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漂亮校花她嫌貧愛富 2 “摸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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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只在工地的宿舍待了一會兒, 就打算回去了。
學校管得嚴,晚上要查宿,她必須得走。
于是她捏了捏男人的手, 指尖在他粗糙的掌心裏蹭了蹭, 有些不舍地說:“時安哥,我要先回去了。”
沈時安眼裏的光暗了暗,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可他攥着她的手卻沒松開。
季青棠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又擡頭看他。
男人垂着眼,抿着嘴唇,那張被曬得黝黑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可手上那點力氣出賣了他。
“時安哥。”她又叫了一聲。
沈時安這才慢慢松開手,悶悶地“嗯”了一句, 嘴唇微微抿着, 一副委屈的表情。
季青棠看他這副樣子, 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這個人就是這樣的, 什麽都不肯說, 高興不說, 難過也不說,所有的情緒都悶在心裏,只在不經意的細節裏漏出來一點。
她站起來,順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
感受到頭上傳來的觸感, 沈時安愣在原地, 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朵尖一下子紅透了。
“你……乾什麽?”他聲音有點啞。
“摸你啊。”
季青棠說得理直氣壯,低頭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我走了, 你乖乖的。”
她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身後的男人沒有跟上來。
季青棠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沈時安還坐在床邊。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動了好幾次,到底沒說出什麽話來,只是那樣安安靜靜地看着她。
季青棠嘆了口氣,又走回去,彎下腰靠近。
“我下周末還來。”
聞言,沈時安眼睫顫了一下:“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季青棠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完全忘了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自己都騙過他很多回了。
經常被騙的沈時安這會兒依舊是相信了。
他認真地看着她,過了好一會兒,輕聲說了句:“那我等你。”
季青棠嗯了一聲,直起身走了,這次她沒有再回頭,怕自己受不住男人那樣的目光。
可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男人低低的聲音:“路上小心。”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
在宿舍快要關門的前幾分鐘,季青棠回到了宿舍。
她一進門,舍友們就圍了上來。
“棠棠,你知道嗎?黃大公子今天又來找你了,還帶了一束花!”
“好浪漫啊!你到底什麽時候和他在一起啊?”
“就是就是,我們可期待了!你說黃大公子長得也不錯,家裏也有錢,你要是嫁給他,那以後就不用愁了。”
聽到舍友一口一個上輩子害自己落得那般下場的男人,季青棠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沒接話,把包放到自己床上,不緊不慢地坐下來。
舍友見她沒什麽反應,又湊過來:“棠棠,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就是啊,黃大公子那樣的條件,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季青棠擡眼看她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跟平時沒什麽兩樣,但眼底卻沒什麽溫度。
“你們覺得他好?”
“當然好啊!”
“又帥又有錢,關鍵是對你還上心,多少人羨慕的啊!”
“你可不知道隔壁中文系的系花可眼饞他很久了!”
季青棠哦了一聲,語氣淡淡的:“那你們誰喜歡誰去追吧,我不感興趣。”
宿舍裏一下子安靜了。
幾個舍友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季青棠對黃大公子的态度雖然也沒明确答應,但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她不但不拒絕那些花和禮物,偶爾還會跟她們一起讨論那個黃大公子家裏多有錢,出手多闊綽。
她們都看得出來,她是有點意思的。
怎麽出去一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棠棠,你沒事吧?”一個舍友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啊。”季青棠靠在床頭,慢悠悠地說,“就是想明白了,人還是要腳踏實地點。”
這話一出口,幾個舍友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之前那個張口閉口要嫁給有錢人的季青棠,現在居然能說出“腳踏實地”這種話?
“棠棠,你……受什麽刺激了?”另一個舍友試探着問。
季青棠的頭都沒擡,低頭翻了翻手裏的書:“沒有啊,就是覺得自己以前思想不太務實,現在糾正過來了。”
舍友們面面相觑,雖然滿肚子疑惑,但看她那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也不好再追問什麽。
只是眼神裏還是藏不住的驚訝和不解。
這出去一趟回來,怎麽跟換了個人似的?
季青棠盯着書頁上的字,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想起上輩子,自己也是被那些花和禮物哄得暈了頭,以為那渣男是真心的,以為嫁進豪門就能一步登天。
那時候她嫌沈時安窮,嫌他只知道在工地上搬磚,嫌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結果呢?
