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卑劣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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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清脆炸響,在死寂的草場蕩出回音。
時間仿佛被這一巴掌扇得靜止。
謝寒序臉偏一側,整個人僵住,耳中嗡嗡作響。
火辣辣的痛感在臉頰蔓延。
“謝寒序,我再說一遍。我心裏只有謝霁遲,過去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從未勾引過任何人,包括你!而你剛才的所作所為……”
她目光如冰刃,直刺他眼底:
“讓你說我怎麽勾引的,你說不出。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卑劣的欲念,卻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好讓你自己顯得沒那麽可恥!”
“這一巴掌,是打醒你。”
“謝霁遲是你的堂弟。如果你還有一點做人的底線,就別讓自己變成一頭畜生。”
謝寒序怔在原地。
她瞪視他的眼神,像在看什麽不堪的污穢,凜冽得如同貞潔烈女。
而他自己呢?
像個徹頭徹尾的卑劣之徒。
姜黎狼狽的跑走了。
謝寒序頂了頂發麻的臉頰,嘗到一絲血腥。
那一記耳光留下的刺痛仍印在皮膚上,像一盆冰水,将他從渾噩的夢中澆醒。
空氣裏還殘餘着她身上的香氣。
姜黎從草場裏出來,第一反應是低頭掃自己的衣服,還好沒什麽異常。
一擡眼,卻看見路道盡頭站着一個人影。
是方舒儀。
她不知是剛出來,還是在那兒站了很久。
姜黎心頭一緊,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祈禱謝寒序不要此時出現。
她加快腳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方舒儀蹙着眉,聲音在空曠的草場裏有些回聲:“姜黎,你去哪了?”
姜黎走到她身邊,氣息微亂:“我騎馬騎太遠了。”
方舒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臉頰微紅,發絲淩亂,整個人急匆匆的,她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随即別開視線:“那我們回樓上吧……”
兩人剛轉身往回走,就看見謝霁遲尋了過來。
方舒儀先回樓上,留下這對小情侶。
他的目光在姜黎身上來回逡巡:“怎麽沒接電話?”
姜黎控制住心緒,盡量自然:“我手機不見了。”
謝霁遲垂眸,她面頰泛紅,握了握她的手:“這樣涼,不舒服?”
姜黎心頭一片恍惚,點了點頭。
謝霁遲察覺到,立刻将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他招來侍者去幫姜黎找手機。
擁着姜黎回到樓上,謝霁遲看了眼在場其他人,說道:“阿黎不太舒服,我們先走了。”
秦聿白關切地望過來:“怎麽了?”
姜黎聲音有些低啞:“可能剛剛吹了風,有點頭疼。”
宋澤言聞言擡頭,探究的看向姜黎,若有所思,卻又很快移開。
就在這時,方舒儀的聲音傳來:“謝寒序!你怎麽在這兒?”
姜黎擡眸。
謝寒序正從樓梯那邁步走過來。
他沒有理會方舒儀,而是直直地朝姜黎他們的方向看來。
距離雖遠,姜黎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陰鸷。
但他站的地方,是他們離開的必經之路。
謝霁遲感受到姜黎的瑟縮,将她手握得更緊:“很冷嗎?”
姜黎點點頭。
方舒儀剛才逆着光,此刻才看清謝寒序的臉,驚訝道:“你臉上……怎麽了?”
姜黎那一巴掌甩得很重,此時他的左臉已經出現一個十分明顯的紅印。
姜黎心髒猛地一跳。
兩人已然走近。
姜黎微微低着頭,卻依然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沉甸甸地壓下來。
就在這時,謝寒序突然遞出一個手機,橫在姜黎身前。
這突然的舉動,幾個人同時一怔。
姜黎心頭猛地一緊,覺得自己真的發燒了,臉頰也滾燙起來。
她迅速接過手機,擡眼正撞上謝寒序的目光。
那眼神幽深得像烙鐵。
燙得人一顫,仿佛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姜黎穩着心緒,不知道他會說什麽,搶先道:“謝謝謝總,我剛才正急着找呢。”
謝寒序見她反應如此之快,話還說得滴水不漏,眼中浮起譏诮。
謝霁遲蹙眉看着謝寒序,眸色陰沉,幽暗,如同一腳踩進了暗藏在黑暗中的沼澤地裏。
這人怎麽敢?怪不得姜黎神色不對。
頂光刺得他眼底寒芒一閃。
他以姜黎為圓心,劃下了一個清晰的,不容侵犯的圈。
任何試圖踏入這個圈子的外來者,都會遭到他不動聲色的驅逐。
下一秒,一拳狠狠朝謝寒序臉上砸去。
謝寒序即便早有準備,也被打得一個踉跄,後背撞上牆壁,撞的生疼。
謝霁遲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反手一拳又砸了回去,咆哮出聲:“你對她做了什麽?”
