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讓你找朋友,不是找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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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年這剛放手,就見段渝一手捂住嘴巴,一手去勾旁邊的茶壺。
徐司年貼心得幫他倒了杯水,端給快要噎死的段渝。
段渝捧着杯子嘬水,鼓着兩頰使勁吞咽,像是一只囤食的倉鼠。
徐司年捏了捏他的腮幫子。
“寶貝真棒,嘴巴裏塞了這麽多,一下子就吞下去了。”
段渝聽到這莫名熟悉的話,腦子裏閃過某些畫面,頓時噎了一下,臉有些發燙。
他邊嚼,邊看徐司年的神色。
好像消氣了一點,但是還是很兇,笑意中藏着熟悉的偏執占有欲。
段渝捧着那杯熱茶,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
徐司年的眼神……好兇
……好喜歡。
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徐司年對他露出這種,想要把他撕碎的目光了呢。
徐司年真是的,明明還是很喜歡自己,很在意自己的。
乾嘛要做那些把他推走的事情,讓他把時間花在那些不相乾的人身上的?
段渝剛剛會鬧純純是氣的,卻不知道找誰撒氣。
他氣徐司年看着光鮮亮麗,其實過得也不好嘛。
之前還說什麽心疼他,徐司年估計沒有資格說這話,他應該心疼的是他自己。
雖然段渝不願意面對,但他也得明白。
徐司年或許會經常受傷,或許哪一天就會在這場權利争奪中喪命。
他不想光看着什麽也不做。
所以他入侵了基地的安防系統,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他也想加入徐司年,哪怕是幫一點點。
但還沒成功,原本眼看要成功,對方的輪番防守又堅固了起來。
他心裏想着事,當然沒心情吃飯。
可沒成想發一會呆的功夫,就被徐司年逮着喂飯。
雖然有點噎,但看到徐司年警告威脅他時的緊張模樣,他心裏舒服了。
難道說,他就是要表現得對徐司年冷漠疏離一點,徐司年才會有危機感,才會想要把自己鎖在身邊?
那他是不是要裝作逃跑,讓徐司年把他抓回去,再狠狠獎勵他一番,就會把他關起來了?
只是……這會有些冒險。
要是徐司年真被他惹惱了,不要他了呢?
可段渝光是想想被徐司年囚禁的畫面,就腎上腺素飙升,心髒砰砰直跳,他嘴角控制不住得咧大。
只能把臉埋在杯子上,擋住憋到滿臉通紅的壞笑。
而徐司年的視卻是,段渝被他兇得瑟瑟發抖,肩膀一顫一顫得,不敢擡頭,或許還哭了。
徐司年心裏暗罵一聲,有些懊惱。
說好的尊重呢?
說好的自由呢?
他怎麽又發瘋?!
徐司年伸手撫上段渝的脊背,剛碰到時,手心的身體就猛得顫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徐司年俯下身,撩開段渝遮着耳朵的鬓發,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段渝,別怕,我只是吓唬你的,不會真的傷害你。”
“擡起頭來,嘴巴還疼嗎?我剛剛是不是太用力了,張開讓我看看有沒有出血。”
段渝聞言收了笑,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
擡眼時,眼尾笑出的淚光,恰到好處得印證了徐司年的猜想。
徐司年眉頭皺了皺,壓在段渝的下唇的拇指微微用力。
段渝聽話的張嘴,含糊得說着。
“沒事,我很好。”
徐司年仔細檢查完那兩排整齊皓白的貝齒,又俯得更低親了上去,段渝毫無防備得被徐司年親了個結實。
段渝心想,打一巴掌又給顆糖,徐司年真有手段。
不過他大概是裝正常人裝久了,忘了對于段渝來說,這種強制威脅的巴掌也是糖,徐司年根本不用讨好他。
段渝享受着徐司年的吻技,被分開時眼神迷離,兩頰緋紅,整個人也軟成了一灘泥,滿臉澀意。
徐司年看着他,眸光深了深,他把人從椅子上撈起來,往卧室抱去。
段渝這時卻扭頭看了眼桌上的菜,在徐司年懷裏掙紮起來。
“等等徐司年,先吃飯吧,等會魚又要涼了。”
“剛給你吃,你不吃。”
“我吃!我這次一定要吃完它,我已經辜負太多條魚了。徐司年你放開我,我要吃魚!”
