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40 章

關燈
第 40 章

出了蕭醉的屋子,碰到了幾個女使在說話,樓绾彎下腰,盡量混入其中不被他們發現。

“陛下選秀,本就乃是國事,後宮空虛,陛下又無子嗣,大人也為此焦慮。”

“秀女百餘人,陛下竟一人也不願意要,當真是奇事。”

“這哪是奇事,陛下和皇後娘娘琴瑟和鳴,自然不想再迎來一個女人。”

“前些日不是說淑妃複寵了嗎?”

“聽聞是皇後娘娘今日繁忙,陛下便去了淑妃的殿宇,一連好幾日。”

“我怎麽聽說陛下有一個青梅竹馬,陛下很是喜歡,原本登基後,就想封青梅為後,可最後怎麽就沒消息了。”

“噓,那位可不能說。”

一女使捂住了嘴巴,随後又吃驚的問道:“難道是那位?可這怎麽可能,斷不可能被壓在後宮,畢竟……畢竟……”

“別說了,大人同那位是世仇,又手握兵權,自不可能讓陛下給收了去。”

樓绾退了出來,拽緊了拳頭,果真如她所想。

蕭醉為了不讓齊卿言擁有太多的權力,影響了自己奪位,所以才讓人殺了她。

這裏是蕭醉的書房,平日裏議事也會在這裏,樓绾觀察四周,确定安全後,推門而入。

依然是簡單的陳設,但這裏顯然比寝卧的東西更多了。

樓绾放低聲音在桌子上翻了一會兒,上好的墨和毛筆,樓绾忍不住摸了摸。

“這日子還真是好,擱邊疆都找不到這東西。”

忍不住又想罵蕭醉是個狗東西。

每一本冊子,樓绾也翻過了,但大多都是朝堂明面上的事。

又翻了一會兒,樓绾翻了一份戶部的調查,着重寫了盧書的情況,甚至還标明了‘樓绾’的名字。

當年她确實救過盧書,這冊子上也有記錄,而且還專門說了她與盧書的關系。

盧書的年歲要比他們大一些,但二十好幾都未成親,也沒聽說過議親,這上面也有記錄。

蕭醉調查盧書做什麽?

放下冊子,樓绾又四處翻了翻,連座椅上都沒有放過。

移動一本書時,房間突然抖動了一下,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樓绾一頓,直起了身,身後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那裏面似乎是一個小道。

這或許就是蕭醉的秘密。

一步步的走進密道,裏面還有燈火照耀,并不黑。

外面是一層書架,樓绾拿起來翻了翻,都是近些年的秘事,不過是樓绾知道的秘事。

幾個冊子幾乎都是如此。

這是一個雙層機關的屋子,從結構來看,裏面應該還有什麽東西。

或許是冬日寒涼,樓绾竟覺得走進這裏有一種寒涼感,從裏面散發出來,圍繞周身。

将每一個可能的機關開關翻了一遍,書架終于有了松動。

裏面的光景有些暗,從一條縫隙來看瞧不見任何東西,只隐隐感覺到涼。

但樓绾總感覺有什麽水晶在閃動,晃得眼睛有些疼。

她眯了眯眼睛,聽到外面有動靜,聽起來像是齊卿言的聲音。

樓绾慌忙的關掉了這一層的機關,又退了出去把冊子還原,關了整個屋子,匆忙的出了門。

“陛下總得給臣子們一個交代,給百姓們一個交代,如今後宮空虛,陛下又無子嗣,這讓底下的人如何想?江山社稷若後繼無人,就如同亡國。”

齊卿言沉默半瞬,“我年歲還好,根基尚淺,自應該關注國事,而非那些兒女私情。”

“到底是不想有這些兒女私情,還是陛下有什麽人是想得到,卻得不到了。”

他們原本是想去書房議事,如今正直選秀,皇帝不請左相去皇宮,反而親自來左相府談及此事,是齊卿言真的沒了辦法。

他不願意選秀,如果當初登基是迫不得已與甄晚成了婚。

如今他雖依然沒有實權,倒還不至于完全無法自己決定。

聽此一眼,齊卿言又再次沉默,微微擡起頭來,看到了熟悉的人。

“樓绾?”

蕭醉微微蹙眉,順着視線看去,樓绾正穿着單薄的衣服從另外一個側走來。

冬日裏,哪怕是男子也不會如此穿。

齊卿言解開自己的衣袍,還未走過去,便被蕭醉給接了胡。

那玄色的衣袍披在了樓绾身上,蕭醉有些訓斥的意思。

“天寒地凍,你穿成這樣,也不怕被凍死了。”

衣服被蕭醉給理了理,而樓绾則是呆愣的站着,還以為會被蕭醉給懷疑。

而一旁的齊卿言将解開的衣袍又系上了,溫潤的說道:“绾兒在這是做什麽?”

不同于蕭醉的問罪,齊卿言向來如此。

但自那日以後,樓绾看齊卿言的目光便有些不一樣了。

绾兒,晚兒……到底哪一個才是齊卿言想喊的人。

樓绾對着蕭醉笑了笑,又握住了蕭醉為自己整理衣服的手,眼眸深情又暧昧。

“我的衣服被打濕了,在府內換了一身,原本想直接走去偏院,但迷路了,只能在這裏亂逛,還好遇到了你們。”

蕭醉看着手心裏的手掌,忍不住将其緊緊的握住,雖然心裏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齊卿言咬着牙,但還是壓着一股氣,“绾兒,來左相府做什麽?”

