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怪物—屍體 輪回還在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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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怪物—屍體 輪回還在繼

秦妍推開自己身後小隔間的門, “這裏的兩張床上都有屍水,是屍體被強酸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腐蝕融化後留下的液體。”

慕憑闌走到門前往裏看,裏面的兩張床被染成了黑紅, 血液早已氧化, 地面殘留的液體看上去比血液稀一些。

秦妍繼續說道:“火車上最後兩名乘務員也死了, 也許是因為我們都來到了1950年,那邊的時間點消失, 屍體才會在這出現。現在,假設我的猜測是正确的,憑闌,你們昨晚是怎麽殺死那兩只怪物的?”

慕憑闌抓了抓頭發, 眉頭皺得死緊, “我昨 晚......是用火燒的啊。”

他忽然想到什麽, 猛轉頭看向度長卿,“你, 昨晚的怪物是你腐蝕的?”

度長卿點頭。

秦妍:“好,那麽這就對上了。假設這幾晚的怪物都是因為你的幻覺将乘務員變成了怪物,他們的死狀跟你殺死怪物時的致命招能不能對上?”

慕憑闌垂眸陷入回憶當中。

第一晚他的能量莫名其妙凝滞了, 因為那道虛無缥缈的聲音, 一縷他從未感受過的卻異常熟悉的白金色能量流從自己身體裏鑽出, 将他碰上的那只怪物絞碎, 化成了一灘血水。

第二天,別的時間點出現了一具渾身淌血的屍體, 而那具屍體渾身淌血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麽埃博拉病毒,至于為什麽留了個全屍,是怕他們認不出來?

而第二天晚上沒有怪物,或許是因為他躲進了火車頭, 除了鏟煤工誰也見不到,因此他的“妄想症”并沒有發作,可為什麽他看鏟煤工不會看成怪物?那個人仿佛是游離在規則之外的bug。

第三晚,他呆在了列車長休息室,自然會産生幻覺将那名來找他的男乘務認成是怪物,最後是用落雷劈死的怪物。因此在其他時間點出現的屍體呈現出焦黑的狀态,那不是掉進鍋爐被火燒的,是被雷劈的。

所以這也是那男乘務會對他如此恐懼的原因,他早就知道他有“精神病”。

第四晚,他沒有離開列車長休息室,自然而然地也産生了幻覺。

第五晚,也許是因為他們早在白天的時候就弄死了兩個人,按照那沒有表明的規則,車上所有人都沒被他“看見”,因而躲過一劫。

第六晚,怪物如期出現,度長卿腐蝕了那兩株變異植物,原本是那兩名乘務員的床上出現了屍水。

可第四晚呢?易舟在保護罩上乾了什麽才會出現那樣的死狀?

他的視線飄到易舟身上,後者疑惑地回看過來,眼神十分坦然。

這個得等出去之後再探究。

他在心裏暗暗給易舟又記了一筆。

串通上這一系列的線索,慕憑闌朝秦妍點點頭,“都能對上。”

秦妍:“好,那麽還有一個最關鍵的點,在我們确認屍體與怪物有關聯之前都被忽略掉的一點,就是,除了第一晚,我們所在的時間點都是沒有怪物的。也就是說,在你成為那所謂的‘列車長’之後才患上的‘精神病’。因為你在第二晚結束時告訴我們沒有怪物,接下來的這幾天我們幾乎都默認了第一晚的怪物是意外。”

慕憑闌雙眼微微瞪大,除了第一晚和第二晚,他确實沒有問過他們晚上的情況。

韓冉冉“啊”了一聲,“那我們現在能看到怪物是不是說明我們其實也有‘病’,說不定我還多了個躁郁症還是狂躁症。”

秦妍點頭,“你說的對,我們也有‘病’,這是我的另一個猜測,或許從一開始我們被[瘤]傳送到這所獲得的身份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在第一晚的時候我們的‘病’都發作了。但,我猜是因為憑闌你寫了列車長的那本日志之後導致你的‘病情’開始惡化,症狀變得比我們還要嚴重,也許是每晚都會發作,也許只是隔一晚發作一次,而我們只在第一晚發作了。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你寫的日志太多,病症早已是我們當中最嚴重的一個。”

慕憑闌臉色微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個列車長的身份是我臆想出來的?這麽做反而加重了我的‘病情’?”

他說着,猛然想起前幾天被那群小孩強行拉着玩什麽打怪獸的游戲,或許早在那會他就已經獲得了提示,可他卻以為這只是小孩子貪玩忽略了這條信息。

秦妍:“按照我現在的推斷來看,是的。”

韓冉冉扯着易舟的衣袖,“所以我跟易舟來到1950能看到怪物也是因為寫了乘務員日志而加重病情了?但是,慕哥不寫日志就沒辦法去殺那幾個乘務員空出位置讓我們過來,我們不寫日志也過不來啊。”

秦妍仰頭望天,“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按照目前的情況發展,車上的人遲早得被我們殺光,輪回還在繼續。”

鄧梓一拍手,“要是我們不殺呢?把它綁起來,或者把怪物趕下車?”