徐司年看段渝這甩拳蹬腿的架勢,怕是等會丢到床上還得和他撒潑打滾。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停下腳步,看着懷裏的段渝,染上欲念的眼中泛起精光。
“寶貝,确定要現在吃嗎?”
段渝對上徐司年有些古怪的眼神,往他懷裏縮了縮,眨了眨眼睛。
“我想吃魚,不可以嗎?”
徐司年露出一抹別有意味的笑。
“可以,不過這次的魚得你自己吃,老公……得喂別地方。”
說着,徐司年就将段渝帶回了餐桌前,不過他并沒有把段渝放下來,而是抱着段渝坐在自己腿上。
段渝突然懂了,看着眼前的魚,身上的熱氣聚在頭頂,瞬間爆發出一座小火山。
“我、不吃了……我不要一起吃!”
“好啦好啦,說好了就不許反悔了。”
*
經過徐司年一夜的努力,基地的安防系統躲過了二次進攻。
但第二天,徐司年剛烤好面包,準備叫段渝洗漱時,又看到段渝趴在床上,開始了新一輪的入侵。
段渝攻得投入,沒注意到徐司年已經站到了身後。
直到一只手突然将他的電腦給抽走了,啪嗒一下合上。
段渝擡頭,徐司年點了點他的額頭。
“好了,別折騰他們了,等會他們又要跟我打小報告了。”
“!!你,你知道我是在……”
“對啊,你就仗着我看不懂,在我眼皮子底下乾壞事,段渝,你怎麽這麽壞?”
段渝低頭着,不服氣得嘟囔。
“雖然我還沒有成功,但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加入你們。我只是想證明我不弱。”
徐司年心想,何止不弱,簡直強得可怕。
昨晚十個網絡安全工程師聯手,都差點沒防住你。
不過,他原本以為段渝是想報複他,給他找點麻煩,沒想到是這個目的。
“原來寶貝這麽替我考慮呢,但我暫時不需要。只要你不去幫別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了。”
“你還是得照常去上學,不用被我影響。”
段渝瞪了他一眼,把臉埋回被子裏。
不要他幫忙?
等着吧,等他在學校上幾天課,徐司年就知道後悔了!
*
畢竟是離去學校的最後一天,所以段渝在卧室裝起了監控。
這次是經過了徐司年同意的。
畢竟段渝之後會常常不在家裏,徐司年又有可能發生特殊情況,不裝一個,段渝會不放心。
等段渝忙完完,起身走出卧室,便看見徐司年在陽臺上打着電話。
除了吃飯時間,徐司年都會給自己戴上止咬器。
今天他脖子上又戴了一個電擊環,當檢測到自己發病,有攻擊意圖時,就會釋放電流。
段渝看見徐司年的眉頭越皺越緊,指尖按着太陽xue,似乎有些頭疼。
他只自我譴責了半秒,便貼着牆開始偷聽。
“母親,我現在可以受住這些記憶帶來的頭疼,我想慢慢記起來。”
“不,我現在沒時間回來做手術。”
“沒事的,那些記憶裏,有我想要記起的人……我已經不那麽懼怕了。”
“……”
段渝貼着牆,偷聽了好一會。
他大概了解了。
徐司年之前的記憶也儲在芯片裏,只是那些記憶會讓他情緒失控犯病,所以才通過手術遺忘掉。
只是後來,段渝的到來不斷撬起那些被壓下的記憶,也就導致徐司年發病的頻率不斷增大。
可是……雖然他們小時候過得是有些狼狽了,但他們互相陪伴着,苦中作樂,這段記憶裏難道會很痛苦嗎?
徐司年不經意瞥見玻璃門後藏着的段渝,勾起了玩心。
他挂了電話,猛地推開門。
段渝吓了一跳,回神後在牆角轉了一圈,暈頭轉向得裝無事發生。
剛想鑽進卧室,卻被徐司年伸手逮住。
徐司年眼中帶着笑意,正想逗一逗一臉心虛的段渝,卻突然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
徐司年深吸一口氣,看着段渝的目光多了一絲詫異。
他靠近段渝,又聞了聞,驚奇道。
“不是錯覺。”
段渝看着他,歪了歪頭。
“錯覺?什麽錯覺?”
“昨晚我就在寶貝身上聞到了一股香氣,今天就更濃了,寶貝,你最近噴的是什麽香水?”
