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誓約 還沒放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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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現在有什麽計劃嗎?”易舟單手支着腦袋, 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沒有,但是我們可以先去負四層看看。”慕憑闌拽了下他衣服,“走啊易局。”
易舟立即翻身背對衆人, 閉上眼, “不去, 我需要休息。”
“那就先休息一晚。”慕憑闌大步離開。
腳步聲漸行漸遠,他猛然睜眼, “哇塞?突然對我這麽好?”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把秘密藏好了。”慕憑闌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在他頭頂傳來,“最好別讓我發現什麽。”
易舟眼神瞬間清澈,“好的慕少。”
度長卿在面對別人時的臉上難得露出別的情緒,幸災樂禍完緊跟着慕憑闌回房間。
他關門落鎖, 正想試探着解決一下傍晚的“意外”, 然而他一個“哥”字還沒喊出口, 就被慕憑闌搶先道:“還有你。”
度長卿頓時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 緊張地迎接自己的審判。
“你跟易舟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認識的我不追究。”慕憑闌拍拍他的臉,“你的秘密也一樣給我藏好了,要麽全都告訴我, 要麽到死也別讓我知道。”
慌亂之下度長卿想去抓他的手, 卻被對方揮開, “滾去洗澡。”
他直愣愣站在原地好幾秒, 最終還是拖着步子灰溜溜走進浴室。
在組織好語言之前還是不要随便說話了,免得把人惹毛。
期間, 格裏菲斯偷偷溜進來,撲扇的小肉翼飛到慕憑闌面前求寶石吃。
“真的沒有了。”慕憑闌拗不過它,把身上的口袋都翻出來給它看。
格裏菲斯依舊舍不得離開,舉起兩只前爪費勁地比劃着那枚綠松石胸針。
可還沒等它比劃完, 下一秒,諾爾突然從天而降直直砸到它身上,一起墜落在柔軟的床面。
諾爾伸長球身左側的小觸手将格裏菲斯整條龍身緊緊包裹起來,只露出龍首,右側的小觸手舉起左右晃了晃,随後從身體裏掏出一枚有它身體一半大小的紅寶石塞進龍嘴裏。
格裏菲斯心滿意足,撲扇着小肉翼晃晃悠悠飛走了。
奉命解決完這條貪吃的龍,諾爾正準備離開,結果它剛起跳就被人捏住。
慕憑闌将他提到自己面前,“你哪來的這些?”
諾爾指了指自己。
“你自己收集的?”他猜測道。
諾爾點頭,并從身體裏掏出了兩枚打磨到一半的碩大的鑽石,跟剛才被吃掉的紅寶石一般大。
“你別是在哪偷的吧。”他十分懷疑。
諾爾聽到這話小臉瞬間板起,将兩枚鑽石重新塞回身體裏,搖了搖球身又指了指自己,小觸手畫了個圓,做出挖掘的姿勢,又指了指自己。
“你自己找的?”慕憑闌道。
諾爾點頭,把自己拉伸成一長條從他手裏掙脫,揮揮觸手跳進虛空中消失。
房間內重新回歸安靜,不知多久過去,慕憑闌等得情緒都恢複平靜了,上下眼皮直打架,還沒見人出來。
這裏的隔音又好,水聲聽不見一點。
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他呆不住了,乾脆直接去推浴室門,反正那人洗澡從來不鎖門。
然而他一推,門框就撞上了什麽硬物,随之而來的還有一聲悶哼。
度長卿捂着額頭出來,眼裏擠出幾滴淚花,“好痛啊哥哥。”
慕憑闌沒好氣道:“誰讓你洗這麽久。”
“我不是故意的。”度長卿試探着碰他的手,見他沒有反抗的意思,大着膽子抓在手心裏,“我是在想怎麽跟你解釋才不會惹你生氣。”
慕憑闌倚在門邊,任由他抓着自己,“你想說什麽?”
“我想告訴你,在你面前我不會有任何秘密,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度長卿拉過他的手放到臉側蹭了蹭,“但是有一些我現在還不能說,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會永遠對你忠誠。”
他低頭親吻他的手背,神态虔誠,一道暗芒一閃而過,“我會永遠對你忠誠,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就算你現在弄死我,我也會變成鬼魂一直跟着你。”
他将他的手貼在自己心髒處,擡眼迎上他的視線,“我是你的,永遠都是。”
慕憑闌感受着手心下強有力的心跳,眼裏那層無形的“灰色”漸漸消退,“你最好記得你自己剛才說的話。”
“有誓約在,我若是違反立即魂飛魄散。”看到那層“灰色”消退,度長卿眼裏是藏不住的喜色,“當‘寵物’也行,只要能一直留在他身邊,沒有第二只‘寵物’出現就行。”
這人怎麽還沒放棄要當他“寵物”的念頭?
