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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城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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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城城主

走廊兩側是清新的花園,柔柔的月季在陽光的照耀下嬌豔欲滴,穿過走廊便是城主的房間,紫檀木做的大門牢牢地立在面前,領頭的書生推開那扇木門,剛走進去,一股濃郁的檀香便撲面而來。

宋晴岚皺了皺眉,并非是檀香太過難聞,而是她發覺到這股濃郁的檀香之中,還夾雜着苦澀的藥味,這種味道難以言說,就好像她有一天走進大學食堂突然看見菜單上裏有一樣神奇的菜,草莓炒西紅柿。

緊随着奇怪的味道而來的是兩道争執的聲音。

“我早說你這個方法沒有用,應該聽我的才對。”

“胡言亂語,這才幾分鐘,城主沒醒,不是很正常嗎?再好的藥效也要時間的沉澱,況且我這顆藥丸在外面,可是千金難求!”

“狗屁的千金難求,就你那一顆黑乎乎的泥丸,也好意思拿出來丢人現眼,應該嘗試一下我的符咒,要知道我這個符咒就算是死人,也可以将其召喚,只要用了我的符咒,城主肯定會清醒。”

宋晴岚随着聲音繼續往前,看到了兩位身着修士服的人在城主的床前争論,其中一位身穿道服白須慈目看着就符合世人對修真者所有的幻想,而另一位則背着大刀,目光兇狠,貼身的修士服遮掩不住那蓬勃的肌肉,與其說他是修士,不如說像是豬肉攤上屠宰的屠夫。

二人争吵得面紅耳赤,叽叽喳喳的聲音将整個古樸的房間變得像街口大媽吵架的菜市場一般,甚至沉浸到連外人到來都沒有發現,眼看睜着睜着就要打起來的瞬間,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了。

“二位仙長都別吵啦,父親生死未蔔,你們二位都是我們花大價錢請來的,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宋晴岚側過身看到門口走進來一位粉雕玉砌的男孩,身上裝飾着精美的寶石,衣服上的繡紋栩栩如生,像是大片大片的花朵在其中綻放,每一朵花都是用金線繡成,奢靡至極又昂貴至極。

男孩稚嫩的臉上板着嚴肅的神情,像是一個小孩在裝大人,不僅不讓人害怕,反而倒讓人覺得可愛,甚至想伸手捏一捏那張圓潤的小臉。

領頭的那位書生見到這個男孩,立刻行禮恭敬的說道:“小少爺,安好。”

在福安城中能被稱為小少爺的只有福安城城主唯一的兒子,福多多。

福多多矜貴朝書生擡了擡下颚表示自己聽見了他的恭維,随着小少爺的到來,那兩位争執的修士也停下了争吵的舉動,安靜的站在了一旁。

就在這時候,在場的其他人終于将目光停留在到來的宋晴岚他們身上,福多多看着面前年輕的兩位男女,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情,他轉頭問一旁的書生,“我不是叫你去請清川大師嗎?清川大師此時在何方?他們幾個又是誰呀?”

書生面對福多多的追問,臉上流露出幾滴冷汗讪笑道:“我們确實是去請了清川大師,但因為清川大師有要事在身不能前來,這幾位仙長是與清川大師舊相識,同樣是來幫助我們鏟除妖孽的。”

福多多皺了皺眉,顯然不滿意書生的回答,他要請的是赫赫有名的大師,而不是從那個犄角旮旯裏聽都沒聽說過的舊相識。

還沒有等福多多流露出他的不滿,之前一直在争吵的兩位修士就出聲質疑了宋晴岚他們。

“在下青山派楚兆林。”

“在下通山派丁子笑。”

青山派和通山派,都是名聲不小的修真門派,一個是以丹藥出名,一個是以符咒出名,兩大門派相依相伴除妖降魔都是一把好手,走哪裏去都能得到世人的尊敬。

他們爆出自己的門派就是想要知道宋晴岚他們是何門何派,也配合他們兩個赫赫有名的門派之人相互競争。

“幸會幸會,”宋晴岚并不知道他們二人的潛臺詞只能順着他們的話恭維了一句。

喬墨初倒是聽了出來,但是他從來不屑和無關之人詳談,于是乎那兩位修士就認為宋晴岚他們只是無門無派的一介小小修士,目光瞬間就帶上了幾分鄙夷。

福安城城主昏迷,為了喚醒城主他們特地開出了高昂的價格,這個價格非常的令人心動,他們二人便是沖着這高昂的獎勵而來的,這獎勵還未到手,便見到有第三方人,妄圖和他們争奪,還是兩個無門無派,沒什麽背景的小小修士,這讓兩位身處名門正派的修士感到惱怒。

于是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決定先放下,個人的恩怨先聯合起來,将這個試圖來分一杯羹的第三方給排擠出去。

“聽說二人是清川大師的舊相識,這年頭騙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仗着自己有幾分修為就敢假冒清川大師的舊相識,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城主開價如此之高,自然會有渾水摸魚之人潛入為了錢,什麽阿貓阿狗都敢過來除妖了,真以為自己修了點皮毛就天下無敵了?看你們這副模樣,想必才剛下山,聽老夫一句勸,這不是二位該插手的事兒。”

楚兆林和丁子笑掃了一眼宋晴岚他們,不怪乎他們有這樣的想法,宋晴岚身上沒有半點靈力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凡人,而喬墨初雖看着氣勢不凡,但卻不是他們記憶中任何一位少年天才,想必也只是一個看上去徒有其表的騙子而已。

“小子,老夫可奉勸你一句,這可不是普通的妖怪,別為了區區一點蠅頭小利,就把自己的性命丢了,趁現在還有機會反悔,還是趕緊夾着尾巴逃吧。”

宋晴岚不知道這兩位修士為何對他們有如此大的偏見,于是她只能說:“二位不必擔心,我們有十足的把握。”

宋晴岚這話說的十分真誠,她确實認為他們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喬墨初可是神使,這福安城的小小妖孽,要是連神使都沒辦法解決,那麽這兩位修士想必也只能送菜了。

可是宋晴岚這話在這兩位修士耳邊卻像是一種嘲諷,尤其是,說這話的人是一個沒有半點靈力的凡人。

楚兆林眼角的皺紋突然撐到最大,話語中的不屑更是達到了頂峰,“小小女娃,你身上一點靈力都無,還敢說這種大話,也不怕笑掉大牙,像你這種沒有半分靈力的凡人,還是滾回家喝奶吧!”

