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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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步而去,那人的背影也越來越熟悉,讓樓绾忍不住駐足停下,站在幾步之遠的地方。
男子伸出手來,白皙的胳膊露出,手腕搭在了桌子上,那雙手卻熟悉極了。
“有什麽症狀?”
男子一字一句的說道:“多夢,心慌,難眠。”
楚闊把了一下對方的脈搏,“之前可有吃藥。”
“無用。”
“勞煩,将臉露出來。”
男子身後的侍衛把紗扶了一點起來,那側容讓樓绾的胸脯跳動了好一會兒。
楚闊簡單的看了看,問道:“公子可是憂思焦慮,整日有些過于忙碌了。”
“嗯。”
“或者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楚闊的一問,讓男子停頓半息,最後垂眸落下帽紗起了身。
顯然他不願意說出那些事情。
男子不願意說,楚闊自然不會逼問,放下了手,又說道:“公子,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若你受諸事煩擾,不如就将那件事放下吧。”
樓绾走進近,看了一眼旁邊夏路彥記下的名字,寫的是憶晚,這并不是他的名字。
“東家?”
楚闊多喊了幾聲,“東家這是來看診?還是說有什麽指教。”
回神過來的樓绾視線落在那叫憶晚的男子身上,憶晚,憶晚……憶绾……
“公子心事重重,若當真是遇到了什麽不可解決的煩惱,那便忘了他,人世間的離別只是早晚的事,好好告別,亦不留遺憾。”
幽暗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份打量和經驗,齊卿言站起了身,額間的碎發微微吹起,那眼角的紅痣變得妖豔無比,唇瓣微勾帶着淺淡的笑意。
“娘子讓人有些熟悉,只是不知道在何時見過娘子?”
樓绾指尖蜷縮,“常年走商,或許有過一面之緣。”
明明沒有一點相似之處,但一颦一笑卻讓人心生舒适,齊卿言冒犯的躲開了幾眼才微微垂眸,同樓绾道歉。
“抱歉,小生曾經有一位故人,娘子同她雖長得不像,但周身氣質卻像極了她,無意冒犯,只是……”
只是陰陽兩隔,此生再也見不到了。
樓绾笑了笑,“大黎百姓衆多,有那麽幾個相似的,也實屬正常,公子客氣了。”
對着齊卿言微微欠身,樓绾便轉身去了後院,但齊卿言卻一直盯着樓绾的背影,眸中帶着哀傷,又帶着別樣的情緒。
楚闊提醒了幾句,齊卿言才回了頭,放下了紗帽,以免被人給認出來了。
“楚大夫,方才那人是?”
只聽到這位大夫說了一聲東家,這人難道是順安堂的東家?
楚闊坐下身,“那自然是我們東家,瞧公子那眼神,都快盯到我們東家的頭發絲裏的,想來應該也沒什麽病,但我可提醒你,我們東家和離時,那可是響當當的去登門敲鼓,逼着那聞人氏寫下和離書。”
啧啧兩聲,“這般女子,可不是你這等柔弱小白臉消受得起的。”
“哦?聞人氏,元陽城聞人氏?”
齊卿言有些吃驚,雖聽說過這等事情,但也僅僅只是聽說,這時間竟還有這樣的奇女子。
聞人氏初來京城,就因為這件事頗受打擊,受了世家不少白眼,原來竟是這位。
聽聞,也姓樓。
齊卿言再度坐下身,讓塞了一錠金子給楚闊。
楚闊看到金子,眼睛都發光了,這一錠金子可是他們順安堂好幾個月的支出,就這麽塞給他了?
咬了一口,“這真給我?你這心病我可沒辦法醫治。”
帽紗之下是齊卿言泛着光芒的眼眸,“你只需回答我幾件問題便可。”
楚闊的腦子轉了轉,這小白臉莫不是看上他們東家了,出手這麽闊綽,但見色起意之人定不是什麽好人。
“不知公子想問什麽?我們平日跟東家不曾有過多的接觸,所知也甚少。”
那一錠金子落在了桌子上,被楚闊推了過去。
但齊卿言只是看了一眼,又擡眸說道:“楚大夫不必擔心,我只是問一些簡單的事情。”
“公子請說。”
無論是簡單還是複雜,楚闊自然不會将樓绾的事情說出去。
齊卿言問道:“方才那位娘子叫什麽,家住在何處?性子如何?”
“東家是樓家的大小姐,大多時候都在順安堂,性子……你也知道,聞人氏和我們東家的事,性子自然剛烈至極,別看現在一副溫婉的模樣,其實可兇了,順安堂誰敢招惹她。”
“至于名字,也不是什麽秘密,樓绾。”
齊卿言身體一僵,周遭都沉浸了下來,只能聽到‘樓绾’二字,在耳邊回蕩。
一模一樣的名字,就連那獨有的氣質也少有,這是否就是在代替着她活着。
木在原地的齊卿言,耳邊傳來了侍衛的聲音,是在呼喚他。
“陛下?陛下?”