終于注意到了齊卿言,樓绾像是很驚訝的退後了一步,對着齊卿言行了一禮。

“草民樓绾,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先前不知是陛下,多有得罪。”

将疏離演得淋漓盡致。

齊卿言有些受傷,上前一步,樓绾便後退一步,讓齊卿言伸出去扶的手停在半空。

“绾兒……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當時也确實有事要去順安堂,所以才隐去了名字。”

樓绾笑了一聲,“陛下要行什麽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我的草民又豈敢妄言。”

“绾兒……我……”

每靠近一步,樓绾便後退一步。

蕭醉握了握樓绾的手心,有些涼,便将樓绾拉到了身邊。

“你體寒,還是不要在外面站太久,随我去裏屋,來。”

對着齊卿言微微颔首,蕭醉便将樓绾給拉走了,只留了一個背影給齊卿言。

齊卿言指節泛白,恨恨的盯着交握的兩人。

他奈何不了當初作為大将軍的樓绾,還奈何不了一個區區的商女不成。

不是要選秀嗎?樓绾雖和離過,但早就去處了商籍,是正兒八經的士籍。

蕭醉不是想給他選秀,想在後宮塞人嗎?那就把自己的人塞給他好了。

冷哼一聲,齊卿言轉身便離開了,也是時候回宮去多篩一些秀人進宮了。

走過拐角,樓绾掙脫開了蕭醉的手,淡然的神色卻隐隐帶着一點窘迫。

蕭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是平日裏拿兵器所留下的疤痕。

“陛下是一國之主,既為主,那便注定要後宮三千,綿延子嗣,國才能後繼有人。”

也不知蕭醉到底在勸什麽,但樓绾只是笑了笑。

手被塞進了蕭醉給自己的披風裏,暖和,心卻涼。

樓绾笑了笑,“聽不懂左相是何意思,陛下在選秀,想來在春日宴應該能見到新娘娘。”

“聽不懂沒關系,只要绾绾自己明白就好。”

蕭醉伸過手,将樓绾的手強硬的握在手心,“不是要請我喝酒嗎?現在就去。”

樓绾掙脫了幾下,愣是一點沒掙脫開,索性也随蕭醉去了。

玄烨這邊還在等待,換個衣服也不至于等如此久吧。

與玄真的視線相撞,玄烨察覺到了不對,兩人站起了身,剛想去尋樓绾,便看到了他家相爺正牽着樓绾過來。

雙手交疊,又相視而笑。

玄烨眉眼一挑,這是成了?轉念又想,什麽時候成的,他怎麽不知道?

“左相大人。”

蕭醉擡了擡手,又說道:“怎麽也不派個女使跟着,讓樓娘子在府上迷了路。”

不知是真迷路還是假迷路,但蕭醉看起來可不像是個要計較的人,倒是心情好得很。

玄烨認下錯,“是我們的錯,倒是忘了樓娘子也只來過一次相府,那女使應當是去為樓娘拿東西去了,正巧樓娘子出了門。”

蕭醉的手依然沒有放開,而是拉着樓绾朝湖心走。

“我那丫鬟……”

玄烨說道:“樓娘子放心,方才已經讓人去尋了,這裏沒什麽事,我們就先告退了。”

說着,玄烨拉着玄真便離開了,連一個女使都沒有給他們留。

玄真還想回去跟着蕭醉,卻被玄烨給強制拉走了。

相爺這會兒跟樓娘子好着,留他們在那做什麽,在相府內還能出什麽事不成。

樓绾覺着自己的手心暖烘烘的,還出了汗。

“你……可以松手了嗎?”

蕭醉失笑一聲,“這麽久了,绾绾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意?”

心意?笑掉大牙,也不知道蕭醉将她作為了誰的替身,又或者說是想如何羞辱她。

推開了蕭醉的手,樓绾走在前方,而蕭醉又快速的走了過來。

“绾绾不說話,那應當是知道了,我蕭醉心悅于你,哪怕是不能長相守,也想伴樓绾左右。”

樓绾瞪了蕭醉一眼,“你難道還真想入贅了樓家不成?”

“那自然是願意,我父親棄我,母親又亡故,這天下我便沒有親人了,只有你,绾绾。”

樓绾扭捏着,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是樓绾,不是樓婉,蕭醉應當知曉,但有時候又覺着是不知曉的。

否則斷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樓绾走了幾步,那雪落在鞋背上,“春日未到,左相大人在朝堂上又忙碌,何必如此急切的想這些事。”

年歲不小了,這換做平常的百姓,或許連孩子都幾個了。

但蕭醉還是允下了,“好,待春日到,绾绾定要給我一個答複。”

樓绾在地上戳了戳,良久才轉過身,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

“你低下身一些。”

蕭醉低下身,乖乖的聽話,竟讓樓绾生了一些快感。

堂堂左相大人,竟然會為她低身。

俯身而下,那一吻,在樓绾掂起腳尖時落在了蕭醉的額頭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