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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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向慕羽!”
“別打了!再打可能會出事!”
“向慕羽你冷靜一下!”
幾個人出來拉向慕羽, 向慕羽的狀态有點可怕,拉都拉不住。
最後還是景思泉抓住了向慕羽的拳頭。
向慕羽愣了好一會兒,擡頭看她。
“冷靜一下, 好嗎?”景思泉放柔了聲音說道。
向慕羽看着她, 乖乖點頭。
但就在向慕羽被景思泉扶起來的那一剎那,因為丢臉而極度憤怒的陸少珩站起來用力推了向慕羽和景思泉一把, 大放厥詞道:“你們幾個給我等着——”
“等什麽?”向慕羽扭頭看向陸少珩,“等陸少的視頻嗎?”
想到向慕羽那裏可能還有錄音, 陸少珩整張臉都扭曲了。
“不用那麽費勁,”向慕羽拿出手機,當着陸少珩的面撥打了報/警電話,“講什麽以後啊,咱現在就解決!”
“反正,我是不在乎,有沒有人去警/察局撈我的。”
向慕羽古怪地笑了一下, 當場撥通那個號碼, 還用了擴音,成功撥通的提示聲讓陸少珩的臉越加扭曲, 這向慕羽就是個瘋子!
向慕羽不要臉,他陸少珩不能不要臉啊!
陸少珩扭頭就要跑。
向慕羽懶洋洋地喊着:“陸少別走啊, 走了怎麽解決事情啊?”
“還是說,陸少要我自己把罪/證送上去就完了?”
“算了吧,我可沒那麽多閑工夫直接舉/報我自己。”
“這樣吧, 我給陸先生送過去,讓陸先生決定怎麽處理。”
“陸先生是你親爹,肯定會向着你的吧陸少?”
向個狗屁。
向慕羽在心裏冷笑,別看陸少珩他爹在鏡頭前裝的什麽儒雅溫和好總裁, 實際上性子自大又傲慢,只不過會裝罷了。
那位路先生锱铢必較,平生最愛臉面,誰讓他沒臉,他能記仇記一輩子,報複一個世紀。
跟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一模一樣。
都不是什麽好玩意。
陸少珩為什麽怕警/察局?為什麽怕錄音暴露?還不是怕給他爹丢臉!
真丢了他爹的臉,那陸少的快樂生活,可就到此為止了。
還是被他親爹親手畫上的句話。
……哎等等,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事哦。
陸少珩到底還是跑了。
整了這麽一出,這個攤也擺不下去了,景思泉等人匆匆收拾了東西就走。
在這裏,景思泉不免感謝現在小視頻行業的不發達,大家在大街上看熱鬧,也就看個樂呵打發個時間,還真沒人拿手機錄視頻。
這要是放在日後,不管大事小事,就是眼鏡蛇在你頭上吐口水,都會下意識地先拿手機拍個視頻。
于知潼和于瑾妍姐妹倆先走,安楚汐和向慕羽跟着景思泉。
安楚汐神情黯然,景思泉想了想,抓着她的胳膊,小聲道:“今天晚上去我家嗎?”
安楚汐有些心動了。
景思泉晃了晃她的胳膊,“陪陪我?”
安楚汐露出嫌棄的表情,行吧行吧。
搞定安寶。
她和安寶還有一晚上的時間。
景思泉扭頭看向向慕羽。
向慕羽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麽。
景思泉伸手遞給向慕羽一塊糖。
向慕羽接過,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嗓子有些啞,“謝謝。”
那模樣,頗有些乖。
但更像一只垂頭喪氣的狼。
似乎在懊惱些什麽。
景思泉歪頭道:“嘗嘗?”
“挺好吃的。”
向慕羽乖乖剝開糖紙,将糖果送進嘴裏。
景思泉又想推翻自己的結論了。
這哪裏像狼?
這明明像一只又大又乖又毛絨絨的乖狗狗!
