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漂亮校花她嫌貧愛富 15 她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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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那天是真被氣着了。
起因不是什麽大事。
沈珩在客廳搭積木, 搭了半人高的一座城堡,沈瑤跑過去拿積木的時候碰倒了一塊,整座城堡嘩啦啦塌了。
沈珩愣了一秒, 眼眶紅了, 沖着沈瑤喊了一句“你乾嘛”。
沈瑤被吓到了,跑到季青棠身邊告狀,說哥哥兇她。
季青棠當時正低着頭看工作上的文件,頭都沒擡,随口說了句:“沈珩,不許兇妹妹。”
沈珩積木塌了本來就委屈,聽見這話更憋屈了, 犟着脖子頂了一句:“我沒兇她,是她先弄倒我的積木的。”
聽了這番話, 季青棠這才放下文件, 擡眼看了他一眼:“那你也不能喊, 有話好好說。”
沈瑤縮在季青棠身後, 探出半個腦袋, 小聲補了一句:“哥哥就是兇了。”
沈珩看着沈瑤, 又看着季青棠,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忽然不解釋了,把手裏剩下的積木往地上一放,轉身就走。
季青棠叫住他, 讓他把積木收好再走。
沈珩站住了, 沒回頭,但也沒動。
沈瑤從季青棠身後站出來,跑去拉沈珩的手,小聲說哥哥你收積木吧。
沈珩沒理她, 把手甩開了。
見到這一幕,季青棠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瑤被甩開手,嘴一癟,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
但她沒跑回季青棠身邊,而是轉過身,跑到沈珩面前,張開兩只小胳膊,把他擋在自己身後。
“媽媽你不要說哥哥了,是我先碰倒積木的。”
她仰着臉看着季青棠,聲音軟軟的,帶着哭腔,但說得清清楚楚。
見到女兒臨陣倒戈,季青棠頓時愣住了。
沈珩站在沈瑤身後,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裏有委屈,有倔強,還有一點季青棠一眼就能看明白的東西。
像在說“你看,妹妹都承認了,你怎麽還說我不對”。
沈珩什麽話都沒說,但光這一個眼神,就讓季青棠心裏堵了一下。
她看着這兩個孩子,沈瑤擋在前面,沈珩站在後面,兩個人像一堵小小的牆,面對面沖着她。
她養了三年的孩子,平時搶玩具搶零食搶誰先洗澡,到了這種時候,倒是統一戰線了。
而她呢?
她成了那個“不講道理”的媽媽,那個“随意兇人”的媽媽。
兩個孩子站在一邊,她站在另一邊。
季青棠沒再說什麽。
她站起來,把文件收進包裏,拿了車鑰匙,換了鞋,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沒有回頭,輕輕的将門帶上了。
但那一聲輕響落在安靜的客廳裏,卻格外清晰。
沈時安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坐在沙發上,沈瑤眼眶紅紅的,沈珩繃着臉。
他問了一句怎麽回事,沈珩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沒添油加醋,也沒推卸責任。
但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自己也心虛了。
沈時安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看了兩個孩子一眼,轉身回了書房。
那一眼裏沒什麽情緒,但就是讓兩個孩子坐在沙發上,吓得半天沒敢動。
從那天開始,沈時安對兩個孩子的态度徹底變了。
他不再幫他們穿衣服,不再紮辮子,不再講故事。
接送上下學的路上,車裏安靜得像沒有人。
沈瑤鞋帶散了,蹲在地上系了半天,系不好,擡起頭喊爸爸。
沈時安看了一眼,淡淡地說了句“自己系”,然後站在原地。
沈珩吃飯的時候想跟他說幼兒園的事,剛開口,沈時安就把碗放下了,起身去了書房。
他這個人,對孩子的所有好,都是因為季青棠。
孩子是季青棠生的,所以他愛他們。
可那天,季青棠被他們氣走了,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兩個孩子了。
察覺到爸爸的變化,兩個孩子慌了。
他們不怕媽媽生氣,媽媽生氣的時候嘴上兇,過一會兒就好了。
可爸爸不一樣,爸爸從來不兇他們,但也從來不這樣對他們。
以前爸爸每天回來都會抱抱他們,問問今天在幼兒園吃了什麽、學了什麽、開不開心。
現在爸爸回來,換了鞋就進書房,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兩個孩子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知道爸爸不理他們了,媽媽也不在家,整個家像是空了一樣。
沈瑤第一個忍不住了,她抱着小兔子玩偶去找奶奶,在電話裏哭了半天。
黃老太太第二天就來了,帶了一堆東西,抱着沈瑤哄了好久。
沈珩倒沒哭,但也不愛笑了。
每天從幼兒園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把積木搭起來,又推倒。
搭起來,又推倒。
兩個孩子忍了好幾天,他們試過給媽媽打電話,季青棠沒接。
試過讓奶奶勸媽媽回來,季青棠也沒聽。
最後是沈珩想了個辦法。
他跟沈瑤說,媽媽不是生爸爸的氣,是生我們的氣,我們要自己去把媽媽哄回來。
沈瑤點頭,擦乾眼淚,把小兔子玩偶放下,認真地想了一晚上該怎麽哄媽媽。
第二天放學,沈珩沒讓司機直接送他們回家,而是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老李認識那個地址,看了他們一眼,沒多問就調了頭。
沈珩和沈瑤站在季青棠公寓門口。
沈瑤穿着她最喜歡的那條碎花裙子,頭發紮了兩個小辮子,是沈珩幫她紮的。
紮得歪歪扭扭,一邊高一邊低,但看得出來很用心。
沈珩自己倒沒怎麽收拾,衣服皺巴巴的,鞋帶也沒系好。
但他手裏緊緊攥着一張紙,紙上畫了一家四口,每個人的臉上都畫着大大的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敲了門。
季青棠開門的時候,看見兩個孩子站在門口。
沈瑤第一個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帶着哭腔但使勁忍着:“媽媽,瑤瑤錯了。”
“媽媽不兇,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沈珩把那張畫遞過去,低着頭,聲音悶悶的道歉:“媽媽,以後我不頂嘴了,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季青棠靠在門框上,看着他們兩個,沒有說話。
