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啓動(有封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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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觀南本來是準備先回去一趟,但被胡桃一把抓住了胳膊。
她不明所以看着少女。
胡桃抓着她,得意洋洋地哼哼了兩聲,“雖然說,小觀南是客卿的朋友,但我們現在,也算是好朋友吧?”
觀南遲疑地點點頭。
下一秒,胡桃臉上的笑容驟然綻開,像是得到了什麽天大的許可。
她一把将觀南從椅子上拽起來,得意地揚起下巴,拉着人就往門外走:“那麽,就和我一起去往生堂吧!”
“等、等等——”
觀南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回頭想跟重雲他們打個招呼,卻看見那幾個人正站在萬民堂門口,笑眯眯地朝她揮手告別,香菱還用雙手攏在嘴邊,遠遠地喊了一聲:“有空再來玩呀!”
沒有一個人覺得她被帶走了有什麽不對。
觀南:“……”
她就這樣被胡桃拖着,一路穿過了璃月港最熱鬧的街道。
路過吃虎岩時,道路兩旁燈火明亮,胡桃拉着她走在人群中,忽然開口道:“小觀南不是這裏的人吧?”
對于她的提問,觀南不意外,于是坦然地點點頭。
“雖說你與那天空飛來飛去的小人穿得相同,但是呢,”她轉過頭來,笑容明媚地眨了眨眼睛,語氣裏滿是自豪,“本堂主可是負責提瓦特的人生與死,是不是生在這裏的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來哦~”
好厲害……
“不過呢——”胡桃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今晚開始,我們應該算是真正的好朋友了吧。”
她們走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映着兩岸的燈火,走到橋尾時,胡桃忽然停了下來,松開了一直攥着觀南的手,觀南疑惑地看向她。
她輕輕地将觀南往前推了一把,然後站在原地,朝她揮了揮手。“所以,我的任務完成啦~”
觀南順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她恍然看向窗外亮光處站着的人。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鐘離轉過身來,下擺上的龍紋随着他的動作飄蕩,金色的紋路被月光照亮,閃爍着溫潤的光澤。
他越過橋頭上不斷走過的人,目光如沉沉細雨,無聲無息,卻盡數落在她身上。
随後,他說:“好久不見。”
觀南頓時醒悟過來,心虛立刻就占滿了整個大腦,她咬了咬下唇,擡腳準備走近面前的人。
可是,鐘離先她快一步走了過來。
她只好又留在原地。
“不必拘謹,”看出她的顧慮,鐘離毫不在意地笑道:“今夜,我只是同你走走罷了。”
這個人,總是能悄無聲息地化解別人的壓力,觀南嘆了口氣,這才擡起頭看向他,“鐘離先生,十分感謝你讓我認識她們。”
如果沒有他的引薦,只靠觀南是沒辦法解釋自己的出現。
“看來你們玩得很愉快。”鐘離一笑而過,與她并肩,一同在人群中緩緩向前走去。
身旁的人高大挺拔,走姿優雅沉穩,觀南與他靠得極近,似乎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攬住自己的肩膀,想到這裏,她深深地低下頭去,耳朵有些熱地點點頭。
見她不擡頭與自己交流,鐘離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秒,下一刻,他将手虛空放在少女的肩頭。
觀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擡起頭,正好對上鐘離垂下來的目光。
“抱歉,”鐘離淡淡道,将即将要撞到她的一條手臂悄無聲息地隔開,這才緩緩收回,慢悠悠提醒一句,“觀南,走路請專心。”
“……”她尴尬地點點頭。
走到一處人少的位置後,越過欄杆,這裏能夠将璃月港口全部景色盡收眼底,觀南靠在欄杆上,擡頭看向天空中一直沒停下的煙火。
“鐘離先生說得改變……我不知道是什麽。”許久,她出聲道,語氣有些歉意,“我并非想讓鐘離先生等這麽久的。”
這就是她的答案,即使想要知道的事情迫在眉睫,可完成不了的事,觀南也不會随意答應。
但鐘離只是笑了笑,任由夜風吹拂他的長發,吹淡了他身上的茶香。
“事出有因,我當然明白的。”他變相承認了自己能夠看到她的事實,然後,鐘離背過手去,看向港口不遠處的四人,此時的她們正在街上開心地游玩。
再遠一些,是荻花洲,那個坐在蘆葦叢中的少年,正與廣闊的星河相伴。
“至于改變,”最後,他的目光重新放向身旁那個少年人,“你早就做到了。”
所謂改變,也不過是介入他人命運,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而已。
自神之眼出現的那一刻,神明認可了他們的存在,卻也同樣錨定了他們的命運。
命運不破不改,可命運從不是一條畫好的線。
不論是魈,亦或是胡桃她們,在觀南掠過的那一刻,她們的命運,早已與神之眼錨定的那一刻,就不完全相同了。
鐘離收回目光,唇角微微上揚,混在夜風中的聲音含着淡淡的笑意,“所以,觀南已經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她的手指在欄杆上微微收緊,想起那道宛如天降一般的屏障,将自己整個世界都照亮了。
那個夜晚,她才是真正的被改變了。
“鐘離先生,謝謝你。”在心底準備了許久的道謝,在此時說出似乎有一些單薄,但觀南依然擡起頭,雙眼堅定地看向他。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映出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平日裏那些膽怯的,不敢與人直視的自己,在這一刻全部被她抛在了身後。
她看着他,認認真真地說:“鐘離先生同樣也改變了我,在我的命運中留下了痕跡。”
如果沒有他,她無法在那一晚活下去,更何談修仙。
鐘離側過頭來,有些沉默地看着她。
作為神明,這樣的話他聽過太多太多。
幾千年的時光裏,有多少人向他道過謝?求過他?
