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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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找了個甜品店。
三個人找了個隐蔽的位置, 在各種綠植的遮蔽下,擠成一團。
宋星星一邊喝着熱奶茶,一邊還在抽泣, 雖然她是最晚落淚的, 卻是怎麽都停不下來的那一個。
景思泉拿了餐巾紙給她擦,還不忘調侃一下, 緩解氣氛。
“星星寶貝的淚腺好發達,”景思泉煞有介事地點頭, “就是苦了這雙眼睛,都腫了。”
“閉嘴。”宋星星瞪她,還打了個嗝,連忙又喝了一大口奶茶,才含含糊糊道,“你掉眼淚的時候比我還早呢!我只是被你傳染了!”
“嗯嗯嗯,”景思泉敷衍點頭, “星星寶貝說得對。”
說着, 景思泉嘗了塊這裏的特色椰蓉酥,酥酥脆脆, 有一股甜香,味道還不錯, 當下給宋星星和孔雪煙推薦。
“這個味道還不錯哎。”
景思泉的語氣中還帶着些驚喜。
宋星星是個吃貨,當下來了興致,“是嗎?我來嘗嘗。”
說着, 她也要叉子叉了一塊,送進嘴裏。
淚痕未乾,眼裏就浮現出些許驚喜,“真的不錯哎!”
景思泉笑眯眯地看着她, “對吧對吧。”
宋星星用力點頭,“對對對。”
轉移星星注意力大計劃,再一次圓滿成功。
景思泉看着宋星星那紅腫的眼睛,還是有些難受,打算去前面找服務生要幾塊冰。
這一扭頭,就看到孔雪煙在發呆。
于是景思泉拿起孔雪煙的叉子,叉了塊椰蓉酥,然後送到孔雪煙面前。
孔雪煙一愣,側頭看她。
景思泉笑彎了眼睛,“試試看?”
孔雪煙略一猶豫,還是接過了叉子,“謝謝。”
孔雪煙的頭發有些亂,張口的時候,發絲幾乎飄進她的嘴裏,景思泉急忙伸出手,将她那幾縷頭發別到她的耳後,然後順勢拍了拍她的肩膀。
孔雪煙一愣,她有些緊張,又有些無措,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只下意識地将叉子上的椰蓉酥送進自己嘴裏。
小小咬了一口之後,孔雪煙啞着嗓子道:“味道不錯。”
“我也這麽覺得!”
景思泉還沒說話呢,宋星星就先開了口,還将另一盤椰奶凍往孔雪煙那邊推了推,積極介紹道:“這個味道也不錯,椰奶味挺濃的,還放了點桂花蜜,甜甜的,但是不膩,恰到好處,試試看嗎煙煙?”
孔雪煙略一猶豫,還是伸出了叉子。
“怎麽樣怎麽樣?”宋星星盯着她,滿眼期待。
孔雪煙遲疑地點了點頭,她其實有些吃不慣椰奶的,“味道還不錯。”
宋星星笑彎了眼睛,把椰奶凍往自己這邊推了推,又熱情地給孔雪煙介紹起最後一道甜點。
那道甜點似乎大有來頭,宋星星手舞足蹈地跟孔雪煙講着那道甜點的來歷。
景思泉在一旁看着她們,好一會兒,笑彎了眼睛。
然後起身去找前臺要冰塊了。
在這種甜品店,冰塊自然是不缺的,在得知她想要敷眼睛之後,店員還給拿了三個一次性紙杯,每個紙杯裏放了幾塊冰,方便她們敷眼睛。
為了方便景思泉拿過去,最後還給了個托盤。
景思泉接過托盤,禮貌道謝,“謝謝。”
“沒事,”店員小姐姐對她眨了眨眼睛,“朋友之間總會有些小摩/擦的,開誠布公談過之後呢,一切就過去了。”
說着,店員小姐姐給景思泉打了三個小小的冰淇淋,兩個手指那麽大,應該是平日裏送給小孩子的,但是特別精致。
“祝你們友誼長存。”小姐姐笑眯眯地說道。
景思泉楞了一下,笑彎了眼睛,“謝謝姐姐。”
想了想,從口袋裏抓出一個香囊來,然後放到臺子上。
“祝姐姐每天開開心心,一覺到天亮。”
說完,景思泉端着托盤離開,店員小姐姐拿過那個香囊,揉了揉眼睛,勾唇笑了。
她眼圈黑的有那麽明顯嗎?
