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是撈女
關燈
小
中
大
姜黎怔了一下,剛反應過來,謝霁遲就封住了她的唇。
他身上帶着淡淡的酒氣,混合着原本清冽的雪松香,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這個吻帶着滾燙的情意,他撬開她的齒關,吞咽着她的津液。
一手掌住她的後頸,讓她仰首承受這個深喉的吻。
唇舌交纏間盡是她的氣息,那股熟悉的甜香,讓他沉溺。
謝霁遲胎手扣住她臉頰,觸感溫熱,掌下的肌膚柔軟得驚人。
他感受到那飽滿的曲線,随着她的呼吸為之顫動。
血液在奔湧沸騰,唯有将她箍得更緊,吻得更深,激烈的情感好像才有處安放。
很久,兩人喘息着分開,姜黎站立不穩,被謝謝霁遲緊緊摟着腰身靠在他懷裏。
謝霁遲垂眼凝視着她。
姜黎眼尾泛着水光,眼睛異常澄澈,他從未見過黑白分明如此極致的眼眸,在燈光裏熠熠生輝,水光粼粼,惑人非凡。
很快,秦聿白的電話将大家召回了包廂。
男人們湊成一桌打起牌,女士們自然沒有興致。
秦聿白便提議:“頂樓有水療SPA,你們可以去放松一下。”
溫寧搖頭說要去看畫,除了宋怡茜,姜黎也随大流去看畫。
一走進秦聿白的畫廊,一股血腥與陰森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姜黎對一些名畫尚有些許了解,但秦聿白的藏品過于小衆,觀感令人不适。
溫寧卻看得津津有味,不時與她們分享見解。
方舒儀在一旁頻頻附和,态度殷勤,可見溫寧的家世背景。
溫寧最後停在一幅色調血腥,筆觸撕裂的畫作前,目光專注地介紹:“這幅是弗朗西斯·培根的作品,二戰後的反戰題材創作。你看這些扭曲的肢體、破碎的形體,都在訴說戰争對人性的撕裂與摧毀……”
姜黎瞥了一眼那近乎猙獰的色塊與線條,只覺渾身不适。
她勉強附和了幾句,便借口去洗手間。
她實在不願沉浸在這類“知識的海洋”裏。
她喜歡明媚、斑斓、清新的色彩。
心下不免疑惑:溫寧一副清冷模樣,怎麽會對秦聿白這樣的藏品感興趣?
姜黎想去藏書室看看。
然而,就在走廊盡頭,她居然看見了秦聿白。
他正斜倚着窗邊抽煙,竟随手将煙蒂彈向窗外,舉止間透着慵懶的随意。
姜黎本可以在他沒留意的時候離開。
一想到今晚他幾次看她的眼神,她堅定朝着秦聿白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叢林法則第一步,不可輕易得罪任何生物,再小的蝦米也可能有蟄伏的獠牙。
你永遠不知道它何時會突然亮出利齒,在你無防備時狠咬一口。
此外,主動尋找靠山,加入有前景的部落,讓自己在庇護中逐漸強壯。
永遠藏好一張底牌。
示弱可以是策略,但絕不能亮出全部實力。
謝霁遲就是她的靠山。
在這個圈子裏,他算是首領。
除了曾與她有過競争關系的溫欣,沒有人敢輕視她。
至少,表面如此。
可秦聿白偏偏是個異類。
他随性、敏銳,言語裏總藏着無形的刺。
她不能怕得罪他,就一直回避他。
所以,她必須主動走向他,不是為了交鋒,而是為了,試着将那條緊繃的線,稍稍放松回轉一些。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秦聿白轉身時,姜黎已立在他身後不遠處。
下一秒,姜黎就撞上了秦聿白晦暗不明的眸子。
那目光像浸過冰水,寒飕飕地釘在她身上。
姜黎攥緊手心,書裏說:假使你的眼光能與獅子或老虎的眼光相接,彼此怒目對視,那野獸給你催眠了就不敢撲你。
于是她斂起表情,毫不避讓地迎上去。
一時四目相對,如短兵相接。
秦聿白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仿佛看見了什麽有趣的事。
他的桃花眼輕輕一挑,神色裏掠過一絲意外:“我以為你會躲着我。”
姜黎微微仰起臉,語氣裏帶着試探:“我為什麽要躲?”
秦聿白含笑輕哼一聲,沒接話。
兩人站的地方光線昏暗,只有他指尖那一點猩紅在明滅。
薄煙從他唇間逸出,在昏朦的光裏緩緩散開。
秦聿白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臉上:“看什麽呢?”
姜黎眼波微定,語氣真誠:“秦總,我想知道我哪裏做得不好得罪了你?”
語氣、距離、神态,她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秦聿白吸了一口煙,吐出個煙圈,目光在她身上一掃:“你就是個撈女。”
姜黎蹙起眉看着他,面色平靜如常:“哦,是嗎?”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穩,帶着一絲被冒犯般的輕嘲:“你見過哪個撈女給金主花幾千萬過生日的?”
