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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桑榆和雲也坐在後排,小手勾勾搭搭,不敢太明目張膽。
“哎桑榆,你除夕什麽打算?”
桑榆一驚想要收回手,看她和任風連都沒注意後面,便又悄悄放回去了。
雲也挑眉看着她,那表情在說:這是什麽意思?
“除夕在家裏過吧,下午我去找你。”
“好,那我就不跟程念出去了。”
原來她和程念約好了嗎,桑榆抱着這個疑問說:“算了,你還是跟他出去吧,除夕挺特殊的。”
複伊彤咧嘴,“那不行,他可沒有你重要,而且你過了年就要走,我們能見面的時間太少了。”
雲也在她手心打圈,一下一下,惹得她十分癢。
桑榆想抽走,被他抓住了,繼續打着圈,若即若離的。
“明天去找你好了。除夕你去找你對象,她去找她對象。”雲也說。
任風連開着車,聞言看後視鏡,沒好氣問:“你們都有對象,我怎麽辦。”
“你去網吧,找你的網友去,天天圍着我們轉也不行啊。”
他撇嘴,“不過就不過,我才懶得吃狗糧。”
安靜一會兒,桑榆頂着壓力,“我覺得雲也說的挺對的,明天我們在一起。後天伊彤去找你對象吧。”
複伊彤嘆口氣,“行吧,誰讓我去年除夕都沒跟他一起過呢。”
次日,他們齊聚雲也家裏。
複伊彤攢了許多事情和她吐槽,有學校的宿舍的還有程念的。
“我搬出來住了,室友太奇葩了,天天不讓我開燈在宿舍打電話,誰能受得了。”
“程念也煩人,非得給我打電話,一打一個小時,我挂了他就再打,話費跟不要錢似的。”
“你怎麽不拉黑他呢?”任風連問。
複伊彤瞬間啞巴了,閉上眼睛,純純想揍人。
雲也哈哈大笑,揶揄說:“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情趣。”
她吸口氣,看向桑榆:“你倆談戀愛這麽久了,你不煩他嗎?”
桑榆偷瞄一眼,說:“煩的時候真煩。”
雲也黑臉,不客氣道:“說說,我怎麽讓你煩了?”
“記仇,小心眼,愛提舊賬,愛損人。”她歸攏說。
任風連噗嗤笑了,“總結的很好,他從小就這樣。”
桑榆笑笑,樣子十分溫柔,說:“愛的時候也是真愛。”
她沒有幻想過愛情,也沒有見過別人的愛情,一切邏輯皆是依照本能。
“他很好,一直包容我,真要說起來,我可能更讓人煩一點。”
雲也別開頭,耳尖紅紅的,心底軟的一塌糊塗。
複伊彤在兩人間看來看去,毫不避諱說:“寶寶,我們打了一個賭,賭雲也不主動的前提下,你們隔多長時間才能聊天。”
“他輸得很徹底。”她說。
桑榆看向雲也,無端覺得她的愛人此刻有些狼狽,有些暗淡。本來他可以事不關己地當個天上星,本來可以不用被朋友取笑,是她的原因。
桑榆起身,走到他跟前,眼睛像動人的情話。
她蹲下來觸碰他的身體,那讓他不那麽難受了。雲也反過來抱住她,眼裏只有她和藏不住的愛意。
“別聽她瞎說,也就輸了一臺相機而已,沒有多少錢。”
“這不是錢的事。”桑榆說,樣子十分認真,和學習那樣認真。
聽着她說他輸了的那一刻,她的心像針紮一樣。
雲也愣住,“那是什麽事?”
他不會怪她,當初要和她在一起,便想到了有這一天。
桑榆志向遠大,出生後又經歷那麽多,愛情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他明白和她在一起,很多時候需要演獨角戲,需要主動。他能接受,也能包容她,因為她是桑榆,而他愛桑榆。
“對不起,是我讓你輸了賭注。”
“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一定不會忽略你,好嗎?”
