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章 第四晚 精靈拉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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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四晚 精靈拉斐爾

“那個……”易舟試圖狡辯, 卻被無情打斷。

慕憑闌側目看他,眼神冰冷,“再廢話你自己走。”

易舟迅速擡手在自己嘴邊做出拉拉鏈的動作, 打着手勢表示自己不會再多說一句廢話, 安靜跟在他身後。

慕憑闌跟散步似的慢悠悠往回走, 仿佛漫步在原始雨林中,如果能忽略地上一具具人魚屍體的話。

找到馬車, 易舟抽空看了眼時間,他們這一路走了近兩個小時。

慕憑闌完全不急,翻出食物用完早餐,勒令易舟将身上的血污弄乾淨才慢悠悠上路。

慕憑闌親自駕駛馬車, 速度慢得像郊游觀光似的。

易舟躺在車廂裏, 翹着二郎腿搖着扇子, 欣賞着窗外美麗的自然風光,格外悠閑。

反正露出馬腳的又不是他, 要怪就怪某人非要整這一出,早點回信息不就沒事了。

中午十二點,慕憑闌準時停下馬車休息, 倆小時後才重新上路。

下午他補覺, 由易舟駕駛, 馬車前進速度恢複正常。

六點, 正式進入黑夜階段。

他們現在的位置已遠離河道,今晚不知會有什麽怪物出現。

這次, 慕憑闌主動走出車廂,視線不斷掃視四周,提起十二分警惕。

距離馬車不遠處的林中升起點點螢火,淺綠色微光不停閃爍着, 像現實世界的螢火蟲,他并未感受到任何危險。

半晌,一道輕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四周的螢火紛紛讓路,一只類人生物撥開雜亂的枝條,從林中緩緩走出。

在螢火微光的映照下,他們看清了它的相貌。

淡金色長發垂落至腳踝,皮膚光潔白皙,孔雀綠眼瞳望過來時仿佛充斥着無限柔情,純白的長袍襯得它身形單薄,腰間束有一條金色細鏈,耳朵尖細修長,從絲綢般的金色長發中伸出,美得雌雄莫辨。

這是一只存活于神話世界中的精靈。

精靈緩緩向他們靠近,看樣子并無惡意。

它走到慕憑闌面前,擡起右手貼上左肩,朝他微微躬身,“殿下您好,我叫拉斐爾,來自精靈族,是您的引路人。”

它的嗓音清澈溫柔,帶着幾分淡淡的疏離,視線卻緊緊鎖定慕憑闌的臉。

易舟小小驚嘆了一聲,“哇塞,真不愧是神話級別的生物啊。”

拉斐爾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只是溫柔地注視着慕憑闌。

兩人就這麽沉默着對視了半分鐘,慕憑闌才開口道:“我憑什麽信你。”

面對質疑,拉斐爾并不生氣,直起身溫聲道:“在百年前,我的老朋友們預測到了您會前往黑暗森林拯救公主,特地囑咐我來替您引路。”

說着,它攤開手掌,将掌心的五芒星印記展示給慕憑闌,“這是我與巫師們簽下的實誓言契約,我答應了他們,一定會将您引領到黑暗森林深處,找到他們的叛徒。”

話落,印記上契約條例顯現,上面的文字是中文漢字。

慕憑闌仔細看完,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一切都象征着精靈說的話的真實性。

所以高塔上書房裏的魔法書上為什麽不是中文?他不禁想到。

思索半晌,他終究松了口,“你上來跟我們一起吧,會駕駛馬車嗎?”

“會。”拉斐爾大步上前坐到駕駛位上,自覺接過缰繩。

馬車第一次在夜間安穩上路。

易舟扯扯慕憑闌的披風,在他看過來時視線飄向車廂的方向。

慕憑闌收回視線,掀開門簾鑽進車廂,易舟緊跟着進去,留拉斐爾一精靈在外面。

慕憑闌擡手降下一道風牆隔絕聲音,“怎麽了?”

“慕哥,你真的覺得那精靈可信嗎?”易舟問道,“現在可是晚上。”

慕憑闌沉吟半晌,“應該吧。”

易舟一時語塞,他換個姿勢挨着車廂壁抱膝坐在地上,一臉苦澀,“如果,它等會給我們拉到它們精靈大本營了怎麽辦?”

“再熬一晚上咯。”慕憑闌滿不在乎道,“拒絕了它難道就不會跟上來嗎?更別說它沒給我拒絕的選擇。”

易舟抱緊了自己,眼神空洞無光。

“你休息吧,我出去跟它聊聊。”說着,慕憑闌起身往外走。

然而他剛走出一步,易舟在身後幽幽響起,“孤男寡精靈的,你看上它了?”

話落,慕憑闌身形一晃,不自覺提高音量怒斥,“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這麽龌龊?”

易舟無視他的話,自顧自繼續問道:“它好看還是度長卿好看?”

