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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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栗去換了身衣服,打車到了地方。門口有人等着他,沈栗雖然是第三次來了但對于裏面的路依舊不太清楚。
門口站着高經理,時不時向外張望但就是沒在意沈栗坐的這輛出租車。
沈栗從車上下來時隐隐能看見高經理微微訝異的臉色,能讓一向從容自如的高經理露出這樣的表情沈栗一時有些失笑。
“走吧,沈先生。”高經理帶他走進去,整個清泉莊園一共有30層,分為地上20層地下10層。
沈栗跟着上了電梯,高經理主動打破僵局開口詢問。
“是和左心鬧矛盾了嗎,昨天左心在我這裏撒了一晚的酒瘋呢。”
沈栗盯着不斷下降的數字,在電梯門開前才慢慢悠悠回:“不清楚”這句話是實話,在沈栗的視角裏左心還是他的好朋友但是隔閡肯定有了。
高經理沒料到他這種說法,過了一會兒才說:“不管怎麽樣還是希望你們和好如初,左心算是我看着長大的待人真誠,在這個圈子裏很少見了”
“可能吧”
房間門高經理帶到了,這次她沒有和往常一樣推開門而是把抉擇權交到了沈栗手裏。
沈栗握着門把手把門推開,裏面不出意外只有左心一人看見有人進來了緊張的四處看,就是不敢看沈栗的眼睛。
門适時的被高經理關上,門內沈栗走過去和往常一樣與他打招呼。桌子上擺着很多杯酒,顏色各異格外亮眼。左心像是卸下了重擔沒有多說什麽話。
酒一杯一杯的喝着,沈栗在旁邊看着時不時遞紙巾給人擦嘴。直到桌子上的酒已經被喝了五杯他才開始制止對方。
“別喝了,傷身體。”沈栗說完扶住左心搖晃的身子。
左心已經喝多了,說話都迷糊。他看着沈栗的臉發愣。
沈栗安撫性的拍拍對方的背,想起身叫高經理被左心拉回來了。
接着是毫無征兆的哭聲,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明顯。沈栗本來被拽的有些生氣了,但聽到微弱的抽泣聲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沈栗這一晚對着左心說了許多好話安慰人但什麽用都沒有。一個勁說自己沒朋友了,搞的沈栗哭笑不得他不是還有陳禮勉和陳文夏嗎。
被左心纏着沈栗脫不開身加上自己沒有高經理的聯系方式只能先拖着。
許是靈機一動,沈栗忽然想到了還有陳文夏,給對方發去消息本來也沒指望對方能回的,說不定人家忙着和未婚夫過二人世界呢。
可他還是發了,報着那一絲渺茫的,不可公之于衆的私心對方幾乎秒回他:馬上到。
他…也回來嗎。念頭剛升起就被左心的哭聲打斷,沈栗只能先去安慰人,因為喝醉了酒的左心格外躁動衣服上擺被掀起露出下面還上着藥的傷口。
像是用東西砸的,因為主人今晚的動作滲出血跡。沈栗這下是徹底不敢讓人亂動了,盡力撫慰着他的情緒。
“我沒生氣,真的”沈栗怕他不信還特意多說了這麽一句話。
“怎麽可能”左心說着說着鼻子堵住了,沈栗覺得好笑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
左心坐好老老實實的出鼻涕,弄完眼眶發紅又想哭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麽會怪你的”沈栗說這話的時候很溫柔,以至于左心都愣了一下,呆呆的說:“真的嗎”
“真的”
左心很開心,但是還是強撐着沒有表現出來。拿過手機搗鼓什麽,不多時沈栗那邊收到轉賬。
1w,沈栗剛想開口拒絕身後的門就被人自外推開了。左心有些不滿的看過去,看見來人一個酒杯就朝人扔過去了。
陳文夏穩穩接住杯子,聞了聞眼神一凝:“苦艾酒,你膽子大了”
左心微微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就因為酒勁上頭,對着陳文夏吼:“我就喝”說完拿過桌子上的酒又喝了一杯,也不管是什麽酒了。