注意到景思泉在望着他,向慕羽眨了眨眼,遲疑道:“……好吃?”
應該是在等他對糖果的反饋吧?
景思泉:“……”
要命了。
她總感覺向慕羽腦袋上冒出兩個毛絨絨的大耳朵。
屬于犬星人的那種!
“不開心?”景思泉狀似随意地問道。
當然不開心。
向慕羽抿了抿唇,陸少珩那個玩弄別人感情的混蛋,就該被狠狠打一頓,打斷腿的那種!
但偏偏他又不能打得狠了。
他倒是無所謂,萬一陸家再遷怒到景思泉身上,來找景思泉的麻煩,就不好了。
所以他從出現在陸少珩面前開始,就一直在拉陸少珩的仇恨。
介于以前他的确和陸少珩有仇,手裏還有陸少珩的“錄音”,其實并沒有只是炸陸少珩的,但畢竟是陸少珩擔心的事情,也足夠把陸少珩的仇恨拉在他這裏了。
但是沒打斷陸少珩那個狗東西的腿,誰能開心?
這是景思泉走出來了,并且憑借自己的人格魅力得到了許多人的喜歡和幫助,但要是沒走出來呢?要是他沒遇到景思泉呢?要是根本沒有于知潼于瑾妍姐妹倆呢?要是安楚汐根本沒和景思泉成為朋友呢?
那景思泉的人生,可不就全毀在陸少珩手裏了!
在曦月貴族學院,無數人讨厭景思泉,等待機會想要收拾景思泉,而這些都是陸少珩帶給景思泉的,偏偏那個時候景思泉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陸少珩!
哪怕為了生存,景思泉都要扒住陸少珩。
她本是一顆在天地間自由生長的樹,或許現在還弱小,但總有長成蒼天大樹的機會。
但陸少珩卻非要拔了她的根莖,斷了她的營養,将她變成一株藤蔓,一株只能依附他而生的藤蔓。
而周圍,除了陸少珩,具是敵人。
冒着被敵人吞噬、屍骨無存的風險,從“依靠”中逃離,是一個多麽艱難的決定?
逃了,她可能立刻就會完蛋;不逃,她的人生再也不屬于她自己。
向慕羽不知道景思泉是怎麽做出的這個決定。
但是他知道,景思泉很勇敢,非常非常勇敢。
所以景思泉迎來了她的新生。
真的好棒。
但偏偏——陸少珩那個狗東西——竟是不肯放過景思泉!!
如果昨天于瑾妍和于知潼沒有來找茬,他沒有吸取教訓把所有事情都推開,第一時間來到這裏;如果安楚汐也不會因為找茬事件擔心景思泉而早早地趕過來——
他并不是懷疑景思泉的能力,也不是懷疑景思泉沒有辦法處理好這一切,他相信景思泉一個人也能周旋好,雖然方式方法可能和現在不一樣。
但是他依然憤怒。
陸少珩憑什麽試圖來毀掉景思泉的新生?
——他已經試圖毀過景思泉一次了!
但更多的憤怒,卻是針對于他自己。
如果他再強大一些,陸少珩會不會就不敢當着他的面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就像他的哥哥,如果他的哥哥站在這裏,陸少珩絕對不敢多做些什麽。
因為他的哥哥可以暢通無阻地去找陸少珩的父親。
他的哥哥可以輕而易舉地踩到陸少珩的死xue上。
而他,哪怕知道陸少珩的死xue在哪裏,也只能繞着圈子,艱難地達到他的目的。
太無能了。
向慕羽有些厭棄地皺眉。
……真的太無能了。
向慕羽突然對自己很失望。
多年前,他保護不了哥哥,現在,他也保護不了景思泉。
他所重視的人,他一個都護不住。
怎麽可以這麽無能?
明明早在哥哥去世時,就應該明白,他要強大起來,才能夠保護他重視的存在。
但偏偏一直以一種幼稚的态度和向家對抗。
他對抗出什麽結果了嗎?給向家那兩口子添了堵?
