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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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蕭醉為樓绾倒了一杯熱茶,“午後停了雪,不知可否邀請樓娘子去湖邊游玩,那裏到了夜晚還有花燈可以放。”

年關将近,到處都是一派喜氣的模樣,晚間的花燈也越來越多,都是為了祈福。

齊卿言:“???”

他可不記得左相跟樓绾關系如此好過,怎麽瞧着一個名字相似的還殷勤上了。

這讓齊卿言不得不懷疑,蕭醉是不是想氣他,彰顯自己的地位。

哼,可笑。

樓绾喝了一口熱茶,身體暖了不少,對着蕭醉便笑了笑。

在左相府吃了午飯,樓绾甚至沒有過問蕭醉為何跟主人家似的吩咐這裏的人。

吃住都在左相府,還藏着自己的身份,樓绾也懶得揭穿了。

至于那天的那個吻……

樓绾揉了揉眉心,在喜妹的催促下,打開了窗戶。

“小姐,湖心到了,要現在下車嗎?那兩位公子已經下來了。”

蕭醉下了馬車,便直奔這邊,在樓绾掀開車窗前,便伸出了手。

寬大的手心上還有不少結痂,蕭醉也是個練武之人,但依然是她樓绾的手下敗将。

“地滑,我扶你下來。”

樓绾的手指落在蕭醉的手心上,被緊緊的握住,很溫暖,不像蕭醉這個人,冷冰冰的。

從車上下來,站在地上,雪被掃了一些,應當是打掃過了。

“這裏被掃過了了嗎?”樓绾問道。

齊卿言晚來了一會兒,就被蕭醉捷足先登,還得要保持溫潤的模樣。

“晚夜大家回來湖邊行走,官府怕有百姓落入湖中,便會下午打掃一遍,那便還有圍欄,绾兒也不用害怕自己會滑倒。”

所以拉手這樣的事,左相也就不必做了。

齊卿言的目光落在那交握的手上一瞬,很快又轉移裏模樣,看向樓绾。

樓绾松下了手,“原來如此,京城的治安也是越來越好了,往後百姓們也就不怕晚夜被凍着了。”

那一聲绾兒,拉近了齊卿言和樓绾的距離,卻讓蕭醉暗下了眸子。

他們的關系何時這般好了,已經到了叫‘绾兒’的地步了。

就是他想叫樓绾‘绾绾’,也得等着樓绾裝醉的時候,溫聲喊一聲。

齊卿言走了過去,夾在兩人中間,“那邊還有梅園,绾兒要不要去瞧了一瞧。”

一邊說着話,還一邊理着樓绾的衣袍,做足了親密的姿态。

“梅園?”樓绾喜歡梅花,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走,我們去那兒瞧一瞧。”

蕭醉跟随其後,從自己侍從那拿了一個東西在手上。

擠到了兩人身旁,蕭醉将東西遞了過去,“暖手,可別忘了,這冬日刺骨,小心些。”

那暖和的湯婆子被塞到了樓绾懷裏,這似乎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蕭醉帶來的東西。

“那便多謝君樂公子了。”

“绾绾叫我君樂便好,我們也喝過幾次酒了,總不能一只這般叫着名字。”

蕭醉嘴角挂着一抹淺笑,手還無意識的扶着樓绾,唯恐樓绾摔倒了。

地滑,樓绾又沒穿防滑的鞋子,便只好搭在蕭醉的身上。

至于為何不撐着齊卿言,實在是樓绾一直覺得的齊卿言身子骨不好,她這倒下去,将大黎的國君給壓死了可如何是好。

就撐着蕭醉,蕭醉習武,身強體壯,哪怕是摔倒了她也不心疼。

只是那一聲绾绾,又讓樓绾想起望江樓上,那低聲的呓語,讓樓绾身體顫了顫。

她擡頭看向蕭醉,“自然是好,不過我有些好奇,你們二人好像沒有什麽事做?”

都想擠着樓绾走的兩人停頓了下來。

兩人的姿勢實在怪異,明明旁邊就有路,還非要挨着樓绾走。

齊卿言往旁邊靠了靠,說道:“家父……家父創下的財富足夠我揮霍,只是君樂就不一樣了,君樂呀,跟家裏早就沒了聯系。”

“是嗎?”樓绾回望過去,“君樂可以同我說家中頗為富足,不需要自己努力。”

蕭醉沉着說道:“自然算是遺産繼承,绾绾以為是什麽?”

樓绾了然一笑,說得也不無道理,蕭醉母親家境優渥,确實也算是遺産繼承。

“那你們同左相是如何認識的?”樓绾又抛出一問。

齊卿言手指一緊,腦子裏已經想了無數種可能。

“下棋。”蕭醉平靜說道:“左相喜歡下棋,我棋藝不錯,便結識了。”

“我也是!”齊卿言補充道。

樓绾罵了一句老狐貍,齊卿言年紀尚小,那腦子确實轉不過蕭醉這個老狐貍。

走到了梅園,那路便窄了一些,齊卿言被擠在了後面,只能看着前面的兩人出雙入對。

捏緊拳頭,齊卿言砸了梅樹一拳,那雪便落了一地。

樓绾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卿言,這是做什麽?閑來無事給梅樹掃雪?”

