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0章 鏟煤工 多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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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鏟煤工 多出的人

現在是工作時間, 乘務員們大多都活動在乘客車廂。

慕憑闌攔下離他最近的一位男乘務員,翻開那一頁單手捏着本子上方舉在他面前,“這是不是你寫的?”

男乘務員轉動眼珠, 面無表情地看着上面的文字兩秒, 随後機械地搖搖頭, “不是。”

慕憑闌沒有糾纏,轉頭尋找下一個, 這人的機械感同童話[界]裏的npc差不多,再追問也是浪費時間。

他提着日志本一路問過去,問了六個,六個都否認了, 且看到上面“死人”的信息情緒竟也毫無波瀾。

這趟列車一共有八個乘務員, 死了一個, 還剩七個,他目前只看見了六個, 還有一個呢?去哪了?

他用力砸上倉庫的車廂門,小跑着前往員工餐區的車廂。

這人千萬別死。

砰——

餐區車廂門打開,裏面唯一坐着的人被這動靜吓得抖了抖。

慕憑闌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找到你了。”

那人望向聲源, 渾身僵硬。

吱——

鐵質凳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那名男乘務員面色慘白如紙, 雙手緊握餐刀擋在身前,用力到指尖發白。

他驚恐地後退, 可惜他坐的位置在角落,後退兩步就是牆面。

“別怕啊,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慕憑闌雙手舉起,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你......你要問什麽?就站在那!別靠近我!”男乘務雙手緊握餐刀在身前胡亂揮舞着, 身體抖如糠篩。

“好好好,我不動,我就站在這。”慕憑闌站在距離他五米開外的地方,指尖微動,指揮氣流關上車廂門,落鎖。

男乘務員見狀臉色更加灰白,背部緊貼牆壁,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掉,“你你你......你是什麽人?到底想做什麽?!”

“哈,原來沒有通知你們嗎?沒關系。”慕憑闌放下雙手,翻開日志本的第七頁,單手舉起,“這個,是不是你寫的?”

他雙眼瞪大了一瞬,随即連忙低下頭,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慕憑闌可沒錯過他這表情,“那就是你寫的。”

他放下日志本,“這個死的人是誰?”

“不不不......不是我寫的,我,我不知道。”男乘務的腦袋低到恨不得埋進自己的胸口裏。

“啧。”慕憑闌臉上強行營造的善意消失,他抽出一旁餐具盤裏的餐刀,手腕一甩,餐刀貼着男乘務的頸側埋進牆裏。

“抱歉,我的耐心有限。”他走到男乘務面前的桌子,拉開椅子坐下,“希望你能配合我,實話實說。”

在餐刀沒入牆壁的那一刻男乘務的身體己然僵成生鏽的機械,一時半會無法找回身體的控制權。

“別緊張,你實話回答我就行。”慕憑闌擠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不過,我的耐心有限。”

男乘務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洪水猛獸,身體不住地後縮,像是要把自己鑲進牆裏才作罷。

慕憑闌小聲嘀咕,“至于嗎?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算了,你喜歡呆在那裏就在那吧。”他手指點了點日志本上“他死了”這三個字,“你寫的這個他是誰?”

“同......同事,他......他睡在我上鋪。”男乘務說話的聲音同蚊子叫似的。

“昨晚火車在站臺停靠的時候你們在乾什麽?”

昨晚停靠在站臺時整列火車就剩他一個人,仿佛掉進了什麽遺棄空間,他懷疑是那個時候出的問題。

“我......我......他們在停靠時都下車活動了,我因為想多睡一會,就,回去睡覺了。”男乘務說着雙腿發軟,順着牆壁滑坐在地,“我......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得,又有一段空白時間。

慕憑闌強忍下罵人的沖動,“你在日志上寫火車離開站臺時他還好好躺在床上,你當時确定是清醒的嗎?你有沒有聽見他爬上床的動靜?”

男乘務将臉埋進臂彎裏瘋了似的搖頭,“我......我不知道,我,我只看到他床上有個凸起的影子,應,應該是他。”

慕憑闌:“......”

好的,基本能确定這個人是在火車停靠期間死的。

可這人為什麽會死呢?怎麽突然就死了呢?原軌跡影響的不夠多?還是這名乘務員的死亡壓根就與列車長無關?

他瞥了眼地上縮成鹌鹑似的男乘務,估摸着沒法從這人嘴裏撬出更多信息,拿上日志本起身往車頭的方向走去。

列車上除了乘務組還有一位只在車頭活動的員工。

但願他不是一位被設定了程序的NPC吧。

車頭,慕憑闌推開門時那人正揮舞着鏟子往鍋爐裏鏟煤,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熏得黢黑,動作絲滑毫無停頓,聽見開門聲也沒有回頭,可謂是無比敬業。

铛铛铛。

他沒有靠近,敲了三下門,“打擾一下,請問你這裏昨晚有死人嗎?”

