第33章 我那不忠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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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嗡”得一聲,段渝有一瞬的耳鳴。
他眼瞳驟縮,下一秒他猛地松開徐司年,瘋了般往後撤。
然而他忘了自己現在是坐在徐司年身上,徐司年眼疾手快攬住他的腰,才沒讓他掉下去。
可段渝卻并未安分,在胡亂掰開徐司年的手,從他身上起來。
段渝還挂着淚痕的臉煞白如紙,嘴唇發顫,眼睛驚恐得看着徐司年。
好像自己是一個卑劣的小偷,被當場抓了包。
段渝忘了腳上的傷,光着腳拼命往門口跑!
一步、兩步
等到了第三步,左腳的刺痛終于讓他再也使不上力,“噗通”一聲跌倒在軟毯上。
然而段渝依舊不放棄,他用雙肘撐起身體繼續爬着往外,想要離開徐司年的視線。
徐司年看着地上狼狽不堪的人兒,臉上挂着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沉默,失望,到一絲痛心。
在段渝的手抓到門檻時,徐司年走過去,跪在軟毯上,伸手抓住段渝完好的腳踝,将段渝拖了回來。
段渝掙紮不開,襯衣堆到了胸口,段渝連忙伸手把衣服撩下去,遮住自己肮髒的身體。
徐司年将他拽到身旁,按住他的肩膀,注視着段渝。
徐司年的眼睛像是一面鏡子,把段渝的醜态一覽無餘。
“我……我……”
段渝在他的掌心下發抖。嘴唇抖了好幾下,但他不知道能說什麽。
說自己當時只是迫于生計?
那也掩蓋不了他髒了的事實。
段渝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開始撕撓自己的身體。
他的指甲不長,但用力極重,一手下去就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紅腫破血的抓痕。
徐司年臉色變了變,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段渝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回床上。
段渝又拼命往靠牆的地方爬。
徐司年将他兩只手反剪到身後,嗓音陰沉。
“段渝,你再敢躲我了?這輩子都不要再來見我。你是不是想這樣?”
段渝動作猛地一滞。
他緩緩看向徐司年,眼睛空洞得睜大,像是一個死囚等待着斬下的刀斧。
他不是想逃,就是怕親耳聽到徐司年說他惡心,讓他滾。
徐司年見他安分了些,心裏松了口氣。
他想過段渝會難堪,但卻沒想到他這麽大反應。
在聽到段渝當過男公關時,徐司年內心确實沒有絲毫排斥。
他以前談的戀人,有小偷騙子殺人犯,相比于他們,段渝并不算什麽。
相反,段渝的這個污點,他還有一點安心。
徐司年只是想借機敲打段渝一下,立幾個規矩。
考慮到段渝此時的情緒,徐司年語氣放緩,斟酌着用詞。
“寶貝,過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我想給你立幾條規矩。”
“第一,不要試圖騙我,隐瞞我做任何事情。”
“第二,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關于你的所有事情,你親口告訴我,而不是我從別人嘴裏知道。”
“我知道這對于你來說還有些困難,我會給你時間考慮,但不要讓我等太久。”
“段渝,你明白了嗎?”
段渝坐在床上,仰頭麻木地看着他,他眼睫顫了顫,眼淚無聲得流出眼眶,從眼尾流到耳後。
段渝不明白。
他們只是當一個短暫的床伴關系,大家走腎不走心,各取所需就好了。
為什麽不能隐瞞,為什麽要了解他那麽多?
他那些肮髒化膿的過往,讓他自己捂着不行嗎?
段渝紅腫的雙眼爬上血絲,眼底滿是憎惡和恨意。
不是對徐司年的恨……而是對自己的。
他神經質般低聲重複着幾個詞,徐司年沒聽清。
“你說什麽?”
段渝突然情緒失控般,幾乎咆哮地喊出來。
“我說,不就是脫褲子睡個覺嗎?!我給你睡還不要錢,你他媽還問那麽多乾什麽!”
“知道了又怎麽樣?嘲笑我?可憐我?”
“這些老子他媽的受夠了,現在只想挨你的*,懂嗎?!”
困獸般咆哮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空氣如同凝結般一片死寂。
段渝喊完,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僵硬地擡頭,看見徐司年緊皺着眉心,看着他的眼中似乎是……失望?
段渝心猛地一沉,他撲上去抱住徐司年的腰,聲音顫抖,帶着惶恐的讨好,挂着淚痕的臉露出一抹笑。
“徐司年……我錯了,我只是,我只是太怕你會嫌棄我,丢下我。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你可以打我罰我,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雖然髒,但是我沒病,我們在床上也很合适不是嗎?”
“你把我留下,我會聽話。”
段渝将頭埋在徐司年腰間,語無倫次地說着自己的好處,像是在推銷一件商品。
徐司年一直沒說話,半晌,他才在床沿邊慢慢蹲下,與段渝平視後,伸手抹去段渝的眼淚。
他指尖撚起段渝蓋住眼睛的發絲,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
“頭發有些長了,我能幫你剪掉嗎?”
段渝愣了一下,不知道徐司年為什麽突然岔開話題。
但現在結束話題,無疑是對他的寬赦,他用力點點頭,正要下床去洗頭,卻突然被徐司年抱了起來。
“不急,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我買了水果披薩,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如果不合胃口,我再給你做些別的。”
徐司年邊說,邊抱着段渝去大廳的沙發上。
一大盒披薩就放在沙發前的矮桌上。
段渝摟着徐司年的背有些尴尬,剛才他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吼了徐司年。現在徐司年卻像是無事發生一樣親密得抱着他。
這詭異的和睦讓他更加提心吊膽。哪怕徐司年現在罵他一頓,打他一頓也好啊。
徐司年溫厚的掌心擎着段渝的大腿,維持着這個姿勢,抱着他坐到沙發上。
段渝從他身上翻下來,剛要把腳放地上,徐司年就皺了皺眉。
“腳,收回去。”
段渝被他莫名冰冷的目光一刺,立即聽話地曲起腿放在沙發上
徐司年打開披薩,披薩裏有兩副手套,徐司年拿出一副,段渝本想拿另一副,但徐司年把那副手套拂進了垃圾桶。
段渝指尖微蜷,默默放下手。
徐司年戴上手套,撕下一塊卻遞到了段渝的嘴邊。
“來,張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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