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8章 可愛多她浪漫過敏 6 “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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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可愛多她浪漫過敏 6 “現在沒有

走廊裏有風灌進來, 傅青棠“哦“了一聲,居然真的開始認真回憶明天的課間安排。

她掰着指頭數:“但我明天課間确實要給林栀講數學,周三課間還給張弛講了物理, 周五好像也有……”

她數完了一根又一根, 動作認認真真的,眉頭微微皺着。

數完她擡起頭,越過謝今周看向徐知遠:“那後天?”

徐知遠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輕:“好。”

謝今周在旁邊“啧“了一聲,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拉鏈頭磕在齒軌上發出一連串細碎的響。

他沒再接話,只是把視線收了回來, 盯着前方走廊盡頭的出口,步子比剛才快了那麽一點。

三個人走出校門, 傅青棠往左拐, 徐知遠也是左邊。

謝今周從後面跟上來, 步子沒停, 自然而然地也拐向了左邊。

傅青棠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些稀奇:“你平時不是往右嗎?”

她記得清楚, 謝今周每天放學都和趙馳他們走右邊那條路,因為那邊有一條美食街,烤串、炸雞、奶茶鋪子一家挨着一家,他們隔三差五就要去晃一圈。

“今天走左邊, 右邊修路。”謝今周面無表情地說。

傅青棠“哦”了一聲, 沒再多問。

她想了想,右邊那條路确實前兩天在修下水道,圍了藍色鐵皮擋板,繞路也正常。

于是便沒多想, 點了點頭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徐知遠側頭看了謝今周一眼,謝今周迎上那目光,微微擡了擡下巴,什麽也沒說,兩個人又各自把視線移開了。

晚風從路邊的樹蔭裏穿過來,把傅青棠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放下,她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完全沒察覺到身側那短暫的對峙。

謝今周快走兩步,從傅青棠身後繞到了她左邊,把徐知遠隔到了外側。

面對突然出現的人,徐知遠的腳步頓了頓,慢了半拍,然後安靜地跟在外側,沒有再往中間擠。

三個人就這麽走了一段路,傅青棠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遞給徐知遠:“你上午講題講那麽久,嗓子都啞了。”

徐知遠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嗓音确實帶着點沙啞。

傅青棠又摸出一顆剝開糖紙放進自己嘴裏,清涼的薄荷味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了一下眼。

分岔路口到了,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徐知遠停下腳步,笑着擺了擺手說:“傅同學,我往那邊走了,明天見。”

他往左前方那條巷子指了指,巷口有棵老槐樹,枝葉在晚風裏輕輕晃着。

傅青棠嘴裏含着糖,說話有點含糊,點了點頭:“明天見。”

徐知遠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掠過謝今周,轉身走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裏。

而住在一塊的傅青棠和謝今周,兩人繼續并肩往前走。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從頭頂灑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把路面照亮。

晚風比剛才涼了些,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響。

走了幾步,謝今周忽然開口:“你給徐知遠糖了。”

“嗯,他嗓子啞了。”

傅青棠含着糖,聲音還是有點含糊,舌尖抵着那顆糖頂到腮幫子那邊,臉頰鼓起一小塊。

謝今周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你對他還挺好。”

傅青棠面上沒有反應,只是把糖換到另一邊含着:“他嗓子啞了嘛,上午講了一節課的題,太辛苦了。”

謝今周沉默了兩秒,又開口道:“那我呢?”

傅青棠擡頭看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也有?”

她記得很清楚,中午給了他一顆,給了自己一顆,給徐知遠一顆,三個人都有。

誰也沒落下,這個分配很公平。

謝今周沒接話,從兜裏把攥着糖的那只手掏出來,攤開掌心。

薄荷糖的糖紙被他捏得微微發皺,邊角都卷起來了,連糖紙上的字都模糊了。

他看着那顆糖,又看了看傅青棠,然後當着她的面剝開糖紙,把糖丢進了嘴。

薄荷的涼意在舌尖散開,他腮幫子鼓起一小塊,聲音含糊的說:“現在沒有了。”

傅青棠看着他鼓起來的那邊臉,愣了兩秒,然後“哦“了一聲,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往前走,什麽也沒再說。

她的腮幫子也鼓着一小塊,兩個人就這麽并排走着,誰也沒開口。

嘴裏都含着同一款薄荷糖,清涼的味道在夜風裏慢慢散開,甜絲絲的,混着路邊草木的氣息。

謝今周走了一會兒,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頭看路,安安靜靜的,路燈的光落在她發頂,把碎發染成暖黃色,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他嚼糖的動作慢了下來,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麽也沒說,把視線收了回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拐進小區大門,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影子緊緊靠在一塊。