被抓包的齊卿言,紅了臉,大抵是将樓绾當做是了她,所以才耍着性子依賴。

可樓绾不是她。

“我只是想摘一枝梅花給你,但實在不知道摘哪一株。”

蕭醉上前,伸手抓住了被雪壓彎的枝丫,摘了一株下來送給了樓绾。

“這梅園的主人是我好友,可以摘。”知道樓绾的顧慮,蕭醉解釋道。

“那便多謝了。”

那株梅花放在樓绾的手上,齊卿言怎麽看着就怎麽不順眼。

再往前走了幾步,齊卿言帶來的侍從跑了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齊卿言眉心微蹙,又朝樓绾和蕭醉看了幾眼,心頭悶着一股火。

蕭醉!一定是他。

原先怎麽不知道蕭醉對樓绾如此有情,哪怕是個替身也能将她捧在手心。

當年不是敵對到見面都能打架嗎?如今倒好,蕭醉還做起了正人君子了。

“是有什麽事嗎?”

皇帝登記不久,根基不穩,忙于朝務也實屬正常。

齊卿言點頭,“是,家裏出了些事,原是想陪绾兒走一走……”

“下次也可,索性這雪景還在,總是不差的,快去忙吧。”

齊卿言颔首,急匆匆的上了馬車便驅車回了皇宮。

瞧着那匆忙的模樣,樓绾又回頭望了蕭醉一眼,蕭醉神色如常,恍若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一般。

皇宮之內,就沒有左相不知道的事情,但蕭醉顯然沒有要去處理的意思。

樓绾問道:“看起來,卿言還是有事做的,君樂公子倒是閑散得很。”

“家事罷了,我無父無母,自然無需去處理,绾绾以為呢?”

好生不要臉皮。

蕭醉的父親健在,還娶了不少小妾,估摸着這會兒連兄弟姐妹都有不少了。

“我見你喜歡這梅花,過些日我讓人給你送一些過去,待到春日時,正好可以種下。”

樓绾點頭,“那便多謝君樂公子了。”

“不必如此生分,君樂,蕭君樂,我的名字。”

樓绾笑着喊了一聲,蕭醉才心頭舒坦了,能叫齊卿言,為何就不能叫他了。

在外閑逛了一陣,蕭醉對她都有些過于照顧了。

樓绾又想起那個吻,蕭醉知道她是誰,仇敵這麽多年,她的每一個動作或許都在蕭醉那裏過了一遍。

但即使如此,樓绾也以不知曉的态度,與蕭醉虛與委蛇。

晚夜,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雪在午後便化了不少。

行路的百姓都拿着燈籠,面容喜悅得到走來,走到湖邊,将燈籠推走。

“那燈籠明日便會被官府給打撈走,為何……”

蕭醉來時也拿着兩只小船,挂着燈籠一般的火焰。

“绾绾,要不我們也來寫一句,就當是寄托念想。”

新年漸近,夜市開放的時間也越來越晚,百姓們都會結隊來此放燈籠。

樓绾看着蕭醉頗有興致的模樣,也不好拒絕。

拿了一個兔子燈籠,“不知君樂想寫什麽話?”

蕭醉拿着紙條,洋洋灑灑的寫了三個大字,‘願安好’。

“你就只寫這三個字?”

蕭醉拿着晃了晃,“有何不妥,願江山安好,願仕途坦蕩,願……”停頓後,又看了樓绾一眼,蕭醉才緩緩道:“願她一切都好。”

樓绾以為那個‘他’,是指這世間的百姓,拿着筆也寫了下來。

中規中矩的寫了一個‘國泰民安’,樓绾對放花燈的興趣并不大,便随意寫了幾個字。

上面還落了自己的名字,原是想寫‘樓绾’,寫了一半後又深覺不對,換了一個‘婉’。

但那個偏旁留在了上面,蕭醉仔細的看了一眼。

兩個當初的宿敵,如今那些花燈蹲在湖邊,将花燈放在水上,輕輕的推往前。

蕭醉看着遠去的花燈,說道:“我曾有一心愛女子,原以為是竹馬之情,卻沒想到是兩生怨恨,人道京都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遇春。”

所以他在紙的背後落下一筆,‘唯願绾绾安好’。

樓绾微微挑眉,“你還有心愛的女子?怎麽從未聽你說起過。”

什麽時候蕭醉還有了一位小青梅了,看起來關系不怎麽好,甚至到了仇恨的地步。

難道是滄州那邊的?

蕭醉本家是勳爵之家,後來便來了京都科考,一路爬到了左相。

早些年,約莫在蕭醉十二三歲時,樓绾便與蕭醉相識了,兩人見面便打了起來。

而後便是做了一陣子的朋友,個中緣由,他們生了嫌隙,哪怕是樓绾回京上朝,他們也能在朝堂上罵起來。

那時的齊卿言還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樓绾同齊卿言的關系也還不錯。

因母親與齊卿言母親是閨中密友,來往甚多。

蕭醉嘆息搖頭,“不過是虛妄,往事不可追,但往後,蕭某定不會像以往那般畏手畏腳。”

樓绾哦了一聲,顯然沒什麽興趣。

“那便祝君樂公子早日抱得美人歸。”

蕭醉心情頗好,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那便借绾绾吉言,蕭某定能抱得美人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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