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驅邪 一個比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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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憑闌還不知道這倆人心裏的小巧思, 他正盤算着怎麽給慕瑾年驅邪。
睡前,他專門在床頭貼了三張符紙,再圍繞着床周撒了一圈符紙灰。
“哥, 你乾什麽呢?”這架勢給慕瑾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趴到床邊想伸手碰這符紙灰, 卻被他哥一腳踢開。
“睡你的。”慕憑闌語氣不善,最後在床下埋下一圈殺陣為結尾。
慕瑾年淡淡應了聲, 結果他上一秒剛在被窩裏躺好,下一秒就被他哥單手揪出來。
“怎……怎麽了?”慕瑾年露出一個尴尬的微笑,“我是哪睡得不對嗎?”
“忘了問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麽髒東西了?”慕憑闌神情認真,“我親自來給你驅邪。”
慕瑾年:“???”
“我沒中邪!!!”他掙開慕憑闌的手鑽回被窩裏, “我只是不想成為一個孤家寡人罷了。爸媽這麽忙, 就只有你能多陪陪我了, 要是你現在就跟度哥在一起,他絕對不會再讓你來陪我的!你知道的, 我從出生開始就跟着你了。”
慕憑闌面無表情,慕瑾年這一大段話落到他耳朵裏自動翻譯成四個字——我閑的慌。
因為太閑要找人陪着一起消遣,而作為慕瑾年親哥的他是首選。
慕憑闌閉上眼強壓下心中的怒意, 他想閑還不能閑呢, 這人竟然嫌棄太閑了?!
确實該驅邪了。
他關掉床頭的小夜燈, 咬牙道:“趕, 緊,睡, 覺。”
“好的好的。”慕瑾年雙眼緊閉,不出五分鐘呼吸便平穩起來。
慕憑闌本想再躺一會就回去,可事與願違,手機信息鈴聲打破了這寧靜的夜晚。
慕瑾年聽見動靜兩眼“唰”的一下睜開, 腦袋緩緩轉向他哥,眼裏毫無睡意。
他打開手機,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度長卿】:他睡了沒?
【聽雨】:沒有。
【度長卿】:好吧。TuT
把手機調回靜音,他一轉頭就對上慕瑾年亮如燈泡的雙眼。
他神色莫名,“乾嘛?”
“你要走了是嗎?”慕瑾年語氣哽咽,“你要回去陪他了?”
慕憑闌:“……”
“我就知道,我永遠都不是你的首選。”
慕憑闌:“……”一個比一個癫。
“嗚嗚——”
“你是要自己睡,還是我打暈你?”
慕瑾年哭聲一頓,“我自己睡吧,晚安。”
慕憑闌:“……”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兩下。
慕瑾年再次睜眼。
慕憑闌點開手機,還是度長卿的信息。
【度長卿】:他睡了嗎?
慕憑闌:“……”
他轉頭對上慕瑾年的視線,“你轉過去背對我。”
慕瑾年不明所以,但聽話照做。
下一秒,他感受到自己後脖頸一痛,接着便徹底失去意識。
【聽雨】:睡了。
【度長卿】:[歡呼.jpg]
【度長卿】:你現在要過來了嗎?
【聽雨】:等會。
【度長卿】:好吧,快點噢。>3 O
他伸手過去探慕瑾年的鼻息,确認他是暈過去了不是死了才慢悠悠爬起來。
其實他現在不想過去了,慕瑾年現在暈了跟他自己睡沒區別,在那邊他沒法弄暈度長卿。
想反悔。
他坐在床上糾結許久,直到手機再次振動。
【度長卿】:哥哥你要過來了嗎?≡ω≡
半分鐘後。
【聽雨】:嗯。
還是去吧,免得早上睜眼就看見度長卿刷新在床上,慕瑾年被搬到客廳。
慕憑闌神情麻木,拖着步子一點一點往主卧的方向挪動。
即使再怎麽拖時間終究會挪到門前,他做了個深呼吸才握上門把手,緩緩推開。
一陣異香争先恐後地擠出門縫,透過這條門縫往裏看,房間內,粉紫色的燈光暧昧不清。
他“嘭”的一聲重新關上門,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裏面,度長卿都布置好房間、打扮好自己、擺好姿勢了,就為了讓他看到自己最誘人的一面,卻沒想到房門只開了一條縫又重新關上。
他還沒來得及傷心,窗簾和窗戶忽然自動打開,一陣狂風襲來吹散房間內的異香,連帶着滿床的玫瑰花瓣一起吹走。
滴——
房間大燈打開,香氛蠟燭熄滅,原本暧昧的氣氛一掃而空。
慕憑闌再次打開門時,房間內的一切已經恢複如初,除了度長卿。
那人正半躺在床上,身上黑色的絲綢睡袍大敞着,長發披散在身上欲遮不遮,扯着被子的一角作出泫然欲泣的姿态,看着好不可憐。
如果能忽略他壓根沒有淚水的眼睛以及不斷偷瞄着自己反應的眼神的話。
慕憑闌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才冷冷開口:“你再這樣我真的要考慮給你預約個腦部檢查了。”
度長卿見好就收,好好在床上躺好,除了睡袍仍舊穿了跟沒穿似的。
慕憑闌走到床邊,見到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一個枕頭時動作一頓,“我枕頭呢?”