沈瑤又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仰着臉看她,眼眶還紅着。
“媽媽,你跟瑤瑤回家好不好?爸爸不做飯,阿姨做的飯,瑤瑤不喜歡。”
沈珩在旁邊又補了一句:“媽媽,瑤瑤晚上睡不着,一直哭。”
季青棠低頭看着沈瑤那只拉着她衣角的小手,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手指頭圓滾滾的。
她站了一會兒,彎腰把沈瑤抱了起來。
沈瑤摟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裏,眼淚終于掉下來了,但沒哭出聲。
小聲地說了一句“媽媽,瑤瑤好想你”。
季青棠沒說話,伸手把沈珩也拉過來,攬在懷裏。
她沒問沈時安怎麽沒來,也沒提那天的事。
其實早在她搬出來還不到一個小時,沈時安就追過來了。
拎着行李箱站在門口,說想搬過來住幾天。
對此,季青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出來是想自己靜一靜,但他要是也跟着搬出來,孩子該多想了。
于是沈時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再堅持。
他把行李箱打開,裏面整整齊齊放着季青棠慣用的護膚品、化妝品和換洗的衣服,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玄關的櫃子上,擺好了才走。
第二天他又來了,這回沒拎行李箱,只提着一個保溫袋。
他沒再提搬過來的事,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來。
有時候她開門,有時候沒開,他就把保溫袋挂在門把手上。
季青棠打開門的時候,袋子裏面的飯菜還冒着熱氣,是她愛吃的那幾道菜,連米飯的軟硬都剛好是她喜歡的程度。
她嘗了一口就知道不是阿姨做的,是男人自己做的。
那幾天她吃的每一頓飯,都是沈時安做了親自送過來的。
保溫盒換了好幾個,但菜的味道從來沒變過。
這件事兩個孩子不知道,老李也不知道,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季青棠抱着兩個孩子站了一會兒,然後鎖了門,牽着他們下了樓。
老李還在車裏等着,看見她出來,沒說話,拉開了後座的門。
晚上,兩個孩子睡了。
季青棠坐在客廳裏,沈時安從書房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都沒說話,電視開着,放的是什麽誰也沒看。
沈時安坐得離她很近,膝蓋挨着她的腿,季青棠往旁邊挪了挪,他又貼過來。
再挪,再貼。
季青棠看了他一眼,他一臉無辜地看着她,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過了很久,季青棠開口了。
她沒看沈時安,眼睛盯着電視,語氣淡淡的說:“沈時安,我是不是脾氣不好?”
沈時安轉過頭看她,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季青棠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聲音更輕了:“兩個孩子都那樣說了。”
沈時安沒回答,而是把她的手從扶手上拿過來,緊緊握住。
“你脾氣哪裏不好了?”
他握着季青棠的手,語氣裏帶着點不服氣:“那兩個孩子懂什麽?他們說的話哪裏能當真?他們才三歲,知道什麽叫脾氣好,什麽叫脾氣不好嗎?他們就是胡說八道。”
聽了這話,季青棠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此時沈時安的表情認真極了,眉頭微微皺着,好像真的在替她委屈。
“你明明哪哪都好。”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篤定極了。
“你脾氣好,長得好看,對誰都客客氣氣的。而且你生氣的樣子也不兇,就是皺個眉頭,連沈瑤都不怕你。
“你說你脾氣不好,你倒是壞一個給我看看?”
季青棠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沈時安把她的手握緊了,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兩下,聲音低下來。
“在我這裏,你就是最好的。誰說你不好,那是他們眼瞎。兩個孩子也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紅紅的,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一點也沒躲閃。
季青棠看着他,沒說話。
沈時安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了,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膝蓋上,兩只手一起捂着,低着頭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就是好,哪兒都好。別聽那兩個小沒良心的瞎說。”
季青棠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行了,閉嘴吧。”
沈時安被她彈了一下,不但沒躲,還往前湊了湊,把另一邊的腦門也伸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讓她哭笑不得的話。
“這邊也彈一下,對稱。”
季青棠看着他,沈時安的眼睛裏映着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的。
但不管怎麽變,裏面全是她。
季青棠伸手在他腦門上又彈了一下,這一次輕多了,更像是摸了一下。
沈時安笑了,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沒什麽學歷,也不會說什麽大道理。
但在他眼裏,她做什麽都是對的,說什麽都是好的。
哪怕兩個孩子說她不講道理,說媽媽兇,在他這裏,她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沒有之一。
季青棠靠在他懷裏,聽着他穩穩的心跳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世界四完>
作者有話說:
酒寫的愛情可能比較不太實際,但生活都這麽苦了,還是在小說裏吃點糖~
希望大家都能遇到那個愛你如生命的人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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