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跑了 龍形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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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從上至下細細描摹, 慕憑闌那雙桃花眼深邃多情,睫毛長而濃密,眼尾微微上翹, 想親。往下是他高挺的鼻梁, 線條流暢, 仿佛玉雕而成,想親。再往下, 他薄唇透着粉,唇瓣一張一合,說的什麽他聽不見,想親。
距離太近, 他腦子裏不禁浮現出夢裏的那個吻, 想親, 好想親,哪裏都想親。
“度長卿!”慕憑闌高聲喊道, “你特麽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度長卿眼睛一眨不眨,“聽,聽。”
慕憑闌:“......走了。”
說完, 他意識回籠, 當即切斷電話, 橫躺在沙發上回憶着度長卿剛才的狀态, 他那狂熱的迷戀中帶有三分變态的神情,自己應該是長得不吓人的。
所以那男乘務到底在怕什麽?
篤篤篤。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慕憑闌轉頭盯着右邊的門, 正疑惑,小姑娘尖細的嗓音瞬間喚醒了他沉睡的記憶。
壞了!孩子!
慕憑闌猛地拉開門,剛為他指路的那位小姑娘仰頭看他,眼眶通紅, 扁了扁嘴。
在她即将哭出聲的前一秒,慕憑闌立即彎腰抱起她,大步往盆栽的方向走,“不哭昂不哭,哥哥剛忙完,這就把你的小夥伴們放下來。”
小姑娘點點頭,抹去溢出的淚水。
盆栽那邊,被藤蔓捆着的那七個小孩失去了原本的活力,看見他來也沒什麽情緒,一個個耷拉着腦袋,蔫巴了。
“抱歉啊,哥哥有些忙。”慕憑闌尴尬地笑着,動作迅速地把這群小豆丁放下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小孩們一個個都抱膝坐在地上,兩眼無神目光空洞,他問了好幾遍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應。
慕憑闌抿了抿唇,他該不會把這群孩子綁壞了吧?可那藤蔓只是編織成籃子的形狀,完全沒有用力束縛他們,裏面甚至還有活動空間。
“小朋友。”他單膝跪地拉過剛才找他的小姑娘問道,“你知道他們怎麽了嗎?”
小姑娘搖搖頭,眼裏漸漸蓄滿了淚水,又有要哭的征兆。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不問了。”他連忙安撫好小姑娘的情緒,看着這坐了一地無精打采的小孩,眼前陣陣發黑。
活了二十多年他只有帶過他弟慕瑾年的經驗,這也是他唯一帶小孩的經驗,但慕瑾年小時候也沒這種情況啊。
原地呆了兩秒,他起身随機去找一位小孩的父母,然而他們對他說的話沒有半點反應,都是一個個沒有輸入指令的NPC。
沒辦法了,慕憑闌只好回去陪着他們蹲着,如此之大的目标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愣是看都不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一個個目不斜視的路過。
都是NPC嗎?!他心底犯嘀咕。
過了不知多久,他蹲得雙腿發麻,剛站起來松了松腳,那個去敲門喊他的小姑娘毫無征兆地離開,步伐平穩地往車廂深處走去。
有了第一只“出頭鳥”,剩下的小孩也跟着她陸陸續續離開,他們不哭不鬧,全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這過程看得他心裏發毛。
是劇情走完了回歸NPC待機程序了?
無論是什麽他都不敢再多呆,迅速返回休息室,畢竟沒有一條規則說明白天的車廂是百分百安全的。
直到他的手碰上休息室門把手的那一刻,孩子們的嬉笑聲重新傳來。
此時已臨近黃昏,車廂內被橙黃的“陽光”暈染。
身後的乘客車廂依稀可見孩子們玩耍打鬧的身影,火車行駛過軌道發出“轟隆轟隆”的響聲,微風拂過山野,帶着大自然的氣息進入車廂,一派歲月靜好。
如果這裏是現實。
慕憑闌推門進去,關門、落鎖,靜候黑夜的來臨。
難得的閑暇時光沒有電話鈴聲打擾,他開了瓶可樂站在窗邊吹風,外面的景色似乎有些不一樣,山頭的海拔降低不少,起伏也變小了。
是要進入平原了?
天幕上這一盞盞臺燈電量告急,由遠及近漸漸變暗,銀白的月光從夜幕中漏出,灑向大地。
他恰好喝完那瓶可樂。
大概還有十分鐘進站,那名男乘務還沒來找他。
慕憑闌食指輕點着窗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情緒越發急躁。
通訊器上的時間顯示五分鐘已過。
靠!特麽的就不該放那人走!自己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把人留下還愁撬不開他的嘴嗎?!
