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主的奴
關燈
小
中
大
霍爾扶着屏風走出來,身上松松垮垮披件中衣,領口微敞,露出一片泡得泛紅的胸膛。
長發垂在肩上,水珠順着發梢往下淌,點點洇濕布料貼在皮膚上,隐約透出肌膚顏色,深一塊、淺一塊,宛如雪地落紅梅。
他腿腳酸軟地走到床邊,整個人摔進柔軟床鋪,手指都懶得擡一下。
整個人累得似睡非睡,朦胧中聽見藍博在收拾,不知多久,睜開眼睛便見一高大身影坐在床邊。
“醒了?”藍博漂亮桃花眼緊盯着他,“要不要喝水?”
“要!”
霍爾懶懶應答,聲音黏黏糊糊,藍博忍不住貼過來親親,含/着他花瓣似的嘴唇,吸/吮/輕/咬,好一會兒才放開。
“少爺,好甜!”
“胡說!”霍爾推他,“我要喝水!”
藍博起身去倒水,回來扶着霍爾慢慢喂,茶杯放到旁邊矮幾上,繼續貼着他香香軟軟的少爺。
他亮晶晶桃花眼眯成兩道縫,像偷着腥的大狗子,滿足又得意。
兩人分開沒多久,藍博又湊上來,嘴唇落在鎖骨凹陷位置,一下又一下,總覺不夠,舌/尖/探出來,極快舔了舔。
霍爾身子一僵,藍博擡起頭,小心翼翼盯着他,一副“明知道錯了,但半點兒不想改”的樣子。
他看藍博肩寬背闊、老大一只,眼巴巴望着自己,桃花眼中全是濃烈愛意。
“噗!”他突然軟了心腸,“過來!”
藍博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把霍爾抱起往裏挪,褪去外衣,只着中衣上床貼着少爺躺下。
貼上之後藍博還不老實,大腦袋往霍爾頸窩鑽,鼻尖蹭着白嫩脖頸,又聞又親,這裏一下、那裏一下,怎麽都親不夠。
“你屬狗的嗎?”
霍爾被他鬧得癢,偏頭躲開,被大手箍住腰肢,躲都躲不掉。
“嗯!”藍博悶悶笑起來,“少爺的狗!”
大腦袋湊過來親一口,這次親在喉結。
霍爾喉結滾了滾,沒躲,藍博像是得到鼓勵,膽子愈發大起來。
大手順着衣擺向上,掌心貼着腰線來回摩挲,拇指按在腰窩一下一下地揉按,無聲傳遞他對少爺熱烈的渴望。
“我要睡~”霍爾捉住他的手,“累~”
“諾~”
藍博學霍爾拖長音,後背被少爺錘,他埋在香香頸窩笑得很開心。
他将少爺圈在懷裏,确保兩人貼得嚴絲合縫,安心閉上眼睛,嘴角高高翹起,怎麽都壓不下去。
霍爾靠在藍博熱烘烘的懷裏,聽着他沉穩心跳陷入夢鄉……
“叩叩!”
“少爺,該起了!”
侍從敲門聲越來越大,終于把床上兩個人叫起來。
“知道了!”霍爾揚聲應答,“我洗漱一番就出去!”
藍博迷迷糊糊睜開眼,摟着少爺纖腰不放,頭埋在他胸口,還想繼續睡。
“松手!”霍爾拍拍他粗壯手臂,“父親派人來催了!”
“少爺,國公爺說,宴席戌時就開,再不出門就要誤了。”
侍從即便催促也沒用很大聲,怕把裏面嬌貴的少爺吓出什麽好歹。
“我已經起來了!”
霍爾急得踢藍博兩腳,人越過“山丘”跳下床,踩着鞋去屏風後洗漱、換衣。
藍博跟着起來,速度比少爺快,還能幫忙給他系腰帶。
兩人走出東廂房,霍蘊背手等在院中,見兒子臉上還帶着一道道紅色壓痕,忍不住轉頭輕笑。
兒子還是個孩子呢!
月亮漸漸升起,國公府一行人趕到宴會大殿,時間不早不晚,卡得剛剛好。
宴會設在華青宮正殿,已經來了不少官員,正在三五成群小聲交談。
內侍引國公爺入座,位置靠前,霍爾環顧一圈,不小心與人對視會大大方方點頭致意,那些人恍惚片刻才點頭回禮。
國公座位對面歪坐着一個紫袍男人,生得倒是不差,只是眉眼間蕩漾着說不出的輕薄無行,令人不喜。
此時他與身旁人打诨,不知聊到什麽,笑得前仰後合,手裏酒灑半杯也不在意。
霍爾微微蹙眉,翻閱原主過去記憶,發現并不認識此人。
那從心底泛起的惡感從何而來?
原主身子弱,除必要行程,基本不出門,認識的人非常有限,與之要好的朋友更是寥寥。
“兒子,對面那人便是趙俊。”
霍蘊見趙俊轉頭見到兒子瞬間,眼睛亮得發賊,立刻低聲提點。
大家都是男人。
他如何看不出趙俊懷的是何等龌龊心思?