秦聿白席瑞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你的收獲遠比投入更大罷了。”
秦聿白繼續道:“知道我為什麽能看穿你嗎?”
姜黎自然不會接這話:“自以為是的人,是這樣的,總覺得能看透一切。”
秦聿白輕呵一聲,将煙蒂按滅。
他忽然壓低聲音:“我從十歲起,我爸就開始往家裏帶女人,正式登記過的小媽就有四位。你的同行我可太熟悉不過。”
他說完便懶懶倚在牆上,目光審視的看向姜黎。
他最讨厭這種女人,像他那些小媽一樣。
姜黎一愣,腦海裏飛快地翻湧:
四位正式登記的小媽,從十歲開始……
那麽秦聿白的母親……怕不是個手腕高明的人。
就在這短暫的死寂裏,姜黎忽然蹙起了眉,揚起極輕的困惑。
後又想明白什麽似的,仰起臉。
那目光裏明明白白寫着:原來是這樣,你真可憐。
姜黎抓重點,從來又準又狠。
秦聿白被她這一眼看得怔住了。
他心裏掠過一絲極陌生的波動,可下一秒就清醒過來。
這姜黎果然是個獵手。
他不覺得自己判斷有誤。
秦聿白再看向姜黎時,眼神已晦暗陰沉:
“你最好收起你那副憐憫的樣子。”
姜黎自然察覺到他的變化,揚起臉一本正經地說道:“秦總,今天的你很帥氣,但遠不止于此。”
秦聿白怔了怔,沒料到她竟會跳躍話題這麽快,說出這番話。
不過他随即明白過來,她是在諷刺自己多嘴多舌。
“你在諷刺我?”眼中已浮起一絲怒意。
姜黎扯了扯嘴角:“反正我說什麽,你都會惡意揣測,随你怎麽說。”
秦聿白正要再說什麽,餘光看見謝霁遲在走近。
謝霁遲見兩人站在一起,明顯的秦聿白又在擠兌姜黎,臉色不由一沉。
姜黎轉身走向他,輕輕挽住謝霁遲的胳膊,目光轉向秦聿白,語氣裏帶着欣賞與天真:
“我覺得,聿白哥真的好幽默,人也長得帥……怪不得那麽多女孩子都喜歡他呢。”
說完,她飛快地瞟了秦聿白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秦聿白一怔。
謝霁遲也頓了一下,低頭看向姜黎側臉,又擡眼看了看姿态風流的秦聿白。
兩人方才站得,确實稍微有些近了。
遠處,宋怡茜和溫寧幾個正笑着朝這邊揮手,喊秦聿白過去。
謝霁遲的目光在秦聿白臉上停留,又看向遠處那群女孩,心底某個角落動了一下:
女孩子,大概都會更喜歡秦聿白這種風流倜傥長相吧。
秦聿白看着謝霁遲那一臉冷冽戒備的神情,才恍然回過味來。
姜黎這人居然如此卑劣的挑撥離間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謝霁遲這時開了口:“聿白哥,宋怡茜在叫你,你不過去嗎?”
話裏話外,擺明了是要他離姜黎遠點。
姜黎躲在他身後,一臉無辜的樣子。
秦聿白被将了一軍,像是撞見什麽荒唐事,蹙着眉,一臉無語。
“謝霁遲,你那是什麽眼神?怎麽,怕我跟你搶人?”
謝霁遲深深看了秦聿白一眼:“那你沒事別總逗她。”
随即自然地攬過姜黎,轉身離開。
秦聿白攥緊了手中的香煙,目送兩人背影。
好呀,姜黎,他暗自咬牙,用這招是吧。
姜黎看着謝霁遲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
她嘴角彎起來,故意湊近:“生氣了?”
謝霁遲別過臉,聲音硬邦邦地梗在喉嚨裏:“沒有。”
姜黎把他拉到角落,笑意更深:“那就是吃醋了?”
謝霁遲轉回臉,依舊不說話,只抿着唇。
姜黎笑意盈盈,身體軟綿綿的靠着他,伸手環抱住他的勁腰:“那我告訴你件事,聽不聽?”
謝霁遲一怔,垂頭看向她,那張臉上正漾着昳麗的生動。
她踮起腳,湊近他耳邊,氣息輕輕拂過:“秦聿白是挺帥的……但遠遠比不上你,我第一次見你就被你迷住了,謝霁遲,我只喜歡你。”
話音落下時,她的唇擦過了他的耳垂。
謝霁遲渾身一繃,耳垂泛紅。
姜黎感受到他的緊繃,裝作一臉茫然,怔怔看向謝霁遲:“你很熱嗎?”
謝霁遲的目光落在她潋滟的唇上,那抹紅在昏暗下像沾了酒的櫻桃,誘人采撷。
他抓住她的胳膊,很緊,俯身貼近她耳邊,嗓音低啞:
“老婆,我們回家。”
姜黎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卻調皮地搖搖頭:
“不行,今天罰你自己睡。誰的醋都吃……我可不喜歡老登。”
說完,她轉身就朝方舒儀他們走去。
幾步之後,又忽然歪過頭回望他。
眼裏漾滿狡黠的光,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