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2章 見面 給哥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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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見面 給哥哥一個

乾嘛了這是?出去外面一趟也就短短不到三十分鐘, 還能遭受什麽重大打擊不成?至于對人生失望嗎?

不過這些都是他的第一感覺,藤蔓所在的位置并不能完全記錄下鏟煤工的臉。

之後的畫面都是他在兢兢業業地照看鍋爐。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避免被拉進遺棄空間呢?

他按了按眉心,悄悄将藤蔓放走。

“哥們, 你給點回應成嗎?你的心思太難猜了, 我不懂啊。”

此話一出, 鏟煤工竟然有了反應,他長嘆一聲, “你回去吧,以後也別再來找我,都一樣。”

“為什麽別來找你?什麽都一樣?”慕憑闌近乎崩潰地揉搓着自己的頭發,“別打啞謎行嗎?算我求你。”

“我說都一樣!你聽不懂話嗎?!”鏟煤工的情緒突然失控, 轉身正對着他, 雙目血紅, “結局都一樣,你改變不了的, 從一開始,都一樣。”

這些天來他第一次出現激烈的情緒起伏。吼完這麽一句,鏟煤工轉身繼續照看鍋爐。

慕憑闌眯起眼, “你, 是什麽人?”

“我只是一個想離開這裏的鏟煤工人。”鏟煤工的語氣又恢複成平常那種毫無起伏的狀态。

“我是什麽人?”

鏟煤工身形一僵, 回頭斜了他一眼, 這一眼裏包含了很多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嘲諷的、驚訝的、無奈的、苦澀的、絕望的......

這人的眼神真能裝啊。慕憑闌腹诽道。

“你是, 列車長。”

慕憑闌雙眼瞪大,猛地向前邁一大步死死盯着他的口型,“再說一遍,我是誰?!”

“你是, 列車長。”

不對!口型不對!“列車長”這三個字的口型根本對不上他說的!

慕憑闌指尖微微發顫,他翻出通訊器打開相機對着鏟煤工的臉,“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列車長。”

口型完全不對,可他聽到的依然是“列車長”這三個字的字音,就連視頻播放出來的也是“列車長”的音調。

什麽情況啊?!口型明明就不對!怎麽會發出“列車長”這三個字的字音呢?!

他模仿着鏟煤工的口型嘗試着念了好幾遍,怎麽都不可能發出“列車長”這三個字的字音!

想不通啊想不通!

他的頭發徹底被他自己蹂躏成雞窩,嘴裏還念叨着一些聽不懂的話,那狀态落在鏟煤工眼裏特別像一個瘋子。

鏟煤工默默後退了一步。

“你!”慕憑闌突然發難,長臂一伸抓着他的衣領扯過來,“說的結局都一樣是什麽意思?!要怎麽離開這裏?!”

鏟煤工沒有半點反抗的動作,他自嘲一笑,“字面意思,離開就是徹底的離開這個鬼地方。”

慕憑闌抓着他的衣領使勁晃了晃,“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沒有必要了,結局......都一樣,從一開始......就一樣。”鏟煤工又露出昨晚那種從外面返回車頭後的表情,這次他看得更加清晰,那種絕望仿佛下一秒要捅死他都不會掙紮一下。

“什麽一樣?!哪裏一樣?!你給我說清楚!”慕憑闌掐上他的脖子,手指用力收緊,手心下的大動脈血管突突直跳。

鏟煤工的雙手無力垂在身體兩側,再也不肯開口說哪怕一個字。

慕憑闌原本就在氣頭上,也沒有這麽好的耐心,五分鐘已是他忍耐的極限,他手腕一甩将這人扔在煤堆上,大步離開,“嘭”的一聲砸上門,那力道震得火車頭都晃了晃。

他深呼吸幾輪強壓下怒意,瑪德一天被氣兩輪,命都短好幾年。

返回列車長休息室時他的情緒已恢複正常,至少表面上是正常的。

休息室的車廂門沒關嚴,他剛走進去就見韓冉冉上半身呈折疊狀挂在窗沿上,上半身在車廂外面,下半身在裏面,易舟則在她旁邊扯着她的外套下擺防止人掉下去。

慕憑闌懵了一瞬,“韓冉冉,你這是在做什麽行為藝術?”

韓冉冉的腔調突然變成官方播音腔,“以別樣的姿态欣賞大自然的美麗風光,用心去親近、感受大自然的氣息。”

慕憑闌額角青筋跳了跳,“說人話。”

“有點悶,透透氣。”

慕憑闌莫名笑了聲,“有你這樣透氣的嗎?”

