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子&公主 哥哥,你來娶我好……
關燈
小
中
大
易舟發覺自己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得越來越稀薄,不知是不是被這盔甲壓的喘不上氣。
旁白再次響起:“邪惡的巫師将會在帶走公主後的第五個夜晚舉行神秘的獻祭儀式喚醒邪神,若儀式成功,邪神将會降臨在這個童話王國,所有人都将淪為邪神的極品!黑暗森林中危機四伏,營救公主的路上困難重重,英勇的王子與善戰的騎士啊!請你們一定要殺死巨龍!擊敗巫師!将公主平安帶回城堡!拯救整個童話王國!”
旁白結束,地面上浮現一只巨大的懷表,分針即将指向數字“12”,還剩五分鐘。
易舟艱難低頭調整着身上的盔甲,長嘆一聲,“說好的一起出演話劇,怎麽就我們仨是主角啊!被針對了嗎?”
“我們是專門來弄死它的。”慕憑闌淡淡道。
不得先想辦法解決他們三個。
度長卿走到慕憑闌身前,擡手擋着他看向易舟的視線,面色不虞。
慕憑闌後退一步,“乾嘛?”
“我要抱。”度長卿往前走兩步,再重複一遍,“我要抱。”
慕憑闌神情嫌惡,“多大人了?真把自己當小孩啊?”
度長卿依舊保持着張開手的姿勢,不說話。
易舟還在叮呤哐啷拆盔甲,卻也不妨礙他抽空往這邊瞟兩眼。
慕憑闌低頭靜靜地跟他對視幾分鐘,懷疑道:“你別是神智也倒退回十歲了吧。”
可這人十歲那會也不這樣啊,他回憶着。
随着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度長卿眼裏蒙上一層水霧,他帶着哭腔又重複一遍,“我要抱。”
慕憑闌沉默。
度長卿往前一步,“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慕憑闌沒動,繼續沉默。
“嗚……”
“抱抱抱。”慕憑闌眉頭緊鎖,頗為嫌棄地抱起度長卿,讓他坐在自己臂彎裏,“再哭一聲我抽你。”
目的達成,度長卿硬擠出來的眼淚瞬間蒸發,乖乖趴在慕憑闌肩膀上,左手輕輕扣着他衣領上的紅寶石裝飾玩,目光挑釁地看向易舟。
易舟好不容易馴服這身盔甲,想看看旁邊那兩人什麽情況,結果一擡頭便對上度長卿那挑釁的目光。
易舟:“???”我沒惹他吧?
地上懷表的分針距離數字“12”還有最後一小格,度長卿貼近慕憑闌耳邊軟聲道:“哥哥要快點來救我噢,還要來娶我。”
慕憑闌捏着他後頸皮将人拎開,皺眉看他,“劇本裏沒有這個,別得寸進尺。”
“劇本沒有寫結局,要我們自己寫,作為報答我要以身相許,不要拒絕我好不好?”說着,淚水再次蓄滿眼眶,度長卿仗着自己是小孩說哭就哭。
慕憑闌:“……”神經。
“兩位,時間快到咯。”易舟取出長劍插進地裏當拐杖。
“來把你家公主抱走。”慕憑闌抱着度長卿往那邊側了側身。
易舟擡頭望天,以長劍為圓心轉了一百八十度背對着他們。
饒是如此他還是體驗到難以呼吸的感覺。
真服了小情侶打情罵俏能不能別總是誤傷他這個路人!!!
“下來,該走了。”慕憑闌蹲下身,示意他自己離開。
度長卿極不情願的松開手,離開前還趁機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随後迅速退開。
慕憑闌:“……”
他随手在旁邊的樹上揪一片葉子下來擦擦被親到的地方。
度長卿唇角的弧度瞬間消失,“哥哥,你來娶我好不好?”
