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漂亮校花她嫌貧愛富 7 “你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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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的日子安穩了好一陣子, 黃金寶再也沒來找過她的麻煩。
周末這天,她特意将自己拾掇了一番。
新買的碎花裙子是收腰的版型,掐得腰身細細的。淡綠的顏色, 在透過窗進來的陽光下, 襯得整個人白得幾乎發亮。
季青棠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對這副模樣還算滿意,再加上好幾天沒和沈時安見面了,今天打算給他個驚喜。
收拾妥當後,她便出了門,坐上了去工地的公交車。
一路上還在想,沈時安看到自己這身打扮會是什麽反應, 估計又是耳朵紅得說不出話來。
想着想着,季青棠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到了工地, 剛拐過那排老舊的紅磚平房, 她就看見沈時安從老趙的辦公室裏走出來。
男人把頭壓得很低, 手裏捏着一個薄薄的信封, 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老趙跟在後頭, 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辦公室。
季青棠沒有貿然上前,靜靜立在牆角看着。
沈時安在原地伫立片刻,垂眸将手裏的信封對折兩下, 揣進褲兜, 随即轉身往宿舍走去。
直到他走出一段距離,季青棠才輕輕擡步,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往日警惕性極高的沈時安,心思這會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半點沒察覺身後的動靜。
季青棠在門外稍等片刻,才輕輕推開門,倚在門框上安靜注視着他。
男人蹲在矮小的木櫃前,把衣服一件件往蛇皮袋裏塞,動作不快不慢,全程安安靜靜。
季青棠靠在門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對剛才的事已經猜了個大概。
這次估摸着是黃金寶搞的鬼。
她都不用細想,畢竟沈時安在工地人緣一向不錯,上輩子也沒出過這檔子事,這會突然被辭退,只能是因為她。
自己本來想着等沈時安這邊穩下來,再慢慢找機會讓他和黃家搭上關系,可現在倒好,計劃還沒來得及開始,人就已經被逼到這份上了。
沈時安疊完一件T恤,擡頭才看見站在牆角的小姑娘,明顯愣了一下:“你什麽時候來的?”
季青棠沒回答,擡腳走進來在床邊坐下,開口問道:“老趙讓你走的?”
沈時安明顯沒想到她聽到了剛才的談話,愣了一下才應了一聲。
“嗯。”
說完,他有些擔心地望向季青棠。
和小姑娘在一起這麽久了,對她的性子再清楚不過。
她向來嬌氣,吃穿用度都要好的,如今自己連工作都沒了,她會不會更嫌棄他?
想到這裏,沈時安的眸色沉了沉,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褲腿上蹭了一下。
而季青棠哪知道男人心裏這些彎彎繞繞,繼續問道:“因為黃金寶?”
這次沈時安沒接話,伸手把蛇皮袋的拉鏈拉上,站起身看着她,語氣盡量放得輕松:“沒事,剛好有個老板找我,工資比這邊高。”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躲閃,一直盯着水泥地,不敢看她。
見到男人這副模樣,季青棠心裏忽然就煩了起來,煩他明明受了委屈還這麽悶不吭聲,一個人全扛下來。
“沈時安,看着我。”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把他的臉掰正,語氣篤定:“是因為我,對不對?”
沈時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眼底的閃躲全部現了原形。
季青棠盯着他看了兩秒,忽然松開了手。
她轉過身去,背對着他站着,沒出聲。
沈時安看不見她的臉,只看見她的肩膀在抖。
于是他趕緊繞到前面,低下頭一看,發現此時季青棠的眼眶紅了一圈。
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明明眼眶裏滿含淚水,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沈時安頓時急了,手忙腳亂地說:“你別哭,是我不好,我……”
他想伸手安慰她,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擡起來的手又縮回去,整個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季青棠看着男人這副樣子,心裏那股氣忽然就散了。
她踮起腳尖,擡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季青棠看着他那副又急又不敢動的樣子,心裏很是無奈。
也懶得再跟他廢話了,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親了上去。
感受到唇上柔軟的觸感,沈時安瞬間僵在了原地,渾身一動不動。
一個人親了好一會的季青棠稍稍退開一點,看着面前呆愣的男人,有些好笑的問:“你是木頭人嗎?”