此話一出,車廂內瞬間陷入沉默。

易舟抱自己抱得更緊了,真不是他思想龌龊,是某人的嫉妒心太強會牽連到他,這是為了他自己着想。

他閉上眼,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尾滾落。

好命苦。

大概一分鐘後,慕憑闌冷哼一聲,“都醜,我最好看。”

他撂下這句話,撤下風牆,大步往外走。

易舟點頭對他的後一句話表示認同,這可是傳說中的那位“天降福星”啊。

車廂外。

拉斐爾見慕憑闌出來柔聲打了聲招呼,“殿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睡不着,我來找你聊聊。”慕憑闌在他身邊坐下,“你是怎麽認識巫師他們的?”

因為他的靠近,拉斐爾臉頰上爬上一絲紅暈,語氣裏帶了些不易察覺的緊張,“當年,我被森林裏的黑暗種追殺,碰巧遇上了前往黑暗森林的巫師們,他們出手救下我。為了報答他們,我帶他們來到森林深處,找到叛逃的黑巫師。”

察覺到拉斐爾的異樣,慕憑闌卻沒有刻意拉開距離,繼續問道:“他們四個人都打不贏黑巫師一個嗎?”

想到這裏,拉斐爾眸光變得黯淡,“是惡龍,是殘暴嗜血的惡龍殺死了他們,他們耗盡了所有魔力也沒能傷到黑巫師分毫。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慕憑闌點頭,心下有了打算,“你的契約是怎麽簽下的?巫師們提前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嗎?”

拉斐爾搖頭,“當時大巫師還有一口氣,我趁黑巫師不注意把他救了出來,可他傷得太重了,我……沒辦法。他臨死前将預言的事告訴我,并讓我來給您帶路,還有,您手上的地圖是我送出去的。”

慕憑闌察覺到它話裏短暫的停頓,狐疑道:“你的治愈能力呢?”

拉斐爾自嘲一笑,“因為我的堕落,被驅逐到這裏,祂收回了我的治愈能力。”

“祂是誰?”這個世界還有神嗎?慕憑闌皺眉。

拉斐爾垂眸不語。

慕憑闌等了它一會還沒等到回答,喊了它一聲,“拉斐爾?”

“殿下。”拉斐爾望向他,眼神柔得像一汪化開的春水,“需要我為您唱一首安眠曲嗎?熬太晚對身體不好。”

慕憑闌語氣加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您很快就能見到祂了。”拉斐爾移開視線,“回去休息吧殿下,晚安。”

慕憑闌定定看了它一會才返回車廂。

一掀開簾子就對上易舟充滿求知欲的目光。

易舟尴尬笑笑,眼神飄忽不定,邁開腿兩步竄到最裏面。

車廂外,拉斐爾等門簾徹底放下時,嘴裏哼起舒緩悠揚的調子,仿佛穿越到那古老而神秘的精靈國度。

慕憑闌在聽到歌聲的那一刻立即降下風牆隔音,自從昨天晚上被人魚圍攻後他現在聽不得任何純音樂。

他走到一旁放着的箱子前,從裏面翻出了一把二十厘米的短刃,提着刀緩緩走向在角落窩着的易舟。

易舟見狀牙齒不禁開始打顫,視線飄到慕憑闌臉上,“慕慕慕……慕爺,不……不至于吧?我我……我不就是……不就是偷聽了下牆角嘛,非非非……非要這……這樣?”

慕憑闌擡手按在易舟的頭頂,“你,去捅拉斐爾一刀。”

易舟的震動模式停止,“啊?為什麽?有東西幫忙駕車不好嗎?”

“如果拉斐爾說的話是真的,就算捅它一刀也沒什麽。但如果它說的都是假的……”慕憑闌将短刃塞進他懷裏,“去吧,比起你它更關注我。”

“行。”易舟“噌”的一下站起身,“要捅什麽部位?”只要不是捅他,乾什麽都行。

“心髒。”

“OK。”易舟拔下刀鞘,大步往外走。

他猛地掀開門簾,拉斐爾哼歌的聲音一頓,剛想開口說話,刀刃沒入血肉的悶響傳來。

短刃從它的後背沒入,恰好捅穿心髒。

馬車沒有停歇,拉斐爾回過頭,面部肌肉牽動唇角帶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是我親愛的殿下指使你這麽做的嗎?”

它的嗓音仍是一如既往的輕柔,即使是被人從背後捅刀子也沒生氣。

易舟沒有回答,緊握着刀柄攪動它的心髒。

拉斐爾死死盯着門簾,“看來殿下的失眠症真的很嚴重呢。”

易舟抽出短刃,黑洞洞的傷口沒有一滴血液湧出,并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見狀他沒忍住“哇塞”出聲。

慕憑闌聽見動靜掀開簾子出來,對上拉斐爾那不再溫情的孔雀綠眸子。

拉斐爾的語氣染上幾分瘋狂,“殿下,我只是想為您帶路而已,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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