那些聲音有些虔誠,有些惶恐,有些帶着淚,有些帶着血,他一一聽過,将那些命運托起又放下。
可那些話,于他而言,不過爾爾。
但只有面前這個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神色認真得讓他沒有辦法輕輕帶過。
那雙眼睛裏的東西太乾淨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索求,只是單純的想要讓他知道的感謝。
她說他改變了她的命運,說他在她的生命裏留下了痕跡。
鐘離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個夜晚。
他伸出手的時候,只是為了幫助那個無助的孩子,并不知道她會記得。
直到,在以後的某一個月夜,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她很感謝。
他沉思片刻,才終于點點頭,繼續安靜地站在一旁,與她共同吹過這片晚風。
煙火消散後,夜晚終于歸于平靜,鐘離微微側身,對她低聲說道:“明日……若你無事,不如同我一起,去三碗不過港喝杯酒。”
“當然,我會為你另外準備一碗酒釀圓子的。”
未成年人觀南尴尬地摸了摸頭。
總感覺,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呢……
考慮到兩邊的時間流速不同,觀南選擇在這裏停留一晚。
第二日,她如約來到三碗不過港。
清晨的陽光明媚,吃虎岩的人并不如昨晚多,只有稀疏兩人路過,觀南坐在椅子上,精神不濟地打了個哈欠,被陽光曬着,困意反而更濃了。
養成生物鐘就是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明明可以睡個懶覺,但還是控制不住,早早醒來了。
“喲,這麽早就來客人了?”田鐵嘴搖着扇子走過來,走近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停,露出些許疑惑。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這位小友,可是第一天來到璃月港?看着面生得很。”
觀南欲言又止地擡起頭。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來,在她身旁從容落座。
看到他的出現,田鐵嘴才又晃了晃扇子,“哎呀,原來竟是鐘離先生的朋友,失敬失敬。”
“無妨。”鐘離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田鐵嘴識趣地沒有多留,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等到他離去後,才看向安靜的觀南,随口問候一句,“昨夜休息得可好?”
她點點頭,耳邊聽着田鐵嘴正在說的群玉閣,雙眼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鐘離先生今天是要和我說什麽嗎?”
“自然。”鐘離倒了杯茶水,擡手放在她面前後,才緩緩開口:“按照契約,你完成了我的要求,我當然也要回應你的問題。”
觀南忽然有些緊張地看向他。
那麽,她今天就能知道旅行者在哪裏了嗎?
鐘離端起自己那杯茶,淺淺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旅行者作為降臨者,是不會被世界樹記錄的。所以她的旅途到底進行到何處,又會在哪裏出現,就算是我,也無法說清楚。”
居然是這樣嗎……
就連溫迪和鐘離都沒辦法告訴她,觀南沉默地垂下頭,開始思考去冒險家協會發布委托找人的可能性。
看到她失落的模樣,鐘離拿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道:“不過,我所能提供的,是另外一件事。”
“觀南難道不好奇嗎?為什麽我們不在同一片天空下,卻能夠看到你。”
她愣了愣。
對于這個問題,觀南從始至終都認為是因為游戲,所以一直也沒思考過別的原因。
他晃了晃茶杯,漣漪漸漸劃過倒映的天光,随後,風輕雲淡地道出了一句話。
“因為,這是世界樹在記錄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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