這番話一出來,沈時安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次季青棠沒再逗他,再次湊上去,輕柔地貼上了他的唇。
她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很僵硬,但她也不催促,就那麽貼着他的唇,慢慢地蹭了一下又一下。
過了不知道多久,沈時安的手終于動了,慢慢擡起來,可懸在她的腰側遲遲不敢落下去。
季青棠知道他在猶豫,于是退開一點,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鼻尖碰着鼻尖。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落在他臉上,她的聲音軟得像在撒嬌:“抱我。”
聽到這話,沈時安的手這才落了下來,輕輕攏住了她的腰。
他不敢用力,就那麽虛虛地摟着,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品。
季青棠又吻了上去,這次男人終于有了回應。
他的動作生澀又笨拙,嘴唇緊緊貼着,不敢動卻又舍不得離開那抹柔軟。
季青棠的手緩緩滑到他耳邊,觸到一片滾燙,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
感受到異樣的沈時安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等反應過來那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他窘迫得不行,整張臉埋進她的肩窩裏,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男人這副純情的模樣,讓季青棠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季青棠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口發軟,卻沒忘了要說的話:“以後不許再一個人扛所有事。你要是敢瞞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沈時安埋在她的肩窩裏,悶悶地應了一聲“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兩人安靜靠了一會兒,季青棠忽然起身,伸手去摸身側的小皮包。
今天穿的碎花裙沒有口袋,随身的東西都放在包裏。
她打開皮包,裏面是這個月的生活費,大多是沈時安上個月給她的。
自己花錢向來大手大腳,好在男人給得多,所以餘下的還不少。
于是她也沒細數,直接把一疊現金全抽了出來,不由分說塞進沈時安手裏。
當沈時安低頭看着掌心那疊錢的時候,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你拿着。”季青棠的語氣不容拒絕。
沈時安下意識縮了縮手,聲音悶悶的:“我有錢。”
“你哪來的錢?”
季青棠擡眼看他,反問道:“你之前掙的錢全都花我身上了,身上還能有多少?是不是如果我今天沒來找你,你連飯都不打算吃了?”
沈時安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垂着眼看着掌心的現金,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攥着錢的指尖微微發顫,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這些年都是他在付出,以前他遇到什麽難處,小姑娘從來不會多問一句,更別說搭把手了。
可這段時間,她好像變了很多,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悄悄懂事了。
想到這裏,沈時安眼眶一下就紅了,喉結滾了好幾回,才勉強壓下眼底的濕意。
他聲音悶悶的,帶着明顯的鼻音:“棠棠……我會還你的。”
季青棠看着他泛紅的眼尾,心裏又酸又軟,伸手揉了把他的腦袋拉下來,輕聲說:“行了,別這副樣子,你以後努力賺錢就行。”
沈時安垂着眼,把那疊錢緊緊攥在手心裏。
季青棠重新把臉埋回他的胸口,安靜靠了一會兒,才擡起頭問道:“你說的那個新老板,是誰?”
沈時安說了個名字。
季青棠聽着覺得很耳熟,稍一回想,很快就對上了上輩子的記憶。
上輩子沈時安就是跟着這個人一步步做起來的,于是她就沒再多說什麽。
……
回去之後,季青棠翻出了那張保存得很好的名片。
雖然計劃被打亂了節奏,但她還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讓沈時安和黃家盛見上一面。
沒過幾天,學校公告欄貼出了通知。
下周五經管學院要辦一場企業家座談會,黃家盛作為受邀嘉賓會來。
季青棠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兩遍,心裏徹底有了數。
她直接給沈時安打了電話:“時安哥,下周五來學校陪我好不好?”
沈時安愣了下,問她去學校做什麽。
季青棠沒接這話,只說了句你過來就行,末了又特意叮囑,穿上次給你買的那件白襯衫。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沈時安還是應了下來。
周五那天,季青棠穿了一條淺粉色的連衣裙,化了個清淡的妝,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溫柔。
她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沈時安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聽話地換了那件白襯衫,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誰還能想到他前段時間還在工地上搬磚。
季青棠帶着他走進禮堂,徑直在最前排找了位置坐下。
沈時安摸不透她的心思,被她按在座位上,就安安靜靜地坐着,也不多問。
座談會開始了,黃家盛穿着一身深色西裝走上臺,不緊不慢地講着創業的經歷。
季青棠沒怎麽聽,側頭看了一眼沈時安。
男人此時正端正地坐着,目光落在臺上,聽得認真,看向黃家盛的眼神裏帶着幾分敬重。
活動一結束,大批學生湧上去把黃家盛圍住。
季青棠沒湊熱鬧,拉起沈時安就往側邊的過道走。
沈時安其實也有幾個問題想問,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她拉走了。
他看了一眼臺上被人群圍住的黃家盛,又看了看季青棠,到底沒說什麽,任由她牽着往外走。
兩人穿過前排座位的時候,離黃家盛很近。
黃家盛此時正低頭跟一個學生說話,餘光掃到過道上的人影,先看見季青棠,沒有什麽反應。
可當目光移到她旁邊那個人身上時,整個人突然定住了。
這張臉……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了,旁邊的學生叫了他兩聲,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死死盯着那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手裏的鋼筆滑落在桌上,自己都沒察覺。
而沈時安對此一無所知,微微垂着眼,任由季青棠牽着往前走。
黃家盛看着那個背影越走越遠,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開,在安靜的禮堂裏劃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他顧不上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擡步就往過道追去。
可等他追到門口,走廊上人來人往,那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
身後有學生追上來問他怎麽了,他沉默了幾秒,淡淡說了聲沒事,可目光卻還在走廊上沒有收回。
作者有話說:
要打臉打臉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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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