這麽想着,她向那三個小姑娘的方向看去,這個時間,店裏沒幾個人,只是在層層疊疊的綠植之下,她其實也看不清那三個小姑娘。
她将香囊塞進口袋裏,輕笑出聲,給朋友發消息。
【看到幾個小姑娘,想起咱們的從前了。】
對面很快發了個問號過來 。
【以前在大馬路上吵架,一邊吵一邊哭,跟個瘋子一樣。】
【吵完再手牽手去吃冰淇淋,大冬天的,跑了幾家甜品店都沒找到,最後去便利店買了兩個冰棍。】
【然後一邊哆嗦一邊吃,回家之後肚子痛,還被我媽罵了一頓。】
【你可真是個禍害啊。】
發了個咬牙切齒破口大罵的表情包過去。
很快,那個表情包又被對面發回來了,還連發了十幾個。
【你是不是以為就你挨罵了?】
【給本小姐滾。】
看着這兩行字,店員小姐姐止不住笑。
本來話題已經挂一段落,新的客人到店,店員小姐姐開始忙碌。
但這時,她收到了幾條新的消息。
還是對面那家夥的。
【周末出來吃火鍋嗎?】
【你只有兩個選擇。】
【A.吃 B.yes 】
【現在,請選擇。】
這還有個屁的選擇。
店員小姐姐翻了個白眼,百忙之中回了個“A”過去。
雖然閨蜜幼稚了點。
……但閨蜜,不就是一起幼稚的那個人嗎!
景思泉端着冰塊和拇指冰淇淋回來。
“敷敷眼睛,”景思泉将東西分了分,“要不然下午我們三個頂着這樣的眼睛上課,班主任非把咱們叫去問話不行。”
“萬一老班一個誤會了,以為我們三個有矛盾,把我們三個的座位調開。”
頓了頓,景思泉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那我的眼睛就再也好不了了!”
宋星星一邊舔着冰淇淋,一邊用紙杯敷在自己眼睛上,“那可不行!”
“我誓死也不跟你們分開!”
說着,她一口咬住冰淇淋,雙手展開,振臂一呼,大有梁山起義的姿态,結果杯子沒拿穩,傾斜的角度太大,一個冰塊砸了下來,還直接砸在了她腦袋上。
“哎喲——!”宋星星捂着腦袋慘叫出聲。
這一幕實在是滑稽,景思泉和孔雪煙艱難忍耐,怎麽都忍不住。
最後景思泉先破功了,孔雪煙緊随其後,兩個人笑得東倒西歪,幾乎直不起腰。
宋星星瞪着她們,“你們還笑!”
“我告訴你們!友誼的小船翻了哦!翻了!”
話音剛落,宋星星也控制不住,當場笑了出來。
一邊笑一邊伸手隔着張桌子去打景思泉。
景思泉抓住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扯,扯得她當場叫了出來。
“——哎哎哎聽聽聽!別碰倒我的奶茶!”
鬧了一會兒,宋星星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她媽媽問她怎麽還不回家。
“這就回這就回!”宋星星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中午和朋友一起去吃飯,等位等了好久,又稍稍聊了會天,馬上就到家了別急別急!”
又和電話那頭的母親皮了會兒,宋星星挂斷電話,遲疑着張開嘴,景思泉就率先對她揮了揮手,“拜拜拜拜,星星不在,我就可以獨占煙煙了哦。”
宋星星立刻變了臉,假裝兇狠道:“你是不是咱就盼着我走了?”
景思泉捂住半張臉,扯着孔雪煙的袖子,弱小可憐又無助道:“煙煙煙煙,你看星星她兇我,她兇我。”
孔雪煙看了眼景思泉,又看了眼宋星星,救回自己的袖子,叉了塊椰蓉酥,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還是不夠兇。”
景思泉:“?”
宋星星:“?”
孔雪煙向宋星星建議道:“再兇一點。”
景思泉痛心疾首道:“煙煙你怎麽是這樣的人!”
