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打怪獸 誰跟你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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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着這張近在咫尺的、極具迷惑性的面孔, 或許是夜色迷人,或許是晚風吹得頭腦發昏,又或許是在夢裏不清醒, 慕憑闌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他點頭的瞬間, 度長卿呼吸一窒, 按着他後頸湊上前,偏頭唇瓣輕輕碰了他一下, “哥哥,你是清醒的對吧?這是你親自答應我的,我沒耍小聰明。”
“嗯。”
這一聲“嗯”差點擊潰度長卿那岌岌可危的理智,他張嘴含住他的下唇, 動作急切地舔舐, 天知道他有多想做......可是還不行。
等他稍微平複了下心跳, 後撤了半分,貼着他的唇大着膽子道:“哥哥, 張一下嘴,我想進去。”
他說這句話時本沒有抱太大希望,慕憑闌卻松了牙關。
度長卿急/喘一聲, “哥哥, 這種時候你就不要這麽聽話了。”
“啊, 那就不親了。”慕憑闌往後縮了一下, 眸中盛滿了戲谑。
“不。”
度長卿即刻追上,“哥哥你不要動, 我怕我忍不住。”
話音剛落,舌尖立即探進他的口腔。
度長卿終于得償所願,得到一個經過同意的、正常的吻。
這個吻最終以慕憑闌受不住而告終。
他語氣不爽,“我嘴都給你啃麻了。”
度長卿雙手環着他的腰, 腦袋埋進他頸窩,滿目溫情,“我們下次再親~”
“誰跟你說還有下次?”慕憑闌當即翻臉不認人。
晴天霹靂,度長卿直起身雙眼瞪大,一臉不可置信,“我們.......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誰跟你說我們在一起了?”慕憑闌雙手環胸,“你自己說的只要一個吻。”
度長卿腦子嗡嗡作響,“我......那我可以跟你談戀愛嗎?”
慕憑闌笑了笑,在度長卿眼裏的希望愈演愈烈時,吐出殘忍的話語:“不可以。”
“為什麽?”度長卿泫然欲泣,“你都同意跟我接吻了,你還說過你愛我的!”
“因為人心是多變的。”慕憑闌扒開自己腰間的手,“我現在後悔了,不想愛了。”
度長卿死死抓着他的衣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神情近乎哀求,“為什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會改的!”
“度長卿啊。”慕憑闌單手扣着他的下颚猛然拉近,“你的秘密太多了,等你什麽時候坦白,我就什麽時候考慮這件事。”
度長卿低頭讨好似的蹭蹭他的手心,“那......那在這之前你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沒有你我會死的。”
“別把你的眼淚蹭我手上。”慕憑闌甩開他的臉,“當初分開那一年也沒見你這樣啊。”
“那不一樣。”度長卿趕緊擦乾淨眼淚重新湊上去,“當時我一直纏着你,惹你煩,我怕你真的連我的臉也不喜歡了,要是那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而且我每天都會偷偷去見你的。
最後那句他不敢說出口。
慕憑闌:“......”
他拽着這人及腰的長發從自己身上撕扯下來,“放我出去。”
度長卿順着力道後退半步,眼淚閥門再次開啓,“哥哥,你要丢掉我了麽?”
慕憑闌很想點頭,可這麽做的後果就是這人立馬要死要活的。
然而保持沉默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度長卿眼淚流得更兇,“哥哥為什麽不說話?是默認了麽?嗚嗚——你之前還答應收養我了,為什麽又突然棄養?”
慕憑闌滿頭黑線,“你是寵物啊就收養。”
“可以是。”度長卿說完抽泣着喊了聲“主人”。
慕憑闌:“......”
如果這是現實他一定會劈暈這人,可這裏不是。
頭疼。
他按了按太陽xue,“你乖一點。”
度長卿眼淚閥門瞬間關閉,“我會乖的!只要主人不丢掉我。”
慕憑闌:“......你再這麽喊一句試試?”
“哥哥~”
慕憑闌松開他的頭發,“放我回去,我不想睡了。”
“好吧。”度長卿微弓着腰湊到他面前,伸出食指,“出去前我可以再要一個吻嗎?”
慕憑闌猛地擡起右手,咬牙切齒,“我賞你一巴掌要不要啊?!”
度長卿垂眸,好似真的在認真思考,随即搖搖頭,“哥哥的手會打疼的,我會心疼。”
慕憑闌:“......”
求求老天爺把這玩意收了吧。
趁他愣神之際,度長卿飛速擡頭偷了個吻,“一會見噢哥哥~”
慕憑闌:“......”
下一刻,夜幕被“陽光”驅散,再睜眼已是中午,窗外“陽光”亮得刺目。
一直搞不懂這裏的時間流速,明明夜晚只有一個多小時。
鈴鈴鈴鈴鈴......
慕憑闌視線落在電話上,大腦反應了半分鐘才慢悠悠下床。
拿起聽筒,“w......”
“哥哥!”
“不想。”
嘟嘟嘟......
