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愛多她浪漫過敏 12 “傅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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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周“嗯”了一聲, 飛快地把那張紙折起來壓進課本裏,才合上書站起來。
站直的時候耳垂還是紅的,低着頭沒看她, 跟做了什麽虧心事被人當場逮住似的, 手指在課本封面上蹭了兩下才松開。
傅青棠靠在門框上看着他那副樣子,沒有作聲,安安靜靜地等了幾秒。
見他還低着頭磨蹭,她才開口:“還吃不吃飯了?”
謝今周的動作頓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拉好拉鏈擡起頭,耳根那點紅還沒褪乾淨:“吃。”
少年的聲音聽着正常, 人卻避開了她的視線,繞過桌子往門口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步子明顯比平時快了半拍, 傅青棠側身讓了讓, 等他先出去, 才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往餐廳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坐下, 傅母已經把菜端上桌了。
她看到謝今周出來, 随口說了一句:“今周今天留下來吃飯啊, 正好阿姨多炒了一個菜。”
謝今周“嗯”了一聲就沒再開口,低着頭拿起筷子。
耳廓上那點緋色非但沒褪,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在白淨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傅青棠在他對面坐下, 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裏慢慢嚼着, 也沒多說什麽。
只是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朵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這時傅母把湯端上來,邊擦手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對面一直埋頭扒飯的謝今周,笑着開口:“今周怎麽今天話這麽少?”
聞言, 謝今周筷子頓了一下,嘴角有些僵硬地扯了扯:“今天有點累,不太想說話。”
說完又低下頭去,臉都快埋進碗裏了。
傅母的目光在他和傅青棠之間轉了一圈,眼底浮起一點了然的笑意,便沒再多問,只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他碗裏。
“累就多吃點,補補腦子。”
見到碗裏多出來的魚肉,謝今周耳朵尖又紅了,聲音悶悶地說:“謝謝阿姨。”
傅母笑着擺了擺手,低頭喝湯,餘光卻落在對面兩個人身上,眼底那點笑意一直沒散。
她和謝今周的媽媽是多年的閨蜜,兩家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至于兩孩子之間那點微妙的變化,她們早就看在眼裏了,只是從來沒點破過罷了。
一旁的傅青棠沒有說話,一個勁地低頭扒飯,嘴角那點弧度借着碗沿的遮擋沒讓人看見。
她沒擡頭,筷子在碗裏扒了兩下,又夾了一根青菜慢慢嚼着。
安靜吃了一會兒,傅青棠伸筷子想要去夾那盤糖醋排骨,還沒碰到盤子,對面那雙筷子已經先一步落進了盤子裏。
謝今周夾了一塊放到她碗裏,然後才給自己夾了一塊,收回筷子繼續低頭扒飯,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傅青棠低頭看了一眼碗裏多出來的那塊排骨,夾起來咬了一口。
糖醋汁裹得恰到好處,酸甜的比例剛剛好,外層微微焦脆,咬開之後肉汁在舌尖上漫開,帶着淡淡的姜蒜香氣。
她嚼着嚼着,一向沒什麽弧度的嘴角彎了彎,連自己都沒察覺。
而夾菜的人始終沒擡頭看她,那腦袋埋得更低了,估摸着再低一點,整張臉就要埋進飯碗裏了。
窗外的光斜斜地落進來,餐桌上的盤子冒着細細的熱氣。
傅母在旁邊剝了一只蝦放進傅青棠碗裏,又剝了一只放進謝今周碗裏。
她什麽也沒說,動作自然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不過眉眼間那點笑意一直沒落下去。
……
吃完飯回去,傅青棠翻開錯題本,裏面卻夾了一張便簽。
便簽是淡藍色的,邊角裁得整整齊齊。
上面寫着一行字:我會考上京大的,傅小小你一定要等我。
字跡比平時重,紙面都壓出印子了,好幾處筆畫暈着墨,應該是寫的時候手不太穩,最後一筆還拖了一道短促的尾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光從陽臺那裏進來,把便簽的邊角照得微微發亮。
傅青棠把那張紙拿起來折了折,收進了一個精美的筆記本裏。
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合上,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她下意識擡頭,卻發現謝今周已經背着書包站在那兒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估摸着是等了一會兒了。
他見她看過來,眼神飄了一下,落向她桌角的筆筒,又收回來:“我先回去了,下午有點事。”
傅青棠看了他兩秒,拍了拍錯題本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後放回書堆裏:“那你先回去吧,明天早點來學習。”