得去找人,他壓根不相信那人怕自己怕成那樣還會主動找過來。
慕憑闌視角轉換至2200年。
“度長卿,還記不記得我白天打電話讓你截圖的那個人,把他發給韓冉冉和易舟,讓他倆抓住這個人,你也去。”
度長卿聽出他的語氣急切,沒再扯皮立即照做。
回到1950年,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鋪開感知,那一瞬間頭痛欲裂,屏障撐開的範圍比中午的還要大數倍,像是有一只大手伸進頭顱裏攪他的腦子,連帶着心髒也一抽一抽的疼。
他只能這麽做,沒時間了!
感知一寸寸覆蓋火車的每一節車廂。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人呢?!
冷汗順着額頭流下糊住一只眼睛,他扶着桌子強忍痛意再次搜尋一遍,這次比第一次搜尋得更仔細,直到眼前冒白光,屏障回彈帶回的沖擊差點讓他跪倒在地。
還是什麽都沒有。
特麽的人呢?!
慕憑闌沒有多餘的力氣挪動一步,乾脆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太陽xue突突疼。
就不該放那人走。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壞了。
慕憑闌掙紮着爬起,眼前大塊的黑色色塊浮動,好不容易确定最近的車廂門位置,頭部的疼痛卻讓他難以保持平衡,離開支撐物後,他幾乎是撲到門上,拉開門,目光死死盯着車頭的方向。
目前還有幾名乘務員在活動,但以他目前的狀态,說不定走到一半就被拉入遺棄空間。
過不去了。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算了。
他關門落鎖,把自己甩到床上,得休息,否則碰上怪物還不一定能撐到列車出站。
窗外,披上銀紗的丘陵被黑色吞噬,車廂內一片死寂。
進站了。
五分鐘後。
呲——砰。
側面的車廂門打開,外面仍舊是漆黑的站臺,跟第一晚的沒什麽區別。
慕憑闌依舊躺在床上,頭痛稍微緩解了一些,身體裏的能量流運行正常。
這是一個莫大的好消息。
他就這麽躺着,偏頭看向站臺外,靜候怪物的到來。
約莫兩分鐘過去。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傳來,地板微微顫動。
可這動靜不像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車廂內部!
慕憑闌迅速翻身下床,動作輕巧地移動到靠近站臺的門邊,注意力盡數集中在聲源傳來的方向,面色凝重。
想到第一晚在車廂內的那只怪物,難不成站臺上反而才是安全的?
嘭——
車廂劇烈顫動,車廂門凸起一大塊。
嘭——
門鎖嚴重變形,慕憑闌甚至能從門縫窺見那只怪物龐大身軀的一角,是一塊覆蓋着密密麻麻黑色鱗片的部位。
嘭——
車廂門整個飛出,重重砸到床邊的地上。
怪物的全貌露出,那是一頭龍形巨獸,龐大的身軀無法在車廂內站直,肌肉虬紮,幾乎占據了整個車廂的橫截面,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覆蓋全身,散發出金屬般的銀光。
它的手部是兩個球形物體,上面密布着無數尖刺,足足有兩個成人的腦袋這麽大。身後尾部粗長,被它尾巴掃過的地板出現數條清晰可見的刮痕。嘴部前凸形似鱷魚,口腔裏沒有舌頭,全是細細密密的尖牙,看一眼都要犯密恐的程度。
慕憑闌此時已退至站臺。
車廂空間狹窄,這頭怪物光是站在那就已經把路完全堵死,這無論對誰都非常不利。
怪物一側的眼睛見到慕憑闌,張嘴發出震耳的怒吼,随即後退兩步猛地往前沖,那面牆被撞得完全變形,怪物的速度不減,繼續朝着他沖去。
慕憑闌見狀扭頭就跑,将怪物引到更開闊的地方。
他全速往前沖了數十米,突然停下,怪物抓準時機掄圓了手臂,狠狠砸向他的腦袋。
在那尖刺即将碰到慕憑闌發絲的一剎那,一堵石牆從怪物的正下方猛然拔升,怪物被石牆撞飛近十米遠。
慕憑闌轉身看它,眼裏滿是戲谑,“幸好你不會飛啊。”
在怪物即将落地的前一秒,石牆從它的正下方竄出,它再次回到空中。
慕憑闌雙手環胸,視線随着怪物一高一低,“我們就這樣玩半個小時吧。”
他樂觀地想。
然而總是事與願違。
怪物再一次被撞向空中時,它張開了隐藏在後背鱗片底下的肉翼。
慕憑闌仰頭看向半空中,怪物的翼展足足有數十米之大。
他雙眼瞪大,鬧呢???在車廂裏不把翅膀放出來是因為塞不下對嗎?
龍形怪物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迅速扇動翅膀化成一道虛影朝他俯沖下來。
石牆迅速拔地而起擋在慕憑闌面前,怪物卻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下一刻,“嘭”的一聲巨響,碎石塊飛濺,慕憑闌往旁邊一撲,雙手撐地做了個前滾翻後迅速起身拉開與怪物的距離。
怪物撞碎石牆,穩穩落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張開滿是尖牙的大嘴咆哮。
慕憑闌瞳孔驟縮。
砰——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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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