她簡直是世上最通情達理的人,最有耐心的人。她的聲音是那麽動人,态度是那麽認真,眼睛是那麽安寧,比一切心理醫生都有用。
那些輾轉難眠因此而在意的夜晚,就這樣被她兩句話撫平。
“我相信你。”
他當然相信她了。她所決定的事,沒有一件辦不成。她有毅力和恒心,更會愛人。
雲也此刻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複伊彤見着他們依偎在一起,不禁覺得自己也十分幸福,“你看這樣多好。”
任風連有些羨慕,“看得我也想談戀愛。”
“談吶,戀愛是個好東西,得談。”
是他不想談嗎,是他談不到,任風連嘆了口氣,在腦中幻想自己談戀愛的樣子。
他無法像雲也那樣包容,也沒法像桑榆一樣愛人。他只會不懂女生的心事,把事情攪得一團糟。
天哪,他不會談不到戀愛了吧。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走了桑榆,初一見。”
“路上小心。”她說。
關上門,桑榆說:“我怎麽覺得,風連有些不對勁呢。”
“不用管他,他經常想一出是一出,思維跳脫的比誰都快。”
“那好吧。”既然雲也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多擔心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得走了。”
雲也拿着兩人外套,“我送你回家。”
坐在車裏,桑榆又昏昏欲睡。
“你的車是不是有魔力,我一坐你的車就瞌睡。”
“嗯對,我加了魔法,你睡着就跑不了了。”
桑榆強撐着精神,老實說:“我不跑,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兒都行。”
到達孟家,桑榆問他要不要進來坐,雲也同意了。
孟昶看他依然不順眼,皆因當初回國的時候,他隐瞞自己認識桑榆的事情。
他不反對他們在一起,僅僅是膈應這件事情。一向只有他戲耍別人的份,居然某天被個毛頭小子戲耍了。
想起他曾經獻過的殷勤,一切都是有備而來。
雲也看見他就親熱地喊哥,從不知臉為何物似的,谄媚極了。
孟昶見不得這樣,陰陽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确實有事相求。”他低伏做小,讨好着孟昶。
怪不得他今天一反常态來孟家坐坐呢,原來是這樣。
“什麽事?”
雲也發到他郵箱一個源程序,“希望您幫我驗算一下審批效率。”
孟昶吩咐孟觀雪:“去把我電腦拿過來。”
孟觀雪伸手,“一次十元。”
“財迷,問你姐夫要。”
雲也從皮夾套出一百,孟觀雪笑的十分開心。
膈應歸膈應,關鍵時刻他還是非常靠譜的。
拿到電腦的孟昶就像變了個人,手指在鍵盤上快的飛起,他的手也好看,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桑榆也湊過去,但是看不懂,又去跟着張晚秋一起看電視了。
一會兒聽到那邊說,“你想搭建網絡平臺,全面實現系統化,這沒有問題。我幫你測算過了,這套流程可以節省百分之十的預算,且不必耗費大量人力物力。”
他停頓片刻,“值得一試。”
有了專業人士背書,他放心了。
“準備什麽時候推廣?”
“年後推廣。”
他的改革雖說遇到了不少困難,但每次都能逢兇化吉,因此他要乘勝追擊,盡快讓大家熟悉這套辦公流程,節省預算。
雲也有野心,也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年輕一代中,這樣的人不多。
孟昶看着他,“成敗皆系于自己,你真是個賭徒。”
他笑的輕狂而自信,“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除夕夜,雲也和桑榆外出吃飯看電影散步,做着已經做過八百遍的事情卻依然樂在其中。
只因電影是剛上新的,餐廳是沒吃過的,除夕夜一年只有一次。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一則郵件發送給了雲式集團全體員工。
匿名人指責他背信棄義,為了接近桑榆和孟家聯姻抛棄自己,字字泣血。
他有些無語,拿給桑榆看,“這些老東西,明着玩不過就來暗的。”
桑榆擔憂說:“他們做出更過激的事可怎麽辦。”
“放心,他們不敢。”
”人被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要小心啊。”
商場的事她不清楚,只能叮囑他小心。
高層很快就查清了事情真相,在大年初三時證明了他的清白。
發帖人是一個暗戀他的人,她在視頻中說明都是自己的過錯。
雲也心知肚明這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會有更大的危險在等着他。
他不怕危險,他怕身邊人有危險,更怕桑榆有危險。
初四見面,雲也十分嚴肅對她說:“我給你準備的匕首和防狼噴霧,要時刻帶在身上。我怕有一些人狗急跳牆去找你麻煩。”
她摸摸口袋,“我都帶着呢。”
“而且我別的經驗沒有,多的是面對危險的經驗。”
他們沒有上帝視角,不知道這些風暴什麽時候會過去,只能日日準備着。
抽空桑榆會去學一些防身術,且每天都會運動,免得面對歹徒無計可施。
又到了離別的時刻,她們都依依不舍。
“只要我能回來,我立馬就回來,絕不拖沓。”
雲也親吻了她的面頰,“我等你回來,我們都等你。”
他站在機場,成功見到那架飛機起飛,目送它消失在視野裏才轉身離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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