謝今周走在前面,餘光掃到地上那兩道影子,步子頓了一瞬,耳尖悄悄紅了。

傅青棠跟在後面,沒注意到他腳步的變化。

她只以為是今天的晚風悶悶的,吹得人耳朵發熱,可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指腹觸到的卻是冰冰涼涼的。

傅青棠有些困惑地放下手,又擡眼看了看前面謝今周的耳朵。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耳廓上,紅得格外明顯。

她歪了歪頭,在心裏得出一個結論:謝今周和小時候一樣,還是那麽怕熱。

……

之後的日子,徐知遠和傅青棠的接觸越來越頻繁。

兩人成了前後桌,讨論題目方便了許多,課間經常能看到徐知遠俯身到傅青棠桌邊,頭湊在一起對着同一張草稿紙。

徐知遠的手肘撐在桌沿,偶爾筆尖劃過紙面時輕輕擦過她的指尖。

傅青棠全程面色如常,腦子裏只有題目,遇到不懂的地方直接伸手拽他的筆:“等等,我這裏還有個問題。”

女孩的動作乾脆利落,拽完之後又湊近了看草稿紙,完全沒注意到徐知遠因為她這個動作而微微頓了一下的呼吸。

這一幕落在周圍同學眼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開始大家還沒當回事,覺得只是讨論功課,可次數多了,有人就開始數了。

這周徐知遠找了傅青棠五次,每次平均十五分鐘,比謝今周一周跟她說話的時長都多。

原本班裏同學都默認謝今周和傅青棠是一對。

兩人從高一開學就前後桌坐了一年,謝今周雖然嘴上毒舌,但誰都能看出來他對傅青棠不一樣。

打球回來會順手給她帶一瓶水,也不說什麽,就放在她桌角。

冬天會一邊罵她穿得少一邊把校服外套丢過去,嘴上說着“凍病了誰跟我一起吃飯“,外套卻還帶着體溫。

傅青棠從來不躲,接了外套就披上,也不說謝謝,像是習以為常的事。

兩個人之間那種熟稔親密的氛圍,旁人看在眼裏,都覺得是插不進去的。

可這段時間,那些原本篤定的想法開始動搖了。

課間有人小聲議論:“所以傅青棠到底是和誰在一起了啊?”

“不知道啊,謝今周最近也不怎麽往她那邊去了,倒是徐知遠天天湊着講題……”

“該不會換人了吧?”說話的人話音剛落,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胳膊。

擡眼一看,謝今周正好從後門走進來,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經過那幾個同學身邊時腳步頓了一瞬,這中間的時間短到幾乎看不出來,然後繼續走回了自己座位。

謝今周在座位上坐下來,把課本翻開,看了兩行,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他擡眼往傅青棠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徐知遠正俯身在她桌邊,兩人手裏捏着同一張卷子。

她的筆尖點在紙上,嘴裏說着什麽,徐知遠在點頭。

少女的側臉格外好看的,頭發從耳後滑下來,被她随手別了回去。

謝今周看了一兩秒,收回視線,捏在手裏的筆杆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始終沒在紙上落下一個字。

這天下午,徐知遠站在傅青棠桌邊,沒有像往常一樣拿出卷子,而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淡藍色的卡片。

他耳根泛着紅,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傅同學,這周六是我生日,家裏辦了個小聚會,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來嗎?”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瞬,緊接着像石子投進水面,惹起一陣陣漣漪。

旁邊幾個同學交換了眼色,有人偷偷掏出手機裝作看消息,耳朵卻豎得老高。

同桌林栀的嘴巴更是張成了一個O型,眼睛裏的光比誰都亮。

傅青棠擡起頭,接過卡片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徐知遠。

徐知遠緊張地等着,握着卡片邊緣的手指捏得發白,睫毛微微抖着。

傅青棠低頭想了想,然後把卡片收進了筆袋裏,點點頭說:“可以,幾點?”

聞言,徐知遠愣了一下,緊接着眼裏亮起來。

“下午五點,我把地址發你。”

旁邊有人沒忍住“哇“了一聲,又被旁邊的胳膊肘捅了回去。

徐知遠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正要繼續說什麽,教室後門被人推開了。

謝今周抱着一摞剛從辦公室搬回來的作業本走進來,擡眼就看見徐知遠站在傅青棠桌邊,白皙的耳根被染紅了,嘴角卻高高的翹起。

他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面色如常地走過來,把那摞本子往講臺上一放,轉身直直走到傅青棠桌邊。

高大的身形落下來,剛好擋在徐知遠和傅青棠中間。

他低頭掃了一眼傅青棠筆袋口露出的淡藍色卡片角,下颌線緊緊繃起。

“你們在聊什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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