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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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着蕭醉舉起了酒杯,“喝點熱酒暖暖,我也是清早被我阿娘催促醒來,并不知是為何事,還望蕭公子體諒。”
大抵是生氣了,一個叫樓娘子,一個叫蕭公子。
蕭醉雖然生氣,但也不會明面發作,眼下只想着讓那些個什麽公子通通滾蛋。
又是一炷香,蕭醉和樓绾喝了好一會兒的熱酒都未曾醉,可想而知,當時所謂的醉酒便是幌子。
樓绾冷哼一聲,第一次喝酒的失态,是蕭醉裝的。
而上一次喝酒,樓绾是裝醉,而蕭醉也知道,那一次的親吻也不知是侮辱還是想逼醒她。
“小姐,林公子到了。”
樓绾站起了身,“外面風雪大,還請進來一些。”
林莫桑行了一禮,在看到樓绾時還驚豔了一瞬。
“樓娘子安,在下來時,已然停了雪,想來是樓娘子考慮周到,這時出門正正好。”
話音剛落,便響起了杯子落桌的聲音,響聲極大,引來了兩人的官網。
林莫桑看了一眼蕭醉,“這位是?”
蕭醉站起了身,卻沒有行禮,而是單手背後淡淡的看着來人。
“在下蕭君樂,比你們早來了兩個時辰,如今連酒也喝了兩蠱了。”
樓绾:“……”
何必如此說出來,那林莫桑還以為蕭醉是為了樓绾早來了。
“是我失禮了,這瞧見木蘭齋送來的帖子,寫着的時辰就來了,原來還可以早來。”
蕭醉冷哼一聲,“興許是帖子不一樣,樓娘子以為呢?”
樓绾無話可說,也不想回答蕭醉的問題,這模樣倒是跟以前有些像了。
這段時間裝的溫潤如玉,樓绾還差點忘了蕭醉這嘴就沒有争不贏的時候。
劉媽媽瞧着自家小姐的為難,上去打了一個圓場。
“林公子請坐,這邊請,照顧不周,若需要什麽,盡管吩咐我們。”
林莫桑落了座,在樓绾的斜對面,而樓绾的正對面是喝悶酒的蕭醉。
喝了這麽多愣是一點沒醉,兩人也心知肚明。
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就連蕭醉的手下也方方趕過來,可見蕭醉來時走得有多急。
清早未亮,蕭醉便順着雨雪天氣翻越了不知多少人家的屋子,才來了這裏。
玄真來時,劉媽媽還想前去詢問是哪家的公子。
玄真道:“我是跟随我家少爺來的。”
目光落在蕭醉身上,劉媽媽這才明白,跟随而來的兩人那模樣可真是好,原來只是下人。
站在蕭醉身後,玄真同蕭醉耳邊說了些話。
蕭醉眉心微動,冷笑一聲,“以為搭上了聞人禮,實則是進了人家的圈套,讓玄烨好生看着,我可不希望這江山落入聞人氏的手中。”
“是。”
哪怕拿了禮部的權力,但各部受左相監管,若有分毫不妥,左相随時可以将人踢走。
遙想樓绾初進京城時,與戶部接觸過,蕭醉也是将盧書給調查了個頂朝天。
不過是幫了一個小忙,那盧書再有其他心思也被公務給轉移的注意力。
一旁的林莫桑側耳聽了一句,但聽不太真切。
他拱手一問,“不知公子說的聞人氏可是那元陽城聞人氏?”
蕭醉瞥了那人一眼,不答話,是玄真去回的話。
“我主子說的自然不是聞人蟾,那等貨色還不值得主子去費心。”
林莫桑有些不解,“你們今日難道不是都因那樓娘子與元陽聞人氏而來的嗎?”
旁邊的人迎合着。
“是呀,是呀,我等雖都是讀書人,但樓娘子的事跡誰不知道。”
“樓家經商,遍布南北,我們不貪圖富貴,只是贊揚樓娘子之烈性。”
“可不是,聽聞樓娘子持家五年,讓元陽聞人氏內外井井有條,偏偏那聞人蟾就喜歡那小妾,還試圖扶正。”
“假孕一事,誰不知道,都看着聞人蟾的笑話。”
“樓娘子品性賢惠忠貞,可偏偏遇到了這等人,若我能娶了樓娘子,定一生一世一雙人。”
公子們的座位稍近一些,只有蕭醉的位置靠中央,隔了一些距離。
那幾人讨論得正火熱,但每一句聽着都有些怪。
玄真看向自家爺,那桌子的杯子碎裂,他家主子這會兒正氣着。
侍衛們低下了頭,唯恐惹了這位爺。
林莫桑發出疑問,“娶?姜夫人可是說了,他要的可是上門的,你們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一男子啧啧兩聲,“雖說是和離,但畢竟也是下堂婦,這說出去也是要臉的。”
林莫桑不贊同,他家中事多,若不是姜夫人親自找上門說事,他還真不願意。
不過以他的處境,離開林府才是去處。
如今這些個人,不過區區庶子,家境也算不上優渥,竟妄想娶走樓家嫡女。
“諸位當真如此想?”