“父親,我記下了。”
霍爾沒有再看向對面,因為聖上駕到,百官躬身相迎。
聖上笑容和藹,坐下說幾句場面話,賜群臣一輪新酒,便起身離席,擺手讓衆人自便。
舟車勞頓,聖上自不會陪群臣應酬。
明黃衣擺剛飄出大殿,霍爾剛想溜走,被趙俊堵個正着。
“國公爺,多年不見,身子骨依舊如此硬朗。”
趙俊端着酒盞,笑眯眯走過來,對霍蘊行禮,眼尾餘光瞟着旁邊粉雕玉琢的人。
國公府的少爺,比畫像中更美。
“郡王爺,謬贊。”
霍蘊起身還禮,神色淡淡,寬闊身體擋住兒子。
“我分明是實話實說!”趙俊目光轉向霍爾,“這便是世侄吧?
上次見還是小娃娃,如今竟長成這般俊秀模樣。
來來來!
世侄,陪本王喝一杯!”
趙俊說着把手中酒盞遞過去,霍爾雙手接過來。
“晚輩身子弱,沾不得酒,還請郡王爺見諒。”
“一杯酒而已,能有什麽事?”趙俊愣了一下,“世侄莫不是不給本王面子?”
“郡王爺,言重了!”霍蘊上前擋在他們之間,“鶴齡自小體弱,大夫叮囑滴酒不沾,否則有生命危險。
我替他敬郡王爺一杯,權當賠罪!”
霍蘊端起酒盞一飲而盡,趙俊臉色微沉,随即又笑起來。
“國公爺愛子心切,本王豈能不成全?
世侄好好養着,日後身體康健,我們再喝一杯。”
趙俊又看一眼霍爾,視線像飛蟲在他臉上轉好幾圈才離開。
宴會觥籌交錯,不少人提着酒壺來找國公爺敬酒。
哪怕霍蘊在軍中練就一身好酒量,也架不住這麽多人灌。
霍爾早在第一壺酒空了之後,讓藍博去灌水,就這樣喝了二十幾壺後,那些人再招架不住,只能搖搖晃晃地回去。
這麽多水灌下去,神仙也要去排空。
“你在這兒,我去去就回。”
“諾!”
霍爾點兩個侍從跟上,各家官員都有帶家眷,免得出什麽事說不清楚。
他目送父親消失在大殿門外,眉心緊蹙,總覺得這次狩獵不太平。
“少爺,他過來了。”
藍博惡狠狠盯着往這邊走的趙俊,可恨他身份太低,不然絕對要這個老色鬼腦袋開瓢兒。
“世侄!”趙俊空着手走過來,“這次沒人攔着,陪本王喝一杯如何?”
他身後跟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正好擋住去路。
藍博想要往前沖,霍爾一把按住他往自己身後拽。
清河郡王不能把他怎麽樣,懲治下人如碾死一只螞蟻。
太容易了!
殿內燭光映在霍爾臉上,襯得膚如凝脂,吹彈得破,一雙狗狗眼水潤勾人。
哪怕此時生氣,依舊美得令人心旌搖蕩。
“郡王爺,晚輩體弱,沾不得酒。”
霍爾開口,聲音恰好能讓周圍人聽清楚,吸引更多關注。
“一杯酒而已,值得世侄這般推脫?”
趙俊笑容和煦,随手拿起酒壺倒上一杯遞給霍爾。
“郡王爺,您明知我不能飲酒,還要如此強灌,是想讓我死在華青宮,給聖上添堵嗎?
您對聖上不滿,不敢直說,就想用晚輩的命做筏子敲打聖上?”
霍爾話音剛落,滿堂俱靜,所有人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打轉。
大臣們無聲交換眼神,霍爾身體不好,沒想到氣性挺大,竟敢直接攀扯聖上。
“世侄這話從何說起?”趙俊笑容僵在臉上,“本王好意與世侄親近,你卻這般不識好人心。”
“郡王爺的好人心,就是讓一個病弱患者喝酒?”霍爾寸步不讓,“父親和我多次與您表明,大夫不讓喝酒,您卻一再來敬。
今年讓我來狩獵的人是您,明知我身體不好卻非讓我喝酒的也是您。
這讓我不得不多想,您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聖上。”
少年人說話如雪水流過青石,清淩淩,不帶一絲濁氣,聲音在大殿內回響,确認每一個角落都能聽清楚。
真相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自古帝王多疑,趙俊又死活不肯離開京城,很難不讓人心生猜忌。
“本王唐突了!”趙俊笑容僵硬,“改日一定登門賠罪!”
他說完就走,腳步倉皇,迅速離開大殿。
今日這話必定會傳到皇帝耳朵,但凡猜忌心起,他以後還會有什麽好日子過?
周圍漸漸恢複之前的狀态,說笑聲重新響起,看似花團錦簇,實則暗流湧動。
總有人往這邊偷看,目光裏有探究、好奇,更有幸災樂禍。
看來父親在朝中人緣不怎麽樣啊!
等霍蘊回來,得知趙俊又來敬酒,臉色瞬間陰沉,拉着兒子離開大殿。
趙俊回到住所,面目猙獰地砸了一套茶具。
狗腿子等他砸完東西上前順氣,詢問是否要給霍爾些顏色看看?
“你附耳過來!”
趙俊低語幾句,狗腿子臉上露出猥瑣笑容,連連點頭,小跑出門去安排。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嗤笑一聲,“那就別怪本王不憐香惜玉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