慕憑闌重新躺回床上,不知是不是度長卿在夢裏搗亂,他這一覺睡得格外疲憊。
然而,剛閉上眼,咕咕咕......
慕憑闌眼睛都沒睜,身體往床邊一滾,雙腿落地推開門走向餐廳。
算了,今晚在火車頭睡,如果可以的話。
推開餐區車廂門的瞬間,他見到了一位“老熟人”。
開門的動靜不小,那位男乘務顯然也見到他了,不過這一次他顯然沒有像昨天那樣害怕,只是動作略顯拘謹,專心埋頭吃飯。
他迅速扒拉完最後兩口,正想離開,面前突然多了個餐盤,吓得他身體一顫。
“別急着走啊哥們。”慕憑闌單手托腮,故作苦惱狀,“這裏就剩我倆了,陪我吃會兒飯呗?不然我也太孤單了。”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男乘務只好僵硬地坐在原地,低着頭極度不安地摳着指甲。
慕憑闌吃到一半,假裝不經意間提起:“昨晚有人死嗎?沒有吧?”
男乘務搖頭。
“沒有還是不知道?”
男乘務聲音細小如蚊叫,“沒有。”
“那就好。”慕憑闌心底的石頭落地,“話說你認識車上那個鏟煤工嗎?我怎麽沒見他出來活動過。”
男乘務又搖頭。
“好吧。”慕憑闌輕嘆,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我是誰吧?”
男乘務摳指甲的動作頓住,不知為何身體又開始發顫,“你......列車長......知道。”
“抖什麽啊,我又不吃人。”慕憑闌迅速解決完盤子裏剩下的食物,“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在他離開座位後,男乘務的視線一直死死釘在他身上,直到他離開這節車廂,男乘務的身體才停止顫抖,喃喃道:“乘務長說的沒錯,他果然......”
他猛然擡頭,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随即端着餐盤匆匆離開這裏。
慕憑闌返回列車長休息室途中還順手帶走兩本乘務員日志。
清脆的電話鈴聲仿佛變成列車長休息室的背景音樂,他拿起聽筒不等對面開口搶先道:“十分鐘後再打。”
說完立即挂斷。
他拉開椅子坐下,按照那位男乘務的字跡找到他新寫的日志。
1950.06.02
太好了!!!今天沒有死人!!!他不在!!!真希望他以後都能像今天這樣一直不出現!!!這樣我們才能平安度過旅程!!!
滿篇都是感嘆號,看這樣子昨晚沒死人他是真挺開心的。
但是,他寫的這個“他”又是誰?
這小子真是越扒越有啊。慕憑闌腹诽。
快速浏覽完剩下的六篇,抄起那本日志本直奔員工餐區,那名男乘務早已不在這,只好調轉方向前往乘客車廂。
他剛推開車廂門,一群身高還不到他腰的小孩子迎面撲上來。
“哥哥!哥哥!來陪我們玩吧!”
“我們來玩打怪獸的游戲!”
“哥哥來當超人保護我們!”
......
慕憑闌試圖阻止這混亂的場面,“等下......”
小孩們充耳不聞,繼續讨論着。
“我們誰來當怪獸?”
“石頭剪刀布!輸的人當。”
“好啊好啊!”
慕憑闌扯動嘴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小朋友們,哥哥還有別的事要做,等會兒再陪你們玩好不好?”
小孩子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一個理他。
“小朋友們。”慕憑闌提高音量,加重語氣,“讓一下好嗎?哥哥有別的事要做。”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們其中目測年紀最大的一個小男孩跳出來,雙手插腰攔在他面前,“只要你能打敗所有的怪獸,我們就放你離開。”
低頭看着面前這群小豆丁,慕憑闌莫名想到以前在慕瑾年小時候也是這麽纏着他玩,最後的結果都是被藤蔓吊在家裏後花園的樹上。
“好啊。”慕憑闌勾了勾唇,“你們一起上。”
“不行!要一個一個來,我們可是很厲害的。”
“好好好。”慕憑闌忍不住笑出了聲,換只手拿本子,“來吧。”
小孩們自動分成兩排往旁邊靠,留下一個年紀最小的小女孩。
慕憑闌強壓下笑意,按照以前對付慕瑾年的方法故技重施。
很快,這七八個小豆丁都被藤蔓捆成蠶蛹吊在車箱角落的景觀盆栽旁,只露出腦袋。
慕憑闌雙手環胸,“小朋友,乖乖先在這呆一會,不要吵不要鬧,等哥哥辦完事回來再把你們放下了昂。”
年紀最大的那個孩子耷拉着腦袋,“好吧,哥哥打敗了所以怪獸,你贏了。”
慕憑闌伸手掐了把他還帶着嬰兒肥的小臉,“一會見。”
“快點回來哦!”
“我們在這裏等你!”
慕憑闌收斂笑意,可他剛走出沒兩步又折返回來。
作者有話說:
慕憑闌:我只答應給你一個吻,又沒說要跟你談戀愛。
度長卿眼淚開閘中...
一秒……兩秒……十秒……
慕憑闌嘆氣:我以後會考慮的。
度長卿眼淚關閘。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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