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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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脆弱的姿勢。
姜黎感覺到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滾燙而急促。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在微微顫抖。
“我不想走。”
姜黎:“……”
他低聲呢喃,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像是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姜黎愣住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謝霁遲。
那個在考場上大殺四方的學神,那個冷漠疏離的人,一腳踢翻持刀男生的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賴在她家門口,說不想走。
“那……”
她猶豫了一下。
“那再待一會兒?”
謝霁遲沒有動。
他突然擡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手裏的巧克力冰淇淋。
巧克力冰淇淋已經化了大半,深褐色的醬汁順着蛋筒邊緣往下淌。
黏糊糊地沾在她的指尖和指縫間,帶着甜膩的香氣。
“能舔嘛?”
語調平穩冷淡,聽着格外有禮,禮貌得近乎疏離。
姜黎指尖驟然僵住,動作頓在半空,愕然擡眼:
“你說什麽?”
謝霁遲垂眸,視線牢牢落定在她唇上。
眼底沉得發暗,濕意裹着細碎金芒,一瞬不瞬鎖着她。
姜黎下意識地往旁邊退,可才動了一下,手腕就被穩穩攥住。
掌心突然貼來一陣濕熱的鼻息,緊接着是粗粝滾燙的觸感——
謝霁遲的舌頭。
姜黎的呼吸瞬間停了。
他的舌尖柔軟而靈活,沿着她的指縫一點點舔舐。
從指根到指尖,連指甲邊緣的醬汁都沒放過,每一下都帶着細微的聲響。
姜黎整張臉紅得透徹,心跳急促得快要撞破喉嚨。
心底莫名泛起異樣,卻來不及細想。
掌心黏濕的觸感過分羞人,細微的麻意蔓延開來,惹得她身子輕輕發顫。
她局促蜷起小指,輕輕推着他的臉頰,聲音細弱軟糯:
“……好了好了……”
謝霁遲置若罔聞。
他動作沉斂用力,細細舔過她沾着甜膩醬汁的小臂。
随即折返,順着她微顫的指縫逐一摩挲吮吸,喉結反複滾動,壓抑着吞咽的動靜。
這絕非戀人溫存,反倒像野性的獸,撞見罕有的美味。
生疏笨拙,壓抑着偏執的狂熱。
姜黎心底驟然發緊,這下真的吓住了。
晚風拂過香樟,枝葉簌簌,細枝墜落,輕砸地面,一聲悶響。
“謝霁遲!”
她用力推開他,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謝霁遲,你清醒一點!”
被推開的瞬間,謝霁遲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他看着她警惕的眼神,看着她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突然笑了。
那笑容涼薄而自嘲。
看吧。
果然沒人能受得了他。
果然,他只是個怪物。
“對不起。”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黑色情緒。
“我……剛才開玩笑的。”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夜色昏沉,人影朦胧,身形清瘦,單單一道輪廓,也難掩出衆的清俊。
“時間不早了,你上去吧。”
他轉過身,背對着她,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阿姨該擔心了。”
姜黎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卻孤寂的背影,心裏突然有些發酸。
“謝霁遲。”她輕聲喚道。
謝霁遲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那個……”
姜黎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道。
“下周末……你還來吃飯吧。”
謝霁遲的背影猛地僵住。
“我媽做的紅燒排骨我還沒吃夠呢。”
姜黎繼續說道,聲音雖然小,卻堅定。
“你也……沒吃夠。”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良久,謝霁遲緩緩轉過身。
他看着姜黎,看着她那雙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生輝明亮如星的眼睛。
“好。”
他輕聲應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下周末,我一定來。”
只要她還要他來。
姜黎松了一口氣,沖他揮了揮手:“那……晚安。”
“晚安。”
謝霁遲站在原地,看着她跑進樓道,看着那扇防盜門關上。
直到樓道裏的燈光徹底熄滅,他才轉過身,走向停在街角的賓利。
司機忠叔早已等候多時,見他過來,連忙下車拉開車門。
“少爺,回越瀾灣嗎?”
“嗯。”
謝霁遲坐進車裏,關上車門。
車廂裏一片寂靜,冷氣開得很足。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姜黎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也……沒吃夠。”
他擡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衣袖。
那裏似乎還殘留着她的氣息。
“忠叔。”他突然開口。
“少爺,您吩咐。”
“把這附近所有的路燈,重新安裝上燈泡。包括姜黎家的樓道。”
忠叔一愣:“啊?”
“我說,把這附近所有的路燈,重新裝上燈泡。包括姜黎家的樓道。”
謝霁遲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太暗了。她晚上走路,會摔跤。”
忠叔雖然不解,但還是恭敬地點頭:“是,少爺。”
賓利緩緩啓動,消失在夜色中。
謝霁遲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想着管家發過來的信息,少年的眼神冷漠如冰。
賓利駛入越瀾灣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車輪碾過精心鋪設的柏油路面,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這裏安靜得可怕,沒有老舊小區裏那種此起彼伏的蟲鳴,沒有鄰居電視裏的嘈雜聲。
甚至連風聲都被高大的圍牆和茂密的綠植隔絕在外。
死一般的寂靜。
謝霁遲坐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
那裏還殘留着一絲極淡的橙花香味——是姜黎身上的味道。
他貪婪地嗅着這最後一點氣息,像是在沙漠裏瀕死的人捧着最後一口水。
“少爺,到了。”
司機忠叔停好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謝霁遲邁步下車。
夜風裹挾着林間的濕氣撲面而來,涼意襲來。
他微微皺眉,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擡頭看向面前這棟巨大的莊園別墅。
燈火通明,卻空空蕩蕩。
這就是他的家。
一座用金錢堆砌起來的、華麗的墳墓。
“少爺,你回來了。”管家柳叔迎上來。
“她人在哪?”
謝霁遲的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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