宋星星配合道:“癡心錯付了啊!”
于是兩個人開始一起讨伐孔雪煙。
孔雪煙表示無辜。
鬧了會兒,宋星星拿起書包走了,也沒說什麽告別的話,只揮了揮手,“下午見。”
她的眼睛還有點腫,但笑起來的時候,卻分外可愛。
景思泉和孔雪煙齊齊向她揮手。
宋星星繞過那些綠植,來到收銀臺,對店員小姐姐道:“再來一份椰蓉酥,送去那個桌上就可以了。”
說着,指了指緊裏面她們坐的那一桌。
店員小姐姐對她們有印象,笑道:“三號桌是不是?我知道的。”
宋星星笑着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另一邊的小蛋糕,“這個上面的字,能不能重寫啊?”
店員小姐姐楞了一下,似乎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你的意思是,把上面用果醬寫的字抹了,重新寫字,是嗎?”
“對。”宋星星點了點頭,更不好意思了。
“這,”店員小姐姐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可以新做一個。”
但新做一個的話,宋星星怕趕不及,雙手十合,帶着些祈求道:“我可以加錢。”
店員小姐姐猶豫片刻,“加百分之十的錢,可以嗎?”
宋星星用力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那好吧,”店員小姐姐笑着問道,“你想寫什麽呢?”
寫什麽呢……?
宋星星想了好一會兒,撓了撓耳朵,眼睛躲閃,很是不好意思。
但聲音,卻堅定而清晰。
“就寫,黎明已至,希望長存,未來盡頭,是不滅的微光。”
“僅以此,祝我的兩位女神,快快樂樂,光芒萬丈。”
字數有點多。
店員小姐姐看了看那個六寸的小蛋糕,覺得這是在考驗蛋糕師的寫字技巧。
但……
……管他呢她又不是蛋糕師!
宋星星付了錢離開。
她仰頭看着天空,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其實她真的很喜歡景思泉和孔雪煙。
有些事情呢,她們不告訴她,但其實她知道。
在很久以前,景思泉還沒有來,她和孔雪煙也不怎麽交流的時候,她也曾覺得孔雪煙不好接近,心裏暗暗叫苦。
但就是這樣不好接近的孔雪煙,在有人背後說她胖的時候,扭頭将那些人疾聲厲色地罵了一頓。
而景思泉呢,永遠會注意到她不合時宜的敏/感、難過和自卑,一遍又一遍地帶她從那些消極情緒中走出來,帶她走向快樂。
景思泉似朝陽般溫暖,又似春風般溫柔。
不過才認識了半個月,連她媽媽都說,覺得她自己有些變了。
自信了,連腰板都直了。
她幫不上她們很大的忙,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
但是她希望,盡她所能,讓她的朋友們快樂。
——就像她們給予她的一樣。
宋星星走後不久,那個蛋糕被送上來了。
蛋糕師真的盡力了。
但就那麽一個小蛋糕,怎麽寫的下四十多個字啊!
他是蛋糕師,他不是字畫大師啊喂!!
于是,迫于無奈的蛋糕師,只能準備了一個加大加大加大版的蛋糕盤,先将蛋糕放在一側,于另一側寫了在蛋糕上寫不完的那些話。
所以,當服務生小姐姐端着一個那麽大的盤子過來的時候,景思泉和孔雪煙都驚呆了。
這……這是什麽鬼?
孔雪煙連忙擺手,“我們沒點這個。”
店員小姐姐笑笑,“是剛剛走的那個小姑娘點的。”
“可是,”孔雪煙遲疑道,“那也不用點這麽——”
盤子放了下來,孔雪煙看到蛋糕的實際面積,聲音戛然而止。
景思泉忍笑忍得極為辛苦,已經咬上自己的手了。
孔雪煙木着臉道:“謝謝。”
店員小姐姐忍笑,給她們拿來分裝的盤子和刀叉,道:“祝你們用餐愉快。”
說完,伸手捂住嘴/巴,快步走了。
孔雪煙:“……”
給了景思泉一下,孔雪煙說道:“上面有字。”
“別笑了,來看字。”
景思泉捂着嘴/巴看了過來,笑意漸漸止住,但又有一種與剛剛不大一樣的笑意,自心底冉冉而生。
“其實,”景思泉突然道,“星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孔雪煙點頭應了一聲,又看向景思泉,小聲道:“你也是。”
說這話的時候,孔雪煙微微扭過頭,看向另一邊,似乎很随意,但更像是不好意思。
景思泉怔怔地看着孔雪煙,倏地一笑,“誰說煙煙不是呢?”