慕憑闌白了他一眼,抽回手,“走開,我要洗澡。”
度長卿貼心地讓開一條道,卻沒有出來,“一起洗吧~剛才我都沒怎麽洗乾淨,想再洗一次。”
他說着,手已經迅速解開睡袍帶子。
在他即将脫光前,慕憑闌握上門把手作勢要關,“那你自己再洗一遍,我去別的地方。”
“不行不行!”度長卿往前一大步死死抵着門,語氣放軟,“別走好不好?我這就出來。”
慕憑闌往旁邊挪一步,偏頭示意他出來。
度長卿極不情願地離開浴室,直到門關上還趴在門縫處企圖看到點什麽。
慕憑闌在浴室裏抱臂盯着門上那擠在門縫處龐大的人影半分鐘,最後忍無可忍開門一拳砸到他頭頂。
什麽都沒看到不說,還被砸了一拳,好在度長卿最終能縮在溫香軟玉懷裏安心入睡。
只是“溫香軟玉”本人睡不着了。
慕憑闌擡手覆在臉上,他剛才好像答應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思緒返回幾小時,房間裏發生的一切,所有細微的神态、話語在他腦海裏重現。
他似乎,真的答應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
帶着這“挂件”這麽久了,要是有天突然消失還挺不習慣的,就像剛他剛進入B區基地跟度長卿分開那會,雖說他很不想承認,可他的确是過了大半年才适應。結果這人又回來了,所有的一切功虧一篑,生氣也是真的。
大腦空白好半晌,直到耳邊傳來一陣電流聲。
OK該睡了,大不了明天裝傻,再不睡死的就是自己了。
第二天,慕憑闌是被一道灼熱的視線盯醒的。
睜眼便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瞳。
他拼命往後靠,“你要乾嘛?”
“要親親~”
視線下移,只見度長卿那嘴都撅出二裏地了。
他頗為嫌棄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上他的嘴,“滾。”
“嗚——”
度長卿識相地縮回嘴,小鳥依人似的靠在他肩膀上,沒關系,反正在慕憑闌醒來前他已經親了好幾遍了。
這一點被親的人并不知情。
兩人又躺了幾分鐘床才正式起來。
外面客廳,除了易舟意以外其他三人都出來了。
“易舟人呢?”慕憑闌問鄧梓。
“還沒醒,他說等我們準備出門那會再喊他。”鄧梓回答。
話落,慕憑闌“啧”一聲,易舟所在的房間門自動打開。
度長卿立即心領神會,兩人一人控制着藤蔓,一人控制着黑霧将易舟倒吊着提出來。
易舟緊緊扯着睡衣衣擺不讓它滑下,語氣崩潰道:“又鬧哪樣?”
“喊你起床而已。”慕憑闌聳聳肩,“我們準備出發了。”
易舟哀嚎一聲,“OKOK放我下來,讓我先換個衣服行嗎二位大爺?”
話落,藤蔓和黑霧重新将他提回去,關好門。
五分鐘後,他拖着疲憊的身軀出門,“好了。”
感受到腳腕上的東西蠢蠢欲動時他緊急喊停,“停停停!我可以自己走!”
慕憑闌點頭,“那走吧。”
整座地下城只有一臺電梯能通往負四層,這臺電梯所處的位置十分隐秘。
刷過印章戒指裏的身份芯片,這臺電梯才開始啓動運行。
“我去,這底下到底有啥啊?要藏得這麽密。”韓冉冉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地搓着手。
“有人呗,還能有什麽。”易舟一進電梯就立即靠在角落,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你們這麽厲害三兩下就能解決了啊,為什麽非得喊上我呢?”
“那當然是你比較認路咯。”慕憑闌的聲音輕飄飄傳來,“對吧易局?”
“昂?”易舟歪着腦袋裝傻。
慕憑闌沒再說話,仰頭看着顯示器上的數字跳到“-4”。
叮——
電梯門開啓。
衆人看向門外齊齊愣住,除了此前見過負四層景象的度長卿。
見過上三層的奢華,進入負四層時,電梯門一打開仿佛穿越了一般。
負四層沒有任何的裝飾,四周的牆面只上了一層水泥,同還未經過裝修的毛坯房一樣,通道裏只有寥寥幾盞白熾燈散發着微弱慘白的光亮。
時不時從裏面傳來幾道自言自語的說話聲,那聲音嘶啞難聽,加上這空曠的環境,對未知的恐懼撲面而來。
電梯裏,六人默契地誰都沒有往外走出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電梯門好幾次要關上,度長卿又給按開。
良久,鄧梓弱弱開口道:“那個……我們真的要出去嗎?”
他說完,韓冉冉不自覺打了個冷顫,默默往秦妍身上靠近了點。
“去!為什麽不去!來都來了。”慕憑闌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他并不知道負四層會是這樣的一番景象。
人都是對未知抱有恐懼的,萬一有什麽惡心的東西在那……
随後,易舟被腳腕上那倆玩意舉着往前移動。
“這位開路。”他補充道。
易舟:“……我請問呢?”
作者有話說:
度長卿:當不成戀人當“寵物”也可以(*/ω\*)
慕憑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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