慕憑闌搖搖頭,“不行,不是所有怪物都适合綁起來。比如昨晚的那兩朵花,它的花粉有強烈的致幻效果和損傷大腦,把怪物趕下車我試過了,它在火車駛出車站前就能追上來。”

鄧梓聽了瞬間萎靡不振,“那還能怎麽辦?這不是死局嗎?”

易舟突然開口,“那個鏟煤工呢?他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竟然不會被看成怪物,總不是[瘤]放在這的一個提供提示的NPC吧?”

“這個......暫時不知道。”秦妍長呼出一口氣,“這就是我對于怪物和屍體之間的全部猜測,按照憑闌提供的信息來看,估計也八/九不離十了。”

韓冉冉:“那我們接下來該......”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怎麽辦?”韓冉冉默默補充完她未說完的話。

“走一步看一步咯,還能怎麽辦。”易舟拍拍她的肩,返回列車長休息室,“期待一下今晚是什麽怪物吧。”

衆人陸續回到列車長休息室,只剩下慕憑闌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麽。他不走,度長卿自然也不會回去。

兩人在那站了半晌,度長卿似是猜出了他的想法,開口道:“哥哥,你想去第一節車廂看看嗎?”

慕憑闌點頭,“但是我們不能被那群人發現。”

“躲進空間裏就好了。”度長卿說着,自然地走到他身後環着他的腰身,擡手覆在他眼睛上。

“你這樣我怎麽看東西?”慕憑闌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

度長卿輕吻了下他的耳垂,“先過去,等會兒我會給你看的。”

說完,他抱着人往前走。約莫過了十秒才收回捂着慕憑闌眼睛的手。

慕憑闌的視線恢複清明,眼前是一塊橢圓形類似于鏡子一樣的東西,只不過上面顯示着第一節車廂內部的畫面。

這周圍則是黑漆漆一片,時不時飄過一橫條彩色的透明條帶,像肥皂泡的折射光,而他們就在這肥皂泡內部。

這就是空間裂縫裏的景象嗎?

他想回頭看看,度長卿卻突然擋住了他的視線,“哥哥,空間裂縫裏不能回頭,最好也不要到處亂看。”

慕憑闌點頭,他沒多問,畢竟是來觀察第一節車廂的,不是空間裂縫,而且火車也快停下了。

在兩人身後的不遠處,一只縱高五六米、橫長七八米的超大黑影甩動着身上無數條觸手,兩只棕色的橢圓形豆豆眼閉了一半呈現半橢圓,表情很是無語。

那是諾爾的本體。

度長卿趁慕憑闌不注意悄悄回頭瞪了它一眼,諾爾無奈,只好自己去玩了。

他那天晚上只是剝奪了諾爾離開空間的權限,并沒有限制它在他制造的任意空間內穿梭,因此他們剛進入空間諾爾就循着味找來了,結果就是被自己親爹擋在外面,防止它破壞他們的二人世界。

慕憑闌對此毫無所覺。

當火車徹底停下,他透過這塊橢圓形鏡子看到鏟煤工打開了車頭的車廂門走出,再打開第一節車廂門。

沒過幾秒,剩餘幸存的乘客一個個争先恐後地往車廂裏擠。

等鏟煤工關上門,他仔細清點了一番,不算上鏟煤工只有二十三個人,少了一名男性乘客。

在這緩緩安靜下來的車廂中,一道微弱細碎的哭聲就顯得格外清晰,那是位抱着孩子的女人,那麽今晚的“怪物”便是這名女性的丈夫。

而她懷裏的那個孩子慕憑闌有點印象,是那群孩子裏的領頭大哥。

他用小手小心翼翼的擦去自己媽媽臉上的淚水,輕聲安慰着,就像爸爸媽媽哄當初哭鬧時的自己一樣,或許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媽媽為什麽流淚。

慕憑闌撇開眼不願再看,側頭對度長卿道:“我們出去,從這裏,直接出去。”

度長卿點頭應了聲,“好。”

随即兩人一同走進這面橢圓形鏡子,穿過空間裂縫進入第一節車廂。

車廂內的人見到兩人的突然出現瞬間染上驚恐、絕望的神情,紛紛張大了嘴,可他們卻沒聽見任何一聲尖叫。

自從兩人離開空間裂縫後,這群人的身形在他們眼裏緩緩變得透明,最後消失。

車廂裏的這群乘客中沒有一個變成怪物,也許是規則使然,今晚只有那名可憐女性的丈夫在他們眼中變成了怪物。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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