宋晴岚聽到楚兆林的嘲諷,眼角微抽,這老家夥是聽不懂人話嗎?

一直吵吵吵,哪裏像個正經修士,倒像是街頭摳腳的大爺,天天對人家小姑娘指手畫腳。

面對楚兆林的嘲諷,宋晴岚表示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麽她也略懂一些拳腳,于是她雙指并攏,一抹綠光從指間閃過。

楚兆林的背後悄無聲息地爬出了一截綠色的藤蔓,藤蔓豎直身子狠狠地朝着他背脊就是一抽。

“啊!”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得楚兆林臉色扭曲地叫了起來,他瞬間扭過身子伸手想要往衣襟裏掏出那個搗亂的藤蔓,但在外人的眼中,就好像是這位仙長突然發瘋,像只猴子一樣上竄亂跳。

丁子笑見到楚兆林這副搞笑的模樣,從鼻孔中噴出兩抹氣息嘲諷道:“楚老頭,天還沒黑呢,咋就演上猴戲了?”

嘲諷完老對頭楚兆林後,丁子笑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宋晴岚發出了,他極其不屑的聲音:“看見沒,小丫頭?你要是繼續留在這裏,說不得就會像那個楚老頭一樣發瘋發癫。”

宋晴岚沒有說話,只是手指再次微微轉動,這一次藤蔓爬上了丁子笑的背脊,用相同的方法給丁子笑也來了一擊。

于是丁子笑也上演了這場猴戲,兩個原先十分傲慢的仙長紛紛上竄下跳,給人看足了熱鬧。

宋晴岚擡起手捂住了瘋狂上揚的嘴角,叫你們那麽嚣張,這下好了,吃到苦頭了吧?

笑了一陣之後宋晴岚就收起了法術,于是還在上竄下跳的兩位仙長立刻就恢複了平靜。

乾完這些壞事之後宋晴岚又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她的眼神忽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卻突然看到喬墨初正在盯着她,顯然他看到了宋晴岚惡作劇的所有過程。

喬墨初嘴角淺淺帶着微笑,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感到非常的有意思,宋晴岚見到喬墨初的微笑更是吓了一跳不敢再亂動些什麽了。

恢複理智的楚兆林看到福多多難以置信的眼神立刻知道自己剛剛做出的舉動有多麽的喪心病狂,為了挽回形象,他特地撫了撫自己的白須裝作一副高深的模樣說道:“貧道剛剛感知到了妖氣的存在,特地跳了一場驅邪舞。”

丁子笑也板着一張臉附和道:“沒錯,那妖物突然襲擊我們,幸好我和楚老頭臨危不亂,用驅邪舞逼退了那妖物。”

好在福多多還是個小孩,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二人糊弄過去了。

而二人,因為剛剛出的洋相,內心羞愧不已,一時半會也沒有心情去針對宋晴岚他們的。

“我父親昏迷已久,請了無數大夫都沒辦法治好,今日請來三位仙長,就是請仙長施法,看看我父親究竟中了什麽妖術。”福多多一臉哀傷的走到床前,城主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整個人僵硬至極,若不是有那清淺的呼吸,簡直就要以為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具屍體。

看到僵硬的不似活人的城主,喬墨初突然收起了笑容走上前,食指輕輕觸碰城主的額頭。

楚兆林見到喬墨初這般魯莽的模樣,胡子一吹,正想出聲斥責的時候就聽見喬墨初說道:“是噬魂咒。”

斥責的話語就這樣咽在喉嚨裏,楚兆林顯然被喬墨初給驚到了,“什麽?是噬魂咒!”

丁子笑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不可思議,噬魂咒是一種十分惡毒的詛咒,重複着在七日內會逐漸重複,極為可怕的噩夢,最後活活困在噩夢中驚吓而亡。

“究竟是何人竟下如此惡毒的詛咒?”丁子笑黝黑的臉龐也染上凝重,使用噬魂咒的人,自身也要承受極大的痛苦,甚至一不小心會反噬入腦,導致瘋癫,除非對此人恨之入骨,否則絕不會使用該詛咒。

“小少爺,令尊可曾有過什麽仇人?”楚兆林問道。

福多多思考了一下,最後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啊!父親平日待人和善并沒有什麽仇人。”

福多多這麽說并不是為自己的父親遮掩,而是事實如此,城主平日的風評極好,他對待下人十分溫和,幾乎很難見到他生氣,平時待人處事也是溫文爾雅。

或許會有人看他不爽,但絕不會這般憎恨。

“各位仙長,既然這個詛咒如此可怕,那我父親還有辦法醒過來嗎?”福多多着急地詢問。

“這倒不難,看老夫的。”丁子笑伸出手在半空之中畫了個符咒,這是他們青山派的淨化符,雖不能根除詛咒,但是讓人清醒過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就當符咒即将打入城主體內時,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原本敞開的門窗瞬間緊緊閉牢。

女人的輕笑聲在房間中響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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