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小姐嬌縱跋扈 9 “青棠,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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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道熟悉且憤怒的聲音,沈青棠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主人是誰了。
感嘆一聲晦氣的她,沒有搭理,繼續和宋嶼年說着剛才的話題。
“嶼年哥,過一個月巴黎有個秀場,你能陪我去嗎?”
但沒等宋嶼年回話,沒人搭理他的謝雲洲就氣勢洶洶地沖上前來,一副女朋友出軌,他來捉奸的表情。
“沈青棠!我和你說話啊!”
面對這個神經病男主,沈青棠自覺是沒有什麽好說的,直直地翻了個白眼,一臉蔑視的樣子。
這樣的表情讓謝雲洲有些怔然。
沈青棠并沒有站起身來,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着,明明是垂着眼睨人,那股漫不經心的冷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雲洲見到這副場景,正有些走神。
但後面跟着的唐溪悅并沒有注意到,她憂心忡忡地走上前,扯了扯謝雲洲的衣角,低聲說:“謝同學,你應該是誤會了……”
她不明白明明夢裏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為什麽會在現實中出現?
而且自己剛才都那樣拉着人了,這謝雲洲也那麽沖動,動不動就給沈青棠甩臉色,大喊大叫的樣子,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若不是沈青棠對他還有興趣,怕是根本不會留謝雲洲在這叫喊,早就讓人教訓一頓了。
同時唐溪悅皺起眉頭沉思了起來。
如果真的按照這種趨勢下去,他真的能得到沈青棠的歡心嗎?
還能順利和沈青棠結婚嗎?
又還能繼承沈氏集團,帶來她想要的嗎?
……
對于這一個個問題,唐溪悅的心裏也存着疑惑,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
她有些費勁地擡起腦袋,朝沈青棠腼腆一笑,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好意思沈同學,今天我和幾個姐妹來這吃飯,剛好在這碰上了謝同學……”
唐溪悅擔心影響後面的計劃,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劃清她和謝雲洲的關系。
而沈青棠聽了這番話,對唐溪悅的印象倒有了幾分改觀——唐家私生女貌似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愚蠢。
相反,唐溪悅還有幾分聰明勁,為了能達成目的,當即劃清關系。
謝雲洲以為是在幫自己,很是感動的出聲:“溪悅你……”
唐溪悅聽到這樣親密的稱呼,臉色一白,趕忙往後退了幾步。
對于這兩人之間的舉動,沈青棠并不在意,但她也不想讓渣男賤女好過:“我上次都警告過你,讓你不要這麽不要臉,黏在謝雲洲的身上。”
“但現在這麽看來,你好像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心裏啊?”
這話一出,不僅唐溪悅和謝雲洲這兩個當事人反應很大,就連對面宋嶼年周身的氣壓也變低了。
男人薄唇緊抿,指節無意識地蜷起,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戾氣,但最終又歸于平靜,安靜的當着他的背景板。
唐溪悅沒想到沈青棠會這般毫不留情地撕破臉皮。
一張清秀可人的小臉瞬間青白交錯,眼眶迅速蓄滿了水汽,卻又強忍着不肯落下淚來,看着有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
唐溪悅擺擺手解釋道:“我不是的,我沒有……”
她今天來這家私房菜的确不是偶然,是聽到謝雲洲在這裏當服務生,想着能增進一下兩人之間的感情,才斥巨資來這裏吃飯的。
但她怎麽也沒想到沈青棠今天也會來這裏。
如果早知道會有現在的這一幕,她說什麽都不會來這裏了,簡直是費力不讨好,花了錢不說,還要讨一頓罵。
穿着服務生制服的謝雲洲見心上人眼眶泛紅、泫然欲泣的模樣,心口猛地一揪,又酸又脹,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當即臉色一沉,快步上前擋在唐溪悅身前,眉頭擰成一團:“我今天只是來這裏做兼職,不是你腦子裏想的那些龌龊事情。”
剛說這番話的時候,謝雲洲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恢複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其實他也不願意跑到外面來做兼職,掙的錢少就算了,還要陪笑。
但是這段時間沈青棠并沒給什麽禮物,再加上母親生病住院又要那麽多錢,所以謝雲洲只能來這家工資高的餐廳兼職了。
沈青棠很敏銳地從謝雲洲的這番話裏,聽出了幾分埋怨。
她頓時就笑了,精致好看的小臉也帶着幾分涼薄的嘲諷。
沈青棠擡眼掃了下一身服務生制服的謝雲洲,語氣輕慢又直白:“怎麽?聽你這意思,是在怨我?”
“埋怨我沒有繼續送你禮物,沒有再往你身上砸錢,害得你不得不出來抛頭露面辛苦兼職?”
饒是通過劇情對謝雲洲這個人有了了解,知道這人就是個恩将仇報的白眼狼,但此時的沈青棠還是覺得自己看的過于片面了。
也不知道世界意識當初選謝雲洲當男主到底是何用意?
圖他光有一張好看的臉,但心腸卻比毒蠍還要惡毒?
謝雲洲被沈青棠的一句話戳中心事,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會青一會白的,比剛才的唐溪悅臉上的表情還要豐富的多。
他猛地攥緊拳頭,語氣陡然拔高:“你少血口噴人!我從來沒有找你要過錢,你不能這樣侮辱我的人格!”
