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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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襄印推門時沒感受到太大阻力,還以為只是輕輕磕碰一下。
撞到鼻子的痛是又酸又脹,讓人神經抽抽的疼,可難受了。
要不是認識,他還以為段渝是啞巴。
範襄印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包濕巾,抽出一張上前,正要給段渝擦鼻子,卻被他一臂擋開。
“怎麽了?”
客廳裏傳來何姨的聲音,段渝立即擡腿離開。
段渝出了門,本想坐電梯先出了小區,找個便利店先清洗一下。
然而還沒走到電梯口,就看見徐司年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徐司年?
他剛剛出門前看的手機,現在好像才3點,還沒到下課時間吧。
段渝腳步一頓,在意識到現在自己這個樣子還很狼狽後,他轉過身背對着徐司年。
然而徐司年一眼便看到他臉上的血,大步上前,抓開段渝擋在臉上的手。
掰開掌心,半張臉都是血。
“誰乾的?”
徐司年手心力道緊攥,聲音又沉又冷,讓段渝都吓了一跳。
段渝知道自己現在很醜,他低下頭,避開徐司年的目光。
“只是一個意外,我想回家洗洗。”
徐司年卻沒帶他回家,而是走向電梯。
“去醫院。”
段渝一聽要去醫院,頓時掙紮了起來。
“不用!沒什麽大毛病,這看着嚴重,實際上什麽事都沒有。我洗乾淨就好了。”
徐司年回頭,看見段渝眼底的驚慌。
段渝害怕去醫院?
“為什麽不敢去醫院?”
段渝十五歲的時候,有個神秘的有錢人一直想要他的血,他被當血罐子關了三個月。
在确定對方不會殺了自己後,他偷了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心口上,才僥幸逃脫了出來。
一旦去了醫院,醫院裏的檢查記錄,或是采集的血液樣本都可能讓段渝暴露行蹤。
雖然他知道徐司年很有錢,或許能幫他擺平,但他還是怕給徐司年添麻煩。
畢竟那人的實力太強了。
段渝之前逃到過警局報警,是被警察親自押送回那個別墅的。
他想随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但想到徐司年之前說過不要對他說謊,段渝又緊抿着嘴不敢說話了。
徐司年耐心等了他幾分鐘,依舊沒等到回答,眼中的寒意漸深。
“既然不願意說,那就跟我走吧!”
徐司年手裏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不容抗拒得将段渝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段渝踉跄着撞到徐司年身邊。一股熟悉的氣息鑽進徐司年的鼻間。
是上午買海鮮乾鍋時,段渝沾到的氣味。
又是那個人,還說不是“新朋友”嗎?
徐司年攥着段渝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段渝疼得嘴唇顫抖,感覺骨頭要被捏脫臼了,但也只是咬着嘴唇不敢吭聲。
他又惹徐司年生氣了,可他真不能去醫院。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範襄印提着一個藥箱走了出來。
他摸着腦袋左看右看,在發現段渝還沒走時,立即快步走了過去。
“喂!段渝!還好你沒走我媽是護士,去我家裏包紮一下吧?”
範襄印走近了,也看清了段渝身邊的人是誰,當即兩眼放光。
“徐……徐司年!你怎麽也在這裏?你和段渝……”
徐司年嘴角帶着一絲客氣的笑,落在範襄印身上的目光卻很冷。
熟悉的味道,那個和段渝待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我們住一起。”
“我艹!”
範襄印震驚之餘,露出一個龇牙大微笑,心裏美得冒泡。
段渝還真是深藏不露啊,他的劇本是關于一個牧師和吸血鬼的故事。
他看到徐司年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人自帶聖光,聖潔高冷,矜貴克制,簡直就是命定的牧師!
只是徐司年太高不可攀了,他就是想結識也沒有機會,沒想到段渝和徐司年就有這麽親密的關系。
那和段渝打好關系,簡直就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啊!
想到這,範襄印對段渝删他好友,甩他臉色的行為統統原諒了,當即滿臉殷勤地走到段渝面前。
“段渝同學,你這鼻子上的傷是我不小心碰到的,我負全責!快回我家去吧,我媽給你盛的雞湯還沒吃呢,怎麽就走了?”
段渝心頭一喜,他現在正愁沒有辦法拒絕去醫院,範襄印這個提議正好給了個臺階,他當即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何姨了。”
“別客氣都是同學,我聽說你們就住在我家隔壁,那真是太有緣了。”
“段渝同學,那是不是可以把我給加回來了?以後我們還能一起上學,交個朋友”
段渝:“……”
蹬鼻子上臉,段渝心裏暗啧一聲。但當着徐司年的面,他又不好直接拒絕這交朋友的請求。
大不了之後删了。
段渝掏出手機給他加了回來,跟着範襄印走了幾步,才發現徐司年并沒有跟上來。
段渝回頭,只見徐司年站在原地,狹長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唇角繃成一條線。
明明天色尚早,段渝卻覺得徐司年周遭的空氣冷了幾分,連帶着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像是冰錐子傾軋過來般,刺得他渾身一激靈。
段渝站住腳步,想起自己擅做決定,還沒有問過徐司年的意見,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他走回去,捏着徐司年的衣袖,小心地詢問。
“我可以去嗎?”
徐司年垂眸,嘴角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
“當然可以,你的自由。”
徐司年說完,邁着長腿與段渝擦肩而過,離開時帶起的風,如同一個冰冷的巴掌打在段渝的臉上。
段渝瞳孔微微睜大。
他記得上次他接樊江電話的時候,徐司年也和他說了自由兩個字,然後對他無比疏離……
自由于他而言,就是抛棄。
徐司年徑直走向自己家門,進門、關門。
然而就在關門前的一瞬間,一雙骨節分明的纖長的手指卡入了門縫!
徐司年手中的力道一頓,在要夾到段渝的前一瞬,拉住了門。
段渝毫不猶豫推開門,整個人飛撲般沖了進去,抱住徐司年。
段渝飄起的衣角,随着大門關閉的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
空蕩蕩的長廊裏,範襄印看着徐司年緊閉的大門,瞪大眼睛。
剛剛發生了什麽?
不是說好去他家的嗎?
然而,在段渝的衣角消失的那一瞬間,範襄印的腦海裏莫名出現了很詭異的一幕。
段渝的衣角像是一只詭谲絢爛的黑蝴蝶,翩跹着飛進了一座被水泥封死的墳墓。
卧槽!
好靈感!
瓦塔西……難道是天才嗎?!
範襄陽當即蹿回家,拿筆記錄起突如其來的頭腦風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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