人家轉頭就把她甩了。
她跑去讨說法,還搭上了自己的身體健康,到頭來她最瞧不上的那個男人,才是唯一願意拉她一把的人。
想到沈時安坐在床邊眼巴巴看着她的樣子,季青棠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算了,不想那些晦氣的事了。
她把書合上,關了燈,鑽進被子裏。
手剛伸進去,忽然摸到口袋裏有個東西鼓鼓的。
她愣了一下,伸手掏了掏,發現竟然是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疊得整整齊齊,塞在她外套的口袋裏。
兩張一百的。
季青棠盯着那兩張錢,手頓住了。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口袋裏明明沒錢的,這衣服也是昨天才洗過的,那這錢只能是沈時安的。
這會倒是想起來了。
之前在工地宿舍,她靠在他肩窩裏的時候,他的手好像在她衣服上搭了一下。
只不過自己當時沒在意,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個笨蛋是在偷偷往她口袋裏塞錢。
兩百塊。
他要在工地上搬多少塊磚、扛多少袋水泥,才能攢下這兩百塊?
估摸着是剛才她說不要裙子了,他不放心,怕她在學校委屈了自己,所以才偷偷把錢塞進來。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她要,他就給。她不要,他也給。
給完了也不邀功,只是悶着頭繼續乾活,繼續賺錢,繼續等她下一次開口。
捏着那兩張錢,季青棠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錢疊好,壓在枕頭底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那薄薄的兩張錢硬硬的,硌得她後腦勺不舒服。
閉上眼的時候,鼻尖仿佛還能聞到那股洗衣皂的味道,說不上好聞,可就是讓人安心。
那個笨蛋,明天還要去工地搬磚呢。
他給她塞錢,自己中午是不是又舍不得吃飯了?
季青棠在心裏罵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
第二天,季青棠拿上書,和舍友們一起去上課。
她學的專業是英語。
其實當初選這個專業的時候,她也不确定這專業好不好,只知道學這個能和外國人溝通,說出去體面,是個漲面子的專業。
而後面的事實也證明,她想的沒錯。
九十年代經濟迅速發展,外貿行業正是風口,懂英語的人走到哪裏都吃香。
只不過季青棠上輩子沒有選擇去企業,而是留校當了大學老師。
那份工作體面又安穩,工資不算特別高,但勝在受人尊敬,說出去也好聽。
而這輩子重生了要乾什麽,季青棠還不知道要怎麽選擇,只是想着好好學習就是了。
她的舍友條件都比她好,家裏都是城裏的,不愁吃不愁穿。但這年頭大家學習還是很認真的,沒人敢糊弄。
一大早舍友們就催着她起床,說是要去教室占座,去晚了就只能坐後排。
季青棠抱着書跟在她們後面,心裏有些恍惚。
上輩子這段時間,她和那渣男打得火熱,整天不是約會就是收禮物,課幾乎沒怎麽上過。
等到被甩了,才徹底醒悟過來,再想撿起學業,發現已經落下太多了。
好在她底子還算不錯,臨陣磨槍也整出了點樣子,最後順利畢了業,還留校當了老師。
現在想想,那時候能畢業,多半也是拖了沈時安的關系。
可這輩子不一樣了。
她重活一回,雖然還沒想清楚以後到底要乾什麽,但有一件事她比誰都清楚,知識是自己的,學進去了誰都搶不走。
季青棠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翻開課本。
上輩子當了那麽多年大學老師,這些內容她早就爛熟于心了,英語專業的課本翻來覆去就那些東西,她閉着眼睛都能講出一節課來。
可她沒有覺得無聊,反而看得格外認真。
以前是站在講臺上教別人,現在坐在講臺下當學生,位置換了,心境也換了。
她一邊看一邊在心裏琢磨,哪些是重點,哪些是考點,哪些以後工作用得上。
上輩子教學積累下來的經驗,這輩子全成了她自己的學習優勢。
不僅是課本上的知識,她的口語也練得相當好,流利又标準,站在臺上從來不會怯場。
旁邊的舍友看她看得那麽認真,湊過來小聲說:“棠棠,你也太用功了吧,這才開學沒多久呢。”
季青棠頭都沒擡,随口回了一句:“早點看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舍友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也跟着低頭看書了。
教室裏漸漸坐滿了人,叽叽喳喳的說話聲慢慢安靜下來。
上課鈴響了。
老師走進教室,翻開教案開始講課。
季青棠聽了一會兒,發現老師的發音還沒她标準,講的一些語法點也有些含糊。
擱上輩子,她可能已經在心裏偷偷嫌棄了,但這輩子她只是安靜地聽着,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筆。
她知道,就算是再簡單的知識,多聽一遍也沒有壞處。
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是學生,學生的本分就是認真聽課,老師講得好不好是老師的事,自己學不學是自己的事。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翻開的書頁上。季青棠低頭看着那些熟悉的英文字母,心裏忽然生出一種踏實的感覺。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認真記下老師講的重點,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
臺上的老師對季青棠很眼熟。
這學生剛入學的時候成績不錯,底子也好,可後來玩心大了,心思就不怎麽在學習上了。
上課總走神,作業也敷衍。
老師看在眼裏,心裏可惜,但也沒法多說。
今天看到季青棠坐在前排,還聽得這麽認真,老師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季青棠身上,忽然開口:“季青棠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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