段渝滿臉疑惑。
“我沒有噴過香水啊,是沐浴露的香氣吧。”
徐司年隔着止咬器,又抵在他脖側深吸了幾口氣,聲音多了幾分癡迷。
“不是……不像是外界的香氣,倒像是你骨血裏透出來的。”
段渝察覺到徐司年的呼吸有些粗重,将這句話理解成了調情的話。
但連着兩天這麽玩,他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段渝退開一步,加快腳步往廚房走去。
“我還沒忙完,廚房也要裝一個。”
徐司年看着段渝離開視線,只覺得牙根隐隐發癢。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電機環,并沒有發出紅光警告。
可他剛剛……是真的想咬段渝的脖子。
難道這個測試産品還沒完善?
徐司年只能再可以和段渝多保持一些距離,比如拒絕了段渝的貼貼和抱抱,只是把自己鎖在了房間的一角,處理這公務。
段渝就這樣滿臉怨氣得坐在床上,遠遠得望着徐司年望了一天。
心裏那個出軌的念頭不斷膨脹。
一天的時間,眨眼就結束了。
第二天,段渝沒讓徐司年催促,就自己早早爬起來洗漱好。
還從衣櫃裏,選了一套亮色系的襯衣牛仔褲,将自己收拾得清爽乾淨。徹底從一個陰郁變态狂,成了青春男大。
徐司年起床後,看着在鏡子裏用卷發棒,打理着發型的段渝,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微笑,随即又僵住了。
“寶貝,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會用這個?”
段渝給自己的頭頂卷的蓬松些,“嗯”了一聲。
“以前在霧色,總是要稍微收拾一下。”
徐司年聽他竟然能淡然自若地說起這段經歷了,臉上挂上一絲笑,但笑意卻有些冷。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但……現在怎麽又把手藝給撿回來了?”
段渝眨着一雙無辜的眼睛看着他。
“因為我覺得,你對我上學這件事情非常重視,也希望我在學校能夠被更多人的人喜歡,所以就想讓自己在形象多加幾分。”
徐司年欲言又止,斟酌了片刻。
“話是這麽說,但咱們只是去上學,打扮得體面就行了,沒必要……”
花枝招展的。
最後四個字徐司年到底還是沒說。
畢竟難得看段渝這麽有興致。卷頭發的時候,段渝那雙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迫不及待地期許着什麽。
徐司年只好轉身去了廚房,給他準備早餐。
時間比較緊,徐司年給他蒸了一碗昨天包的豬肉芹菜水餃,調好醋醬和辣醬,給段渝盛到桌上。
之後就站在桌子旁,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段渝。
突然有一種空巢老人的落寞感是怎麽回事?
這時,徐司年看見段渝左耳有什麽東西亮了一下。
徐司年眉頭微皺,走過去捏住段渝的耳廓,仔細看了看,發現段渝竟然還戴了個銀色耳釘!
那耳釘熠熠生輝,讓段渝清俊的臉也多了幾分耀眼奪目。
徐司年沒打商量,伸手就把段渝的耳釘給卸了下來。
“嘶……你乾嘛拆我的耳環?”
段渝被徐司年生澀的手法弄得有些疼,一扭頭,就對上徐司年陰沉沉的目光,質問的意味帶着無聲的壓迫感。
段渝心頭一顫,指尖蜷了蜷,心跳快了些,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徐司年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段渝,我是讓你去交朋友,不是讓你去交男、朋、友,你打扮成這樣是什麽意思?”
段渝喉結滾了滾,故作強勢。
“這樣怎麽了?我又沒脫沒漏。”
徐司年還想說什麽,段渝的手機突然響了。
段渝看着屏幕上出現的“範襄印”三個字,接了。
“段渝,起床了沒?咱們兩離得近,要一起去嗎?我帶你熟悉一下教學樓。”
段渝其實已經知道教學樓在哪裏的,但還是應了下來。
“我十分鐘就能下樓,你來我樓下等我吧。”
段渝放下手機,兩三口将剩下的餃子吞下肚,無視在一旁臉色陰沉到能滴水的徐司年,走到玄關的鞋櫃處,自己穿好了鞋子。
段渝語氣輕飄飄的。
“我去上學了,徐司年你要在家裏等我回來,不能亂跑哦。”
徐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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