話音剛落,分針指向數字“12”,倒計時結束,所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莊嚴肅穆的城堡裏,度長卿坐在床上,臉色陰沉沉的,周身暴虐因子躁動。
就不該選這個角色。
正當他要破壞點什麽東西洩憤時,門外傳來一陣叮呤哐啷的響動,隐約還摻雜着幾聲敲門聲。
度長卿手指微動,房門自動打開。
易舟帶着一身鐵塊走進來,“哥們,商量個事,讓我穿點正常的衣服。”
他被傳送到城堡後發現自己身上的盔甲比在森林裏的還要厚重,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盔甲了,這是“鐵桶”。
穿着這身“鐵桶”行動極為困難,很難不聯想到這是某人的報複。
“可以,但你必須離他遠點。”
“哎呀,劇情需要我們這幾天得同吃同喝同住……”易舟說話說到一半忽然不能呼吸。
月光下,度長卿的身形開始變大、扭曲,“如果不是你玩忽職守讓那東西逃了。”
易舟雙膝一軟說跪就跪,“錯了錯了,我這不是來給你賠罪……”
還未等說完,他的身體驟然騰空,“哐啷”一聲巨響,他已飛出房間。
他扶着牆站起身,回頭對着緊閉的房門“呸”了一聲,嘀咕道:“小心被你暗戀對象發現你這死臭脾氣。”
嘀咕完他剛往外走出一步就左腳絆右腳,臉蛋與地板親密接觸。
易舟:“……”
鄰國。
慕憑闌下床走到窗邊,擡頭,夜空中挂着一輪巨大的圓月,銀白色月光籠罩下的童話王國靜谧而安寧。
然而這景象并未維持多久,一抹血紅出現在月球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直至覆蓋整個月球。
這時,慕憑闌眼前一暗,大風吹亂額前發絲,再回過神,不遠處惡龍扇動着肉翼朝某個方向飛馳而去。
血月上浮現出三條指針,劇情開始了。
這一晚,童話王國注定是不眠之夜。
他開門走出房間,轉頭對上一張沒有五官的人臉。
慕憑闌閉上眼,等心跳平複後才再睜開。
他後退一步仔細打量着這沒有五官的“人”,它身上穿着歐式宮廷服飾,右手放在左肩朝他微微彎腰,如同服裝店裏的假人模特。
這應該是他這個王子的仆人。
慕憑闌嘗試着與它溝通,好在它能聽懂人話,只是不能發出聲音。
“你去幫我準備一輛馬車,明天我要趟出遠門,食物和水也要準備充足。”他吩咐道。
他可不想在森林裏玩什麽荒野求生。
仆人點頭,轉身離開。
他回到房間,窗外惡龍的身影朝着黑暗森林深處飛去,直至消失不見。
這龍的辦事效率真高。慕憑闌如是想,事已至此,還是先睡一覺吧。
早上六點,他準時被敲門聲吵醒。
睜眼,看到窗外仿佛度假村的景色,恍惚了一瞬,才驚覺這是在[界]內。
他開口朝門外喊道:“進。”
五六個沒有五官的服裝店假人模特魚貫而入,伺候他洗漱穿衣。
弄完這一切,昨晚站在門外的那個仆人擡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跟着仆人走出城堡,一輛馬車停在大門前,車廂寬度恰好可以容納他一人橫躺,坐和睡覺的地方貼心地鋪好軟墊,水和食物用木箱裝好放在角落。
慕憑闌上車清點了一番,只要不是暴飲暴食這些物資能撐個一周左右。
他走出車廂看向遠處,眯起眼,隐約能看見對面國家的城堡大門,沒有岔路,只有眼前這一條平直的路。
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這麽簡單粗暴的路線真的不會有詐?
五分鐘後,他駕駛着馬車走上了這條平坦筆直的道路。
這整座城堡只有他的房間、樓梯和大門是開放區域,其他一律有空氣牆一樣的東西阻擋,沒有隐藏地圖,也問過好幾個仆人,确實只有這一條路。
難得的,他對制造此[界]的瘤生出了一絲好感。
簡單粗暴的路線挺好的。
路上,他嘗試着用通訊器連上易舟通訊器的信號源。
沒等幾秒對面就接通了。
“喂?”
“你那邊現在什麽情況?”慕憑闌随口問道。
易舟長嘆一聲,“公主被惡龍抓走了,我準備接受國王的責罵。”
他嘴上這麽說着,語氣卻是藏不住的笑意,仿佛度長卿被抓走是他喜聞樂見的事。
慕憑闌默了一瞬才開口:“你那邊城堡裏的人都有臉?”
“目前只知道國王和王後有。”易舟昨晚偷摸将整個城堡逛了一圈,只發現這兩個人物有五官,“你什麽時候過來?”
“剛出發,你先挨着罵。”說完慕憑闌切斷通訊。
易舟:“……”
慕憑闌擡頭望向太陽,上面的時間顯示現在早上八點,反正也沒事乾,睡個回籠覺好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馬車恰好到達城堡大門。
守門的無臉士兵握緊長矛,警惕地看着這名外來者。
慕 憑闌雙手環胸,“叫你們騎士長出來見我,我能救你們公主。”
兩名士兵相互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先動。
慕憑闌在它們兩個沒有五官的臉上來回巡視,可惜什麽都看不出來。
三人形成了一場詭異的對峙局面。
慕憑闌仰頭望向太陽,旁白沒有說出具體的時間限制,還是抓緊時間為好。
“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吧?”他試探道。
兩名士兵點頭。
能聽懂就行,慕憑闌神色一凜,光速入戲,“如果你們還想救小公主就放我進去,否則國王怪罪下來你們可擔當不起。”
兩名士兵又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收起長矛,攤手作出請的姿勢。
走進大殿,慕憑闌看到單膝跪在大殿中央的那個欠揍的身影,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只可惜這人現在換了一套輕便的铠甲。
這聲嘲笑精準地傳進易舟的耳朵裏。
易舟:“……”
作者有話說:
易·史蒂夫·舟:我被排擠了,被針對了-_-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