他說着将自己砸到沙發裏,雙腿交叉搭上茶幾,望着面前虛空中的一點開始放空,他也感覺自己也離瘋癫狀态不遠了。

韓冉冉的理智尚存,她察覺到車廂內的氣氛不對伸手往後揮了揮,“易局,麻煩你扶我起來。”

易舟抓着她的手腕用力往裏一扯,韓冉冉成功直起身。

易舟确認她安全後沒再管這位瘋狂的女子,坐到床邊正對着慕憑闌,“慕少,你剛才去火車頭有沒有什麽發現?”

他說完半分鐘後慕憑闌才慢悠悠開口,“有啊。”

他的神情依舊是放空的狀态,只有嘴唇動了。

“什麽?”

“那個鏟煤工說結局都一樣。”

“什麽結局?”

“不知道,他就這麽跟我說的,他說一開始就一樣。”

“哈?什麽一開始?”

“你現在問的我剛才就問過一遍了,我說的答案就是他告訴我的答案。”

易舟眉頭皺得死緊,好幾次想開口說什麽也只是張了張嘴便閉上。

“你乾嘛一臉便秘的表情?”韓冉冉拍了下易舟的手臂,“自己去問問不就得了。”

她旁聽了全程,雖說同樣一句話都沒聽懂。

“行。”

話落,他頓時消失。

不出十分鐘易舟重新出現在原來消失前的位置,“靠!那鏟煤工變成NPC了!跟他說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慕憑闌發出了聲毫無意義的音節,“等天黑吧。”說完他繼續發呆神游去了。

三人就這樣無所事事地等待天幕被黑暗侵蝕。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廣播結束,三人中一個動彈的都沒有。反正人多,體力和狀态都是充足的,怪物來了也不怕。

慕憑闌還生怕怪物不來呢,否則他這一肚子火沒處洩。

火車停下,乘客的交談聲消失,側面的車廂門開啓,他望向左右兩邊的車廂門,期待怪物的出現。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五分鐘......火車內沒有絲毫動靜。

慕憑闌唇角的弧度消失,怪物呢?!

不想它來的時候非要來,想它來的時候不來是吧?!

他按耐不住将整列火車逛了一遍,別說怪物了,連一只活物哪怕是蟲子、螞蟻這些的影子都沒有。還是說這次來的是只隐身怪?

但是都過了這麽久都沒來攻擊他們,這也不正常啊。

這個世界越來越迷惑了。

韓冉冉見他逛了兩圈回來,正準備逛第三圈時把人攔住,“別刷綠泡泡步數了慕哥,沒找到怪物嗎?”

慕憑闌搖頭。

“別找了。”易舟收好通訊器靠過來,“火車就這麽點大,再逛下去也是浪費體力。他們三個的電話都打通了,還不如去接人,而且站臺外比車廂裏安全。”

慕憑闌只思考了兩秒就同意了,“也行。”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直直撞進他懷裏。

怪物終于來了嗎?

此念頭一出,他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風力凝成的匕首握在手裏。

在匕首即将刺穿黑影的那一刻,他唇上忽地一熱,随即一聲無比熟悉的“哥哥”在耳邊響起。

他手裏的匕首瞬間消散,下意識将人扶穩,腦子裏頓時什麽怪物什麽接人的都不存在了,只留下一個疑問。

“你怎麽是從天上下來的?”

“當然是想給哥哥一個驚喜呀!”如此近的距離度長卿沒忍住快速湊上前親了下他的唇角,“哥哥有沒有想我?”

慕憑闌白了他一眼,越過他看向門邊的韓冉冉和易舟,他倆指了指外面站臺又向他揮揮手,示意他們要出去接人。

他點頭表示知道。

“看我啊!”度長卿扶着他的臉強行掰回來,“我們都這麽久沒見了你為什麽還要看別人?!還有,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抱着手感都不一樣了。”

慕憑闌默了一瞬,偏頭躲開他的手,“膩了”倆字差點脫口而出,好在憋住了。

見他不說話度長卿瞬間慌了,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哥哥,你別不理我,我只是害怕,別的随便什麽東西随時都能吸走你的注意力,除了我。”

他說着,腦袋埋進慕憑闌的頸窩裏,抱着他腰的手臂緩緩收緊,“我害怕有一天我做什麽都不能讓你注意了。”

慕憑闌默了一瞬,将準備好的句子說出:“因為......距離産生美,你離我遠點說不定我就會看你了。”

他說完眼珠子四處亂瞟,這話扯得他十分心虛。

但是有人會信。

度長卿猛地擡起頭看他,“真的嗎?”

慕憑闌強裝鎮定,“真的。”

兩人無言對視半晌,度長卿埋進他頸窩裏深吸一口氣,“好吧。”

他戀戀不舍地松開手,一步一步挪到車廂裏距離慕憑闌直線距離最遠的角落,“現在可以看我了嗎?”

慕憑闌:“......”怎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們就這樣一個站在角落,一個站在書桌與沙發中間的空位裏,沉默地對視着。

好詭異啊。

作者有話說:

某人終于抱到哥哥了,不容易啊( ̄y▽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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