沈栗離他最近都沒攔住他,一杯酒下肚左心離睡覺不遠了,可能因為酒太辣,左心直斯哈下意識又要喝。
“跟我走”陳文夏拉着左心的衣服想走,但左心直接保住了沈栗的腰說什麽都不走。
“滾”傅柏剛剛一直躲在陳文夏後面,現在才現身。左心因該是怕他的嘟囔了幾句不情不願的撒了手。
“不接受退回”左心臨走前扒着門說了這麽一句話,沈栗哭笑不得。
“走嗎”
“走”沈栗沒問地點,因為無條件的信任上了車。想問這幾天他發生了什麽事但像是被突然毒啞的人張着嘴只能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
“我在醫院碰見了你”傅柏突然朝着副駕駛望向窗外的人開口詢問。
“哦,身體不舒服”沈栗強壓着心跳,盡量用不急不緩的聲音說。
“去腺體檢查室是你吧,一個beat需要去嗎”
沈栗無話可說,只是有些後悔為什麽剛才鬼迷心竅上了車。
傅柏放緩了語調:“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
“然後呢,你能幫我什麽”沈栗有些不耐煩,剎那間後頸一陣刺痛傳來。
好死不死在現在,在他旁邊。沈栗捏緊手握成拳對着傅柏道:“去我家”接着整個人就沒了說話的力氣頭探出窗外不斷的深呼吸緩解。
沒用,一點用也沒有。沈栗疼的指甲扣進手背。不受控制想撞頭可不行,他還在這裏。
手上傳來尖銳的刺痛,原來是他硬生生把手背掐出血來了,指尖沾着血跡。沈栗下意識看向駕駛位的人見他神色正常便暗自把手藏起來。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十五分鐘。等到了家的時候沈栗的大腦已經無法正常思考,疼痛使他做不出多餘的動作,每動一下後頸就傳來撕裂的痛感。
嘴唇下擺被咬出血跡,可沈栗還是固執的将其舔乾淨,一股鐵鏽味他幾乎要吐出來。
“乖,咬這個”沈栗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嘴唇遞上一塊柔軟的皮膚。沈栗沒咬,偏過頭。
一進到房間裏沈栗就沖向廁所,将門反鎖一氣呵成。肆虐的痛感将理智吞噬,沈栗忘了拿刀只能用撞頭緩解痛苦。
每當這時候就會感覺痛感短暫消失了,沈栗隐隐約約聽見了門外的聲音,可他說不出來話,也無法思考。
被人突然拽走綁在床上是沈栗沒想到的結果。幾乎是五花大綁,沈栗動彈不得幾次掙紮都沒掙脫。
“解開……我好疼”沈栗大喘着氣說出這句話,幾乎要窒息。
“咬我的”嘴巴被遞上來小臂,沈栗報複性咬了一口,想以此激怒對方,但對方什麽也沒說,反而有些喜悅。
沈栗松開嘴 ,朝着傅柏吐了口血沫開口大罵:“你tm有病吧,神經啊,放開我”
傅柏也是第一次聽沈栗罵人,眼裏湧出興奮。再次将手遞上來,沈栗真是被氣笑了注意力被轉移導致後頸的疼痛微微減弱也能理智思考了。
“松開,我不撞牆了,我去吃藥”
“藥在哪裏,我給你拿”
沈栗:“要嗎放我,要嗎我咬舌自盡你選一個”
傅柏最終還是送綁了,沈栗活動了一下,後頸的疼沒有減弱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要不是剛答應了對方他估計現在自己又要開始框框撞牆了。
沈栗剛走了幾步就開始暈,後頸疼的讓他無法調動力氣,傅柏扶着他問他地點。
“……餐桌…旁邊的那…個大櫃子”沈栗搖搖頭,血低落到睫毛上沈栗嫌礙眼乾脆蹭到了傅柏衣服上,誰讓他發神經。
傅柏扶着人到了櫃子就見人從醫藥箱裏拿出一個儀器遞給了自己,接着從抽屜裏找出一個藥瓶拿過桌子上的水就着喝下一大口。
因為藥太多一口吞不下還分了兩口。期間傅柏要阻攔沈栗作勢就要和牆壁來個親密接觸,導致只能眼睜睜看着。但看人的理智還在應該不會亂吃。
安眠藥的效果很好,沈栗沒多久就Duang的一下睡着了。傅柏看着幾乎空了小半瓶的藥和一四分之一抽屜的還未開封安眠藥頭一次這麽絕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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