“自然,這位公子的家境當真如今落魄了,已經到了娶下堂妻的地步?”
林莫桑握緊拳頭,“你!”
蕭醉眼眸微擡,周身氣壓一低,玄真拿出了劍直指那人。
對面的樓绾也瞧見了,她身後的女使倒是吓了一跳,但清楚蕭醉為人的樓绾,知道若今日蕭醉她在府上殺了人,也不會有人怪罪。
甚至齊卿言受逼迫,将那人誅了九族也尚可。
坐得最近的林莫桑驚吓之餘,站起了身。
“蕭公子,不可!”
玄真那劍乃玄鐵制成,劍氣逼人,那說話的人被逼倒在地。
蕭醉淡然喝茶,随後才幽幽的站起了身。
俯視的看向那人,“方才你說了什麽,再說一遍試一試。”
那人顫着嘴唇,朝四周看去,那些個慫包早就被吓得避開目光了。
“說就說了,那樓绾不過一下堂婦,也值得你們這麽一争,說明白點,大家不過都想要樓家那家業罷了。”
蕭醉冷冷的看着那人,玄真的劍沒有一點松懈,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來了人,樓绾也認識,是蕭醉的暗衛,鮮少出現在明面上。
在蕭醉耳邊說了什麽,随後又退開了。
蕭醉聽此言,将玄真的劍拿在手中把玩,将那人當初不值當的東西一般。
“李椎長,李家的孩子。”
李椎長聽到自己名字,以為蕭醉是認識他,立馬硬氣了起來。
“既然知道,就趕緊放了我,我父親來三品大員,他若是知道你這般對我,定不會放過我。”
蕭醉笑了一聲,“是嗎?”
一劍落下,只聽到李椎長的大叫聲,周圍的公子哥習武的并不多,都是些讀書人,什麽時候見過這場面。
樓绾身後的女使紛紛躲避,樓绾皺着眉讓她們先出去。
劉媽媽不肯出去,“我去尋幾個小侍過來,若那公子為難小姐,也好有個照應,不!報官,我這就去報官。”
還未等劉媽媽跑走,樓绾将人抓住了。
“不必,他向來如此,不過是發點脾氣,不會将我如何了,讓女使們出去,喜妹和荷葉留下。”
喜妹和荷葉見過蕭醉,先前還瞧着挺矜貴的公子,如此卻看起來可怖了起來。
那刀說落就落,砍斷了李椎長的手筋,逼得李椎長直叫。
“劉媽媽,去尋楚闊來,也算是盡到了我們的地主之誼。”
李椎長如此說話,若她還是大将軍,早将李椎長拖去喂狗了,但她如今是樓绾,該盡的禮節還是要盡到,這都是蕭醉所為,他們作為平民百姓可阻止不了左相做事。
劉媽媽匆匆而去。
荷葉拉住樓绾,“小姐,當真不管嗎?夫人同我說過這些人,那李椎長雖是個不受寵的庶子,但他父親位居三品,我們……”
樓绾擡手,“這可不是我們做的,你們只管說是他們內部的争端。”
再者以左相得位置,那李大人就是再恨也是恨蕭醉,跟他們可沒有關系。
血滴落在地上,鮮紅又滾燙。
還有一個公子見到血便倒在了地上,樓绾見了直搖頭,當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你這個混賬,我要殺了你!”
李椎長捂着手臂,站不起身,只能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滾。
那劍只擡起了一點幅度,便被人壓下了。
林莫桑顫着手又壓着劍,“公子不可!這是木蘭齋,若這李公子出了什麽事,樓娘子豈不是又要去衙門。”
第一次可說烈性子,可這第二次再被抓了去,對女子的名聲大有影響。
蕭醉朝樓绾看去,樓绾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以他對她的了解,這事肯定全部推在他的身上。
樓绾何其聰慧,怎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當中。
但蕭醉還是放下了劍,将劍扔給了玄真,穩穩接住又放入劍柄,仿佛從未做過一般。
林莫桑松了一口氣,但玄真收下劍以後,将倒地的李椎長給押了起來。
“蕭公子……”
李椎長大叫,還被玄真給打暈了過去,這才是林莫桑叫住蕭醉的緣故。
他走上前,再次勸說道:“不若就說是在外打碎了杯子,滑到了手,也可跟我們毫無乾系。”
蕭醉多看了林莫桑幾眼,“你是林家嫡子?”
那位死了母親,父親又寵妾滅妻,待嫡子如破布一般,蕭醉有了些危機感。
這樣的學識和膽識,正是姜夫人所需要的上門女婿。
林莫桑拱手,“正是在下,不過我如今的境遇,是不是林家嫡子已然無所謂了。”
有所謂。
蕭醉此刻只想将林莫桑給塞走,塞去哪兒都可,不能給樓绾接觸的機會。
“再如何境遇,也到不了給人上門的地步,林少爺不若找一門差事,娶得良妻,早日分家。”
林莫桑落寞搖頭,“事事哪有如此輕巧,再者,我對樓娘子确實有仰慕之情,今日來也是望樓娘子給一個機會。”
說着,還對着樓绾微微颔首彎腰。
樓绾笑了笑,這讓蕭醉看着極為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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