非常直白且冒昧的一個問題。

那人揮舞鏟子的動作頓住,轉頭望向他,車頭空間昏暗,橘紅色的火光在他的半邊臉上跳躍,唯有渾濁不堪的眼珠子看得格外真切。

“你想說什麽?”他聲音沙啞,咬字不清,像是很久沒開口說話似的。

慕憑闌倚靠在門邊,姿态放松,“我想說,昨天晚上列車靠站的時候,有沒有人過來這邊一個不小心掉進鍋爐?”

“沒有。”那人轉過身繼續鏟煤,“除了你,這裏不會有人來。”

“噢是嗎?”慕憑闌故作驚訝,“那也太孤單了吧。”

“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擾我工作。”

“有事啊。”慕憑闌手指輕點着門,“你昨晚什麽時候休息的?”

“火車什麽時候停我就什麽時候休息。”

“好吧,我就是想告訴你昨晚有人死了。”慕憑闌轉身離開,順道帶上門。

“誰死了?”沙啞的聲音從還未關緊門縫裏傳出。

慕憑闌身體往後傾,透過門縫看向鏟煤工,“我不認識啊,我只知道有人死了,要不我幫你鏟煤你去問問在員工餐區吃飯的那個?”

他說着假裝看一眼時間,“這個點他可能還沒吃完。”

“不必了。”鏟煤工轉過身,繼續慢悠悠鏟煤。

慕憑闌聳聳肩,“行吧。”

車廂門徹底關上,他暗暗留了個心眼。

返回列車長休息室,剛打開門,一串急促的電話鈴聲湧出。

應該不是度長卿。

他拿起聽筒,韓冉冉如釋重負的聲音傳來,“哎喲我的天吶,慕哥你總算接電話了。”

“怎麽了?”

“昨晚有一個乘務員死了。”秦妍語氣凝重。

“噢,大家都在啊。這個我知道。”慕憑闌晃了晃手裏的了兩本日志本,書頁碰撞發出“嘩嘩”的響聲,“我剛去問了一圈,可惜沒人知道那人怎麽死的,準備去問乘客來着,聽到電話響了。”

話畢,他按了按眉心,“冉冉,我去度長卿那聽,這邊先挂了。”

他剛才正說着,一聲微不可察的“哥哥”傳進耳朵,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想乾嘛,更何況現在這麽多人都在場,他生怕度長卿作出什麽幺蛾子,只好先妥協。

“昂?”聽到這話,碩大的“問號”從韓冉冉腦袋冒出。

2200年。

慕憑闌眼前又開始一明一暗地閃爍。

他強壓下抽人的沖動,“你适可而止。”

“好的好的~”度長卿把藤蔓挂在胸前的口袋上,露出半截在外邊。

衆人聽着這詭異的動靜一時不敢開口,唯有易舟這個敢死隊嘴比腦子快,直接開口調侃:“哦喲,你倆偷偷摸摸乾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呢?”

此話一出,原本就沉悶的氣氛更為僵硬。

易舟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默默關閉麥克風。

“命挺硬啊易局。”慕憑闌語氣不善。

易舟打開麥克風,“哈哈。”

易舟關閉麥克風。

慕憑闌默了一瞬,“冉冉,把他那塊的音量禁了。”

韓冉冉見到他那塊窗口下方的麥克風标識上出現一條斜杠,但還是關了聲音,“行。”

雙重保險。

話落,韓冉冉的通話面板上飄過一條彈幕:都排擠我TAT

她直接無視。

“慕哥。”鄧梓開口道,“我把整列火車的人都問過一遍了,他們都跟NPC一樣,說昨晚只是很平常的靠站,什麽事都沒發生,也就那個在員工餐廳吃飯的人有點反常。”

“全部都問了?”藤蔓的前半截擡起,“車頭的那個呢?”

“車頭有人?!”四人異口同聲。

易舟彈幕:車頭沒人啊。

“車頭沒......”慕憑闌聲音一頓,“噢,你們的都不用燒煤。”

“對啊。”韓冉冉輕聲回答,“我們不是投影嗎?怎麽還少一個人?”

秦妍:“憑闌,你那個多出來的人聊過?”

“聊過,他好像對于死人這件事很在意,但他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麽死的。”慕憑闌甩着藤蔓“尾巴”,躁動不安。

“你有沒有點過列車上的人數。”秦妍滑動着顯示屏,調出當年的新聞,“新聞上說列車上一共有三十三個人離奇死亡。”

慕憑闌:“現在數還來得及嗎?”

秦妍:“都去點一遍人數吧,記得算上自己。”

衆人:“OK。”

度長卿屈指蹭了蹭藤蔓,叮囑道:“哥哥數完要記得回來噢。”

“廢話真多。”慕憑闌撂下四個字,藤蔓軟軟地滑進口袋裏。

其實他不用刻意去數,乘務員日志上有記錄了乘客數量。

作者有話說: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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