度長卿拍了拍自己腦袋下的枕頭,“這個就是。”
“還有一個呢?”
“什麽還有一個?”度長卿徹底裝傻,“我進來的時候只見到這一個啊。”
慕憑闌:“……”
随便吧,一回生二回熟。
他面無表情地躺到床上,面無表情地被度長卿抱着,面無表情地睡着。
已放棄掙紮。
第二天,當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慕憑闌被強制開機。
主要是食物的香氣喚醒他的。
睜眼,一碗蝦仁魚片粥闖進視線,還冒着熱氣。
大腦反應了兩秒,他發現自己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床頭,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吃點東西再睡,不然會胃疼。”度長卿端着碗等了一會,見他沒動又補充道,“要我喂你吃嗎?”
他這麽問着,已經舀了一勺粥送到慕憑闌嘴邊,眼裏閃爍着詭異的興奮。
他很想這麽乾。
“幾點了?”慕憑闌還懵着,房間裏開了盞小夜燈,他這是一覺睡到了晚上?
“早上七點。”度長卿道。
慕憑闌宕機了一會,又問一遍,“幾點?”
“七點。”
“神經。”
他罵完就要滑下去繼續睡,卻被度長卿半路截胡,“随便吃點再睡,你昨晚喝了好多酒。”
慕憑闌眼神空洞,他腦子裏只有“睡覺”倆字。
“要我喂你嗎?”度長卿再次發出請求。
“不用。”慕憑闌瞬間重啓,從他手上搶過勺子和碗,迅速吃完躺下,“出去。”
“又用完就丢。”度長卿不滿地小聲嘟嚷着,端着碗灰溜溜往門外走。
慕憑闌望着他落寞的背影,突然開口:“你要是硬要擠上來我也沒法趕你下去。”
度長卿腳步一頓,立即轉身回去,碗勺飛出房間。
碎裂的聲音沒有響起,它們穩穩落在諾爾腦袋上。
諾爾用小觸手卷起碗勺氣得一蹦三尺高,對着緊閉的房門無聲大罵。
下午四點,慕瑾年才緩緩蘇醒。
好多年沒進入過如此深度的睡眠了,除了脖子有些隐隐作痛外,一切都好。
就是這房間空蕩蕩的,總感覺忘了什麽東西。
兩秒後,公寓裏傳出一聲凄厲的嚎叫。
他哥不見了!!!
砰——
門板撞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慕瑾年跌跌撞撞奔向客廳,沒人。
餐廳,沒人。
廚房,沒人。
洗手間,沒人。
主卧房門大開着,還是沒人!
他那兩位哥嫌他是累贅丢下他一個人在L市私奔了!!!
慕瑾年當即放聲痛哭了十秒。
十秒後,他毅然決然出門去找他們,雖然不知道去哪裏找。
結果一開門迎面碰上他哥和度長卿。
慕憑闌的手舉在半空,看樣子像是準備按密碼。
他看着自己這眼神堅定得仿佛要入黨的親弟弟,疑惑道:“你軍檢過了要入伍嗎?”
慕瑾年見到他這兩位哥腦袋正發懵呢,壓根沒聽到他哥說什麽,滿腦子都是他倆沒私奔的喜悅。
看來腦部檢查得再加一個名額,慕憑闌輕嘆一聲搖搖頭,繞過他往裏走。
慕瑾年回過神發現門口已經空了,關上門屁颠屁颠給他哥拉到自己房間說悄悄話。
“乾什麽?”慕憑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
“那個……把度哥屏蔽一下呗。”慕瑾年露出一個尴尬的微笑。
慕憑闌照做,“所以你要乾什麽?”
話落,慕瑾年一秒嚴肅,“昨晚度哥是不是趁我們都睡着之後把你抱回主卧了?”
慕憑闌張嘴。
“一定是這樣,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會讓你跟我一起睡的。”
慕憑闌閉嘴。
慕瑾年仰面倒在床上長嘆一聲,“唉——我就知道,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變成一個人,你們一個兩個都有人陪,除了我。”
慕憑闌:“……”
他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問什麽?”
慕瑾年撐起上半身,“你跟度哥剛去哪了?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去吃午飯順便逛逛,回來把你喊醒準備去吃完晚飯,沒有。”慕憑闌語氣平靜地陳述着他們剛才的經歷,“滿意了嗎?”
慕瑾年腦袋一歪,“現在幾點?”
“下午四點十分。”慕憑闌道,揮揮手撤掉屏障,“沒什麽事我走了。”
慕瑾年點頭,喃喃道:“我竟然睡了這麽久嗎?”
這話精準地鑽進慕憑闌耳朵裏,他心裏升起一絲心虛。
三人在L市過了一段悠閑時光,再過兩天就是華國的元旦,慕家今年還是照常去赤道那一帶的群島度過。
而度長卿得回本家。
機場vip休息室。
度長卿強行将慕憑闌留在這裏,自己縮在他懷裏沉默地流着淚。
慕憑闌原本可以直接開車到私人飛機航站樓的停機坪,某人這麽一鬧他還得繞路。
某人一直流淚到要登機才消停。
他一走,慕憑闌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作者有話說:
慕憑闌os:親弟弟和假弟弟都不正常,兩個一起帶都要精神衰弱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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