齊卿言回神,目光看向楚闊,對方似乎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晃得他進入夢魇了。
“公子,您可別吓唬我,來,先喝口水。”
身前放着一杯茶,齊卿言看了看,突然大笑了一聲,震得楚闊收回了手。
這小白臉莫不是瘋了不成。
楚闊咽了咽唾沫,“我今日出診結束了,公子早些回吧,再會。”
起身急匆匆的便跑了,那公子還撐着桌子在大笑,俨然像是癫狂了。
楚闊一邊回頭看,一邊心慌慌的跑去了後院,還有些後怕的堵住了門。
這院子內,樓绾正躺在楚闊喜歡的那貴妃椅上吃葡萄。
“你還有心情在這吃葡萄,方才那小白臉你看到了嗎?”楚闊心急的看着樓绾說道。
“他怎麽了?”
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齊卿言是小白臉,她同齊卿言一起長大,齊卿言可不是那些個嬌滴滴的小生,能文能武,射箭一流,就連她都甘拜下風。
“方才他問我你的名字,性子,還有家住在哪裏,這八成是看上你了,但東家放心,我只說了你的名字。”
想着這京城應當沒人不知道樓绾的名號了吧,但其他的他可一點沒說。
樓绾動作一頓,“他有何反應?”
“大笑呢,現在都還在外面發瘋。”
楚闊掀開簾子朝外面一看,那公子似乎離開了。
松了一口氣後,楚闊說道:“可算是走了,肯定是有癫病,映禾同我說這公子氣色頗好,但看起來又格外的虛弱,我才去看診的,心疾之病,大多也是如此。”
樓绾站起了身,“往後若是看到了他,不做搭理便是,更不要同他說我住在何處。”
從另外一個門走了出去,楚闊盯着樓绾的背影,也沒想出來這兩人到底認不認識。
天氣漸冷,風霜來襲,劉媽媽去給整個木蘭齋的女使還有小厮都做了衣裳。
姜秀君在此處住了半個月,也逐漸适應了這裏的天氣,平日裏也被照顧得極好。
“阿笙在京城待得還算習慣?”
樓笙點下頭,“還得多虧了夏兄,否則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這京城的貴公子還真是多,今日來個侯爺,明日就來個誰家的嫡子。”
京城顯貴大多都看不起商人出生的孩子,樓绾也想了很多。
如果她能成為皇商,那地位也等同是九品,也不會有人瞧不起他們是商人籍。
“不過我保證,明年定能科考及第,不給家族丢臉。”
姜秀君笑了幾聲,“你啊,只要能找點事做,我們對你也沒什麽要求。”
家裏諸事,樓绾便料理得很好,姜秀君也看過順安堂了,便寫了信回家,覺得樓绾的經營模式很可行,明年開春就要換一個經營模式了。
9527:【宿主,每年宮中便會有節目表演,我已經替您報名了】
樓绾:【?】
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樓绾,方方才看到9527發來的資料。
這倒是讓她忘記了,往年宮中都會有表演,雖豐富多彩,但年年皆是如此,被一家承包。
宮內應當是乏了,今年便開了一個選舉,由宮中尚宮女官篩選,什麽表演都可行。
9527:【我已為您篩選可适用的節目,煙火晚會、火壺去穢、舞龍、古典音樂雜燴……宿主若奪得表演名額,将得到20積分,最高100】
樓绾:【接了】
說乾就乾,樓绾起身就開始吩咐人去組建一個團隊。
姜秀君瞧着樓绾這架勢,問道:“绾兒這是要做什麽?”
“娘和阿笙想去皇宮看看嗎?”
“這……”姜秀君看了樓笙一眼,又回過頭來,“我們這樣的身份怎麽能去得了皇宮。”
“到時候就讓你們看看那皇宮的景致究竟如何。”
樓绾提着衣裙小跑着出了門,就像看到了新奇物件一般,面上露着喜悅。
一直看着女兒緊繃的的半月,姜秀君還是這些天第一次看到樓绾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大抵是那幾年的不易,讓樓绾的臉上都是肅穆,千嬌萬寵的孩子,就這麽被聞人氏給欺負了去,姜秀君也難過,可卻毫無辦法。
“慢一些,绾兒!”
說着慢一些,但姜秀君卻是笑着的。
“瞧你阿姐,跟個孩子似的。”
樓笙盯着樓绾的背影,回了姜秀君一個笑容,“阿娘看着挺高興的,明明就很想看到阿姐這樣。”
姜秀君嘆息一聲,“一個女子和離,又怎會如此輕松,你阿姐這五年過得很辛苦,想來這半月才沒什麽笑容,也只有在藥鋪忙碌時才會這般。”
這庭院是按照她的喜好布設的,樓绾對他們很用心,對自己卻從來不用心。
“阿笙,你說……你阿笙還會遇到良人嗎?”
樓笙頭一次正經了一些,“阿姐若是遇到良人,那人若欺負阿姐,我就是拼上仕途,也就将那人打一頓,若是沒有遇到,那往後我便是阿姐的依靠。”
他的阿姐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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