哈!一向備受重視期待的長子去世,這兩口子都沒什麽反省的打算,他還能指望他這些小打小鬧讓那兩口子難受?
承認吧向慕羽,你就是懦弱,你就是無能。
所以才只敢用這樣的精神勝利法。
到最後,你有走出向家這個牢籠嗎?
你有為你哥哥報仇嗎?
你沒有。
向慕羽的呼吸漸漸重了起來。
他對自己感到空前的憤怒和失望。
直到——有一只溫暖的手,抓住了他。
向慕羽紛雜的思緒一斷,腦海中竟是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低頭,就見到——就見到屬于景思泉的那只手,正握在他的手腕上。
向慕羽:“!”
“你在想什麽?”景思泉問。
向慕羽遲疑了一下,小聲道:“……沒想什麽。”
“你騙我。”景思泉說得很是篤定。
向慕羽差點跳起來,“我沒有!”
景思泉垂下眸,語氣淡淡,“嗯,好。”
“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景思泉長長嘆息,似乎有些無奈,“反正你說什麽,我都會信的。”
向慕羽:“!”
聲音中淺淺的無奈,似水珠滴入池塘,掀起陣陣漣漪。
不重,卻又真實存在。
有什麽熱量,從景思泉的掌心,傳到他的手腕。
又送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想說那些自厭自棄的話,平白污了景思泉的耳朵。
……所以他剛剛在自厭自棄?
楞了一下,向慕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遇到景思泉,真的是他的幸運。
她甚至不需要多餘的話,就能将他從渾濁的深淵中拉出來。
“我剛剛在想,”向慕羽聽到自己這麽說,“你真的好厲害。”
景思泉面露疑惑,“啊?”
“我要向你學習。”向慕羽說。
景思泉腦袋上的問號都連成串了,這什麽跟什麽?
他以前總覺得,他可能一輩子都逃不出向家。
但,景思泉以前是不是也想過,或許她一輩子都逃不開陸少珩了呢?
可是景思泉逃出來了啊。
就像那個夜晚,月色輕柔籠罩,景思泉笑着對他說。
——【我做到了。】
——【我知道我拯救了我自己。】
——【小攤主,你也可以。】
——【人要自救。】
或許那個時候,他對這些詞彙還懵懵懂懂。
但是這一刻,他突然什麽都懂了。
人要自救。
哪怕很痛苦,但是永遠都有希望。
放縱或許會帶來一時快樂。
但自厭自棄,永遠埋于心中,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随時可能會爆炸。
向慕羽對景思泉笑,眉眼彎彎,柔和了臉上所有的冷漠。
像一只找到了方向的大狗狗。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謝謝你。”
“我可以叫你,呃,泉泉嗎?”
黑夜中,向慕羽的掌心出了些汗。
景思泉似乎有些茫然,但最終還是點頭,“可以。”
向慕羽第一次覺得自己有借杆上爬的精神,他又問道:“那你可以叫我阿羽嗎?”
“不,”景思泉大笑道,“我喜歡叫你小攤主。”
望着她,向慕羽也笑了。
小攤主也挺好的。
只有景思泉會這麽叫他。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獨一無二?
那一天晚上,回到向家的向慕羽,面對的就是燈火通明的卧室。
他知道,他的逃家被發現了。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是來談判的。
手指無意識地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小小的香囊。
——他終于有了試圖去改變這一切的勇氣。
作者有話說:
景思泉:????
景思泉:我好像什麽都沒做吧……(弱弱的.jpg)
向慕羽:不,你有。
景思泉:不,我沒有
向慕羽:……所以你什麽都沒做就讓我發生了那麽大的改變,不是更厲害嗎?
景思泉:………………
好像有些道理.jpg
随機送小紅包~
感謝在2022-10-04 20:27:44~2022-10-06 11:54: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有錢的冰鯊 10瓶;Miekkamies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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