謝今周“嗯”了一聲,轉身走了,步子比平時要快上不少。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偏過頭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最後還是邁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傅青棠在原位坐了一會兒,才翻開那個筆記本,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你一定要等我”那幾個字比其他的都要重,紙面凹下去一塊,摸上去有點粗糙。
她的指腹沿着那道凹痕慢慢滑過去,停了一下,然後合上本子放回書堆裏。
*
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黑板上的倒計時一天天翻過去,教室裏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試卷的聲響。
以往下課打鬧的男生們也安靜了不少。
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讨論題目,偶爾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教室裏彌漫着一種緊繃的氣息。
謝今周還是坐在她後面,傅青棠偶爾回頭,總能看到他在刷題。
他整個人伏在桌上,眉頭微微擰起,和以往那種張揚肆意的模樣截然不同,現在的他多了幾分沉穩和專注。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得飛快,沙沙的聲音傳來,讓人聽着格外安心。
有時候她多看他兩眼,他就會像有感應似的擡起頭,兩個人隔着半米對視一瞬,她轉回去,他低頭繼續寫。
兩人雖然沒說什麽話,可那一眼的默契卻比任何交談都來得微妙。
*
六月的蟬鳴以最後一場英語考試收尾。
傅青棠走出考場的時候,陽光耀眼炙熱,曬得皮膚微微發燙。
她站在臺階上眯着眼适應了一會兒光線,手裏的考試包被攥得有些變形,看得出還沒完全從考試的緊張狀态裏抽出來。
剛邁下兩級臺階,餘光就看到謝今周從走廊另一邊走過來。
少年的步子比平時輕快,校服領口被風灌得微微翻起來,手裏拎着考試包,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沒喊她,也沒說話,只是走到傅青棠旁邊的臺階上站定,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側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眉眼彎彎,那一眼裏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傅青棠被這樣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偏過頭去:“看我乾嘛。”
謝今周沒回答,只是把考試包換到另一只手裏,自然地往她那邊靠近了半步。
兩個人的胳膊短暫地碰在一起,但又很快分開。
陽光鋪天蓋地地傾灑下來,謝今周站在外側,曬得半邊肩膀微微發燙。
傅青棠餘光掃到他領口邊那一小塊被曬出的淺紅,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些,等他走到身邊。
兩個人并肩走了大概兩百米,她終于沒忍住,偏頭開了口:“英語感覺怎麽樣?”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謝今周的英語是薄弱項,她比誰都清楚。
如果這門發揮得好,他上京大就穩了,但如果發揮失常……她沒敢往下想。
謝今周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笑着應聲道:“還行。”
他的語氣太過随意,随意到傅青棠一時不知道該往哪邊想。
她說不上來他是真的心裏有底,還是故意不讓她操心,只能盯着他看了兩秒,才追問:“什麽叫還行?”
“就是正常發揮,跟模考差不多。”
他把手插進口袋裏,吊兒郎當地說:“怎麽,怕我考不上京大啊?”
“誰怕了。”
傅青棠被他一句話戳中心事,耳根有點熱,別開視線盯着前面的路:“我是怕你自己到時候哭。”
“我哭?”
謝今周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低低笑了一聲,腳步也頓了一下。
他伸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又收回去,動作輕得像是在哄什麽易碎的東西。
“傅小小,你什麽時候見我哭過。”
謝今周的手掌落下來的時候帶着一點溫熱的重量,隔着發頂壓了一下又移開,像是不經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傅青棠被他按得一愣,等回過神來他已經把手插回口袋裏繼續往前走了。
謝今周的背影有種說不出來的肆意張揚,比以往的他更加耀眼,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似的。
她站在原地頓了一秒,才加快步子追過去:“你剛才摸我頭了。”
傅青棠走在他旁邊,聲音有些悶悶的。
自己也說不清那一下是什麽感覺,明明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這樣的動作不算稀奇。
可剛才他手掌落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跳居然漏了半拍,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剛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不想它繼續乾擾現在的要緊事。
可謝今周卻側過頭,一副不以為然的語氣:“摸了嗎?傅小小你可不要玷污我的清白,我的第一次可是要留給我未來媳婦的。”
頭一次被這樣污蔑的傅青棠狠狠瞪着他,他卻轉回去繼續看前面,像什麽都沒發生。
被他這麽一鬧,剛才那點莫名的思緒也就散了。
傅青棠收回視線,下意識反駁道:“謝今周你不要污蔑我。”
而謝今周沒接話,走在她旁邊,嘴角那點弧度卻怎麽也壓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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