拳頭帶着風聲,狠狠撞上謝寒序的下颌。
謝寒序踉跄了兩步,還沒站穩,謝霁遲的第三拳已經跟了上來,砸在他顴骨上,皮肉悶響……
姜黎怕謝霁遲誤會,又不想謝寒序胡說八道,疾言道:“謝寒序明知我不會騎馬,還故意縱馬狂奔,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
姜黎告狀告得理直氣壯。
一開始他真的很想讓她從馬上摔下來。
謝霁遲低頭看了一眼姜黎,她眼裏有驚懼、後怕。
拳頭接踵落下,一拳砸在謝寒序嘴角,血絲滲出來。
又一拳掼在他肋骨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謝寒序始終沒有還手,退了兩步,“謝霁遲,我忍你很久了,別以為我不敢還手打你。”
謝霁遲諷刺一笑:“你不還手是因為你要去謝天霖面前賣慘吧,這一招你用二十年了,不膩嗎?”
下一秒,謝寒序一拳揮了過去,帶着風聲。
保镖們一擁而上,控制住了謝寒序。
他被驅逐出了出去,并且再沒有踏入天骥的資格。
宋澤言一看這謝霁遲和文澈有事要處理,帶着方舒儀先走了。
接下來是人家集團內部的事務了,他們幫不上忙。
秦聿白則回公司去查北星科技老板霍斌的事。
大廳裏,總經理周峻炜帶着管理層來道歉認錯。
所有人噤若寒蟬。
謝霁遲神情平靜,放在會議室桌上的雙手十指交叉,膚色冷白,骨節分明的手在燈光的映襯下,仿佛覆了一層寒雪。
文澈和他并排而坐,神情平靜,但眼底積滿冷意。
“把那個侍者和教練開除,另外今天所有在班人員,包括你周峻炜,全部降職,年終獎全部取消。”
管理失職,降職就變得合情合理。
姜黎被謝寒序帶着策馬狂奔前後近半小時,居然沒有任何人來告知他們。
這不僅是管理失職,而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一個已經背主的俱樂部,與其成為別人手中傷害自己的武器,不如直接砸了它。
“天骥的所有主管以上管理者,即刻起,全部停職調查。”
“凡在職期間,有任何違法行為者,直接報警處理。”
“有明顯違規或惡意敗壞天骥俱樂部聲譽者,堅決從重從嚴處置。”
“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勞務合同,以及起訴追償。”
“這件事,會由我本人負責到底,無論任何人出面求情,我謝霁遲,絕不容情!”
他說這話時,連帶着周遭的空氣都收斂了幾分,沉甸甸地壓下來,不敢肆意流動。
每一句話都說的不留餘地。
端着謝家長房的飯碗還敢為難他的人,他就要把這些人的飯桌全掀了!
謝霁遲看向總經理周峻炜。
“給你一個月時間教會下面的人認清誰才是謝氏真正的主人,天骥誰說了算。”
“如果做得好,那你就回到屬于你的位置。”
“如果不行,就退位讓賢。
謝霁遲不僅僅是君樾集團董事長的兒子,他本身也有集團35%的股份。
是集團第二大股東,也是集團董事之一。
只是他之前重點都放在LC科技和機器人比賽,很少在公衆場合露面,也很少管集團事情。
時間久了,這些人就把謝寒序這只貍貓當太子了。
借來的威風,不過是糊窗的薄紙。
現在謝霁遲要在天骥搞人事變動,誰也沒有資格阻攔。
謝霁遲此舉,也是在警告他的父親和集團內部其他管理者。
不要真當他謝霁遲那麽好欺負!
不參與集團管理,并不意味着他在集團是影子。
至于謝寒序,冤冤相報何時了,斬草除根沒煩惱。
在謝天華有私生子且站隊私生子的前提下。
謝寒序可不信那個私生子現在乖乖的龜縮等着謝寒序給他讓位。
他肯定早就做好了布局,早就像條毒蛇一樣盯緊了謝寒序甚至于謝家繼承人的位置。
肯定早就在謝寒序身邊埋下了一個又一個炸彈。
只等一個合适的時機炸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時機,他來掌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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