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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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删完他又後悔了,反反複複難以決策。就在這時他想起來了之前去過的領養院,這或許是個好地方。
只不過他沒有聯系方式,他打算明天見面的時候和左心說一聲。
想到這是白饅頭在家的最後一天了沈栗還是把他放了出來,或許是知道自己錯了它貼着沈栗的褲腿蹭來蹭去。
“行了”
倒也不是他心狠,但現在這種情況确實養不了貓,更何況這貓太能闖禍了要是哪天趁他不注意跑出去被傅柏逮到了。後果他不敢想。
晚上如期而至,已經是晚夏了天黑的很慢。八點多天還是亮着的。
沈栗坐在小院裏,白饅頭在草坪上捉蟲子,精力旺盛。偶爾有汽車聲沈栗都會不自覺站起身踮起腳尖去看,卻什麽也沒看到。
對面別墅的燈一直沒有等到他的主人歸來,死寂陰沉。沈栗讨厭這種感覺,直到一輛大貨車開來。
裏面下來兩個員工,領頭的穿戴整潔看上去像是物業。他領着那兩個人将門打開,一趟一趟把裏面一點點搬空。
沈栗就那麽看着,沒有動作甚至不敢也不能問為什麽。
“嘭”陽臺上一盆花掉落,底下的工作人員嘟嘟囔囔的因為差點砸到了他。
向日葵被就那麽散在地上,花盆被摔的四散開來。沈栗心悸一下,猛地起身想上前确認,但比他更先行動的是工作人員。
向日葵被踹到了一邊,工作人員搬着一束名貴的蘭花走過。沈栗突然就不想看了,轉身回去。
貨車伴随着巨大的轟鳴聲離去,沈栗坐在屋內看電視聲音放的很大,大的炸人耳朵。可他終究沒辦法阻止自己。
透過鐵栅欄可以隐約看見向日葵的樣子,是不是他照顧的那束他也記不清。光線昏暗,蚊子在旁邊飛來飛去。手背上咬了不少。
他進不去,就隔着圍欄那麽看着。這座別野徹底你有了主人,他也沒有鄰居了。要是沒有這層圍欄該多好,他就可以進去看了可以确認了。
最終他還是離開了這裏,其實他可以翻牆進來的。可他沒有,沒有必要,拿回來也活不了。
這一夜沈栗破格讓白饅頭進卧室睡覺了。撸着貓腦袋渾渾噩噩的。打開微信想去問些什麽又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去詢問。
朋友,他們應該算不上吧。
“跟班?”
“我看你還是叫哈巴狗好了”染着黃毛的男生惡劣的笑着,說着他望向身旁的夥伴尋找着認同。
逼近角落的小男孩瑟縮着躲在角落裏,神情驚懼,眼淚留了一臉。衣服灰撲撲的一看就穿了很久。看他這個樣子那些人像是得了趣,肆無忌憚指着他。
放學時間這裏沒有人,就算有人又怎樣。還不是轉身就走。玩的差不多了他們就會走。
沈栗接了點開水混着生水混進肚子裏,窮人的肚子是鐵打的這句話沈栗從小時候就發現了。面無表情喝完後用冷水沖了把臉,回到教室拿上書包。
走出校門的時候保安專門給他留了一條縫,他走後那條縫關上。沈栗拽緊書包帶子加緊離開這裏。
臉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是白饅頭在舔他的臉。沈栗笑了抓着白饅頭一字一頓的說。
“你不用走了”
左心第二天是開車來接他的,一大早就來了。沈栗和他寒暄了幾句就沒說話了。對方也沒有問他這幾天去乾什麽了,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地點在一個莊園裏,人很多。沈栗被左心帶着經過了安檢。裏面有些人他都在新聞中見過。
左心就這麽帶着他一路帶着他,給他介紹人熟絡而又調皮的和那些人打招呼,在合适的時機向別人介紹他。
沈栗沒見過這種場景,說話都有些結巴,左心就在旁邊圓話。一路過來沈栗都感覺自己的心跳到一百五了,好不容易進去了又是一大堆人。沈栗眼前一昏。
“我要不就不去了吧”
左心糾結了一下,同意了讓他在原地呆着自己則熟練的走進去。沈栗像局外人一般在旁邊看着,強烈的割裂感讓他忍不住審視自己。
這身衣服也是左心給他搭配好的,他害怕弄髒于是沒敢吃東西。他又想縮回角落裏了。
“好久不見”
溫椿水端着香槟走進,和他打招呼。沈栗愣了一下呆呆的和她打招呼。
“好久不見”沈栗揮了揮手,後知後覺自己這樣的行為有點傻。
“呃,你這麽快就出院了啊”
“嗯,醫生說沒什麽大礙”
沈栗點點頭,說了句那就好。
“上次的事謝謝你,以後有事可以找我”
沈栗點點頭,對方也沒說什麽徑直離開了。過了很久,站到沈栗的腿都開始發酸了,宴會才宣布正式開始。
接着就是祝詞和吹蠟燭環節。沈栗在最外圍,看不清臺上。
不過陳文夏今天穿的很好看,像王子就是表情依舊很冷。旁邊的人是傅柏,站在一起很般配。
沈栗突然想再近一點,身體不受控制向前去但被層層人群攔住只能擡頭仰望。
燈光閃眼,沈栗又想起來了一年前的畢業典禮。那時他也是這麽遠遠的望着的。
命運總是驚人的相似,這次沈栗和一年前的選擇一樣提前離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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