但這話卻硬生生地将沈青棠給逗笑了:“你的确是沒有找我要過錢,但我送出去的那些禮物也沒有見你還回來啊?”
如果說唐溪悅是朵遺世大白蓮的話,那謝雲洲也不遑多讓。
他總喜歡做出一副瞧不起沈青棠的樣子,嫌棄她身上有被金錢腐蝕的臭味,從而借此顯得自己多麽高潔。
可他再怎麽嫌棄,到最後不還是收回了那些禮物嗎?
果不其然,謝雲洲被問得一噎,梗着脖子狡辯道:“你送我的那些禮物,我都拒絕了!”
言下之意就是沈青棠不知廉恥的倒貼。
但沈青棠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可你不還是接了嗎?”
話音落,她緩緩站起身。
明明身形比謝雲洲矮了小半個頭,頭頂堪堪抵到他的下巴,可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将謝雲洲籠罩。
這樣疏離、帶着壓迫感的沈青棠,竟讓高出她一截的謝雲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心底莫名發怵。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沈青棠陌生得可怕。
記憶裏的沈青棠,從來都是圍着他轉,眼神裏滿是讨好與愛慕,哪怕生氣,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哄好。
可現在的沈青棠,全身上下帶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強勢,沒有半點之前的柔情蜜意。
這……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看着眼前走神的謝雲洲,沈青棠可沒有興趣去揣度他在想什麽。
她目光慢悠悠地掃過謝雲洲身上乾淨的服務生制服,神情高傲地擡了擡下巴,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快點上菜,要是菜涼了,我就向店家投訴你。”
話語裏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仿佛剛才那場針鋒相對從未發生過,只把謝雲洲當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服務生。
可偏偏是這麽一句話徹底碾碎了謝雲洲全身的傲骨,也順帶掃去了他那點可笑的優越感。
他是第一天來這家店兼職的,經理見他長得不錯,于是就将他安排到包間,這樣的待遇是新人沒有的。
但現在的謝雲洲卻恨死了這個安排。
如果經理沒有将他安排到包間的話,那麽他也不會遇上沈青棠,更不會遭遇這樣非人的羞辱。
就在謝雲洲滿心怨毒、暗恨周遭所有人時,沈青棠的心口驟然一緊,方才還帶血色的臉頰,瞬間褪得一片蒼白,連唇瓣都淡了幾分。
“青棠,怎麽了?”當着背景板的宋嶼年緊張地出聲道。
沈青棠卻只是擺了擺手,輕聲道:“沒事,剛才只是有些頭暈,休息一下就好。”
她沒有多作解釋,因為心裏清楚,這是世界意識在暗中提醒自己——不能ooc,得保持人設。
可宋嶼年對此一無所知。
他目光驟然一厲,沉沉望着正黑着臉端菜走近的謝雲洲,周身氣壓瞬間沉下。
方才分明是謝雲洲與她争執不休,才害得她不适,這筆賬,宋嶼年算在了謝雲洲頭上。
等謝雲洲悶聲把菜一一擺好,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快步出了包間。
背過身的瞬間,他眼底的難堪與窘迫盡數化作濃濃的怨怼,指節攥得發白,心裏又恨又不甘。
……
對于謝雲洲的這些內心戲,沈青棠一概不知。
此刻她整個人都被宋嶼年穩穩攬在懷裏,姿态親昵又自然。
沈青棠被男人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氣息裹着,她忽然一怔——方才被世界意識懲罰的身體不适,竟在這貼近的瞬間神奇地都消失了。
突然,她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能完成世界意識交給的任務,那是不是代表其實也不用完全維持劇情人設,只要做的不太過分,就不會出現被懲罰的情況。
想到這裏沈青棠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宋嶼年胸前的衣料,眼底掠過一絲難掩的光亮與雀躍。
宋嶼年察覺到懷中人的細微變化,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緊了些,低啞的嗓音帶着關切:“還不舒服?”
沈青棠搖搖頭,埋在他懷裏:“已經好多了。”
她微微阖上眼,鼻尖蹭過他平整的衣料,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透進來,順着肌膚蔓延至心底,熨帖得讓人心尖發顫。
沈青棠還發現,随着兩人愈發貼近,她的靈魂深處竟泛起一陣震顫,像泡在溫泉裏一樣,暖洋洋的很舒服。
宋嶼年沒有動,任由沈青棠在自己的懷裏蹭來蹭去,指尖輕輕落在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其實剛才沈青棠警告那個女人不要靠近謝雲洲的時候,他的心髒像是被酸澀的潮水瞬間淹沒般,難受、窒息。
可這份翻湧的醋意沒持續多久,很快就被突如其來的歡喜取代。
宋嶼年不是感情上的傻子,反之他的情商還很高,他能察覺到沈青棠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喜歡謝雲洲。
而之所以做這些,或許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想到這些,宋嶼年的目光愈發柔和。
他低頭問出了一個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青棠,你喜歡我嗎?”
作者有話說:
表白表白啦
(糟糕糟糕,前天定時定錯了,我還數了好久,數到懷疑人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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