孔雪煙楞了一下,眼眸明顯黯淡下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低低道:“……我真不是。”
“是嗎?”景思泉随意說道,然後以一種霸道的語氣說道,“我才不信。”
“人在自我厭棄的時候,總是會把自己貶的一無是處。”
“你現在的話一點都不可信,煙煙。”
孔雪煙猛地扭頭看向景思泉,“你是說我自我厭惡?”
景思泉也沒有回避她的眼神,只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孔雪煙定定地凝視着她。
景思泉也看着她,好一會兒之後,輕輕道:“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就應該知道,你內心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是一個我和星星撲過去壓到你身上,你會擔心我們翻過去,而小心抓着我們的腰。”
“會在我們在牆邊打鬧的時候,側身靠在牆上,時不時用胳膊擋一下,讓我們不至于磕在牆上。”
“細心又溫柔,這才是你啊,煙煙。”
孔雪煙一怔,她沒想到那些事情都被景思泉看在眼裏,她下意識地反駁道:“我不是,那些只是……”
“你看,”話還沒說完,就被景思泉打斷,“你這不是在自我厭棄嗎?”
孔雪煙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在誇你,你卻要反駁,明明不是你的錯,你卻全都怪在自己身上,這不是自我厭棄,這是什麽呢?”
那是孔雪煙第一次見到景思泉那麽嚴肅。
不同于平日裏的活潑開朗,也不同于剛剛暴打封珏榮的憤怒瘋狂,只是嚴肅,非常的嚴肅。
“煙煙,被神經病纏上不是你的錯。”盯着孔雪煙驚愕的眼神,景思泉慢慢地開了口,“是神經病給旁人帶來麻煩,而不是你給別人帶來麻煩。”
恍惚間,景思泉覺得這些話有些耳熟。
……好像、好像是小攤主說給她聽的?
“被那個神經病糾/纏的人,我們稱之為受害者的話,你就是第一個受害者,後面的受害者還都排在你後面呢。”
“不管那個神經病怎麽打着你的名義,但是,是你讓他做的嗎?他做這些事情你有得到利益嗎?你會有一點點開心嗎?”
孔雪煙下意識地搖頭,景思泉看着她,認認真真道:“你是受到傷害的那一個!”
“受害者有什麽錯呢?”
“總有人在苛責受害者,”景思泉輕輕嘆息,“但是煙煙,我們就不要苛責我們自己了。”
“你沒有錯,”景思泉伸手搭在孔雪煙肩膀上,“你真的沒有錯。”
孔雪煙歪頭倒在景思泉懷裏,看着天花板,吸了吸鼻子。
她又想哭了。
“我其實知道我是沒錯的,又不是我想招惹這麽個瘋子,我已經離他離得夠遠了,我生怕被人說我勾/引他,我恨不得躲着他走!”
“關我什麽事啊!又不是我讓他喜歡我的!”
孔雪煙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帶着幾分憤怒和尖銳。
“被他喜歡上才倒黴好不好!”
“我本來——本來挺幸福的——!”
孔雪煙捂着嘴/巴,倒在景思泉肩膀上,一邊哭一邊将那些壓抑在心底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景思泉聚精會神地聽。
但聽着聽着,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劇情,怎麽那麽熟悉啊?
好像……好像是某本小說裏,關于那個腦殘男主的……白……白月光……!
那個白月光叫什麽來着?好像叫……叫什麽……什麽雪?
景思泉怔怔地望着孔雪煙,一時間,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她記得那本書裏,那個白月光,那個白月光自殺了啊!!
作者有話說:
景思泉:合着我穿的書還不只一本??
所有小可愛都有小紅包
感謝在2022-10-19 19:40:27~2022-10-23 22:17: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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