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0章 鏟煤工跑了! 乘客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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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鏟煤工跑了! 乘客會死,

慕憑闌眯眼看向前方, 在格裏菲斯即将越過平原飛入丘陵地貌的那一刻,他瞳孔驟縮,抓着度長卿的手臂猛然從他懷裏彈起來, 再順勢給人拉起, 強大的風團裹挾着他們。

下一瞬, 格裏菲斯突然急剎,它背上衆人猛地往前一撲, 摔得眼冒金星。

還好有風團擋了一下,慕憑闌和度長卿才沒有直接撲在骨刺上,其他人可沒這麽好受了。

韓冉冉艱難爬起,身上一陣陣鈍痛襲來, 她甩甩腦袋, “怎麽突然剎車啊?”

“過不去。”秦妍語氣嚴峻, “有空氣牆,進入丘陵地貌的這一整片區域都被擋住了, 我們過不去。”

“哈?”鄧梓剛爬起來又跌回去。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破滅。

“易局,麻煩你送我們回車上。”秦妍道,“我的能量快消耗完了。”

易舟揉了揉身上砸到骨刺的地方, 慢悠悠站起身活動活動四肢, 跳下龍背, “唉——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都下來吧,我們回去。”

他說着, 撕開一道時空裂縫。

六人再次回到熟悉的車廂裏。

韓冉冉彎腰捶了捶腿,“啊——不行了,我要去隔壁休息會。”

鄧梓步履蹒跚地跟上,“我也要, 休息。”

秦妍抱着格裏菲斯往乘務員休息室走去,“都先去休息吧,還不知道今晚出現的會是什麽怪物。”

等他們三個離開,易舟走到慕憑闌和度長卿面前,“二位對于 離開這裏有什麽別的想法嗎?”

他話是這麽說,視線卻只落在慕憑闌身上,無比希望他說出“硬闖”這兩個字。

不過,讓他失望了,慕憑闌雙手插兜,勾了勾唇,“易局要是想走可以先出去,我相信以你的實力肯定死不了。”

易舟撇撇嘴,“那算了,要是真到了那時候,我們一帶一說不能都出去呢。你倆聊,我也去休息了。”

慕憑闌走到窗邊,兩手搭在窗框,望着外面無邊的翠綠原野發呆。

自從那天秦妍說出她的猜測後,一種不安的感覺萦繞在他心裏,随着死亡人數的增多愈演愈烈。

如果到了最後,車上的所有乘客都死光了,他們卻還沒找到離開的辦法該怎麽辦?而那名只存在于第一個時間點的鏟煤工又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他一定還有秘密!不知道度長卿能不能看到他的記憶。

“哥哥。”度長卿如有所感,開口喊了他一聲。

慕憑闌偏頭問道:“你今天上午搜小孩的記憶那會有沒有看到別的什麽?比如他在上車前的記憶。”

他搖搖頭,“沒有,除了小孩跟那怪物的交流,其他沒什麽特別的。”

慕憑闌的視線轉向窗外,若有所思。

夜幕如約而至。

他朝度長卿勾勾手,“跟我去車頭。”

度長卿猜到他要做什麽,沒多問,連忙跟上。

路過乘務員休息室時,慕憑闌對秦妍道:“妍姐,今晚你們在外邊對付怪物,我們找鏟煤工聊聊。”

秦妍點頭,“希望你們有收獲吧。”

韓冉冉仰天長嘆,“我都已經不記得在這呆多久了。”

火車頭,鏟煤工正在為火車的減速工作着,聽見開門的動靜卻還是抽空瞥了他們一眼。

慕憑闌揮了揮手,“嗨,好久不見。”

“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了,就算這次你帶上了你的同伴,我的回答也還是那些。”鏟煤工厲聲道。

“不,這次不需要你的回答,我們會自己看。”

話音剛落,風團裹挾着鏟煤工移動到他們面前。他對上度長卿那雙漆黑的眼瞳時,渾身一僵。

慕憑闌背靠牆壁安靜地等着。

然而,他等得火車都停下來了,這兩位還是像被定身符定在原地了似的,全程沒有任何動靜。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車即将進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随身物品。”

慕憑闌擡腳踢上門,“嘭”的一聲巨響,愣是沒打擾到那兩位。

他圍着他們轉了兩圈,沒觀察出有什麽蹊跷。

不應該啊,度長卿動作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磨唧了?還是說這鏟煤工的記憶裏藏着什麽驚天大秘密?

他一邊胡亂發散着思維,一邊懊悔自己為什麽就是學不會度長卿這種特殊能力,還有他那種穿越空間的方式,跟易舟的完全不同。易舟那種他看幾遍就學會了,而度長卿這種......很詭異。

慕憑闌又盯了兩人一會,見還沒動靜,徹底失去了耐心,越過他們走到最前方擺弄鍋爐,嘗試能不能操作火車提前啓動。

他丢了一大堆煤炭進去,再随手扔了一枚火球。

不出五分鐘,鍋爐蒸汽閥門上的那幾個表盤的指針陸續标紅,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慕憑闌心下一慌,這該不會是要爆炸了吧?那為什麽火車還不啓動呢?

他頂着刺耳的報警音繼續擺弄了一番,火車發動機仍舊沒有一絲動靜。

算了,滅火吧。

還是直接讓它爆炸?反正這種程度的爆炸也炸不死他們,更何況新聞上可是說過火車內的設施一切完好,要是......

“你在乾什麽?!”身後忽地傳來一聲怒喝。

慕憑闌毫無防備,被這聲音一吓,手一抖,整個鍋爐瞬間冰封。

好了,爆炸計劃失敗。

他敲碎冰殼,背着手走回度長卿身邊,“你在他的記憶裏看到什麽了嗎?”

度長卿搖頭,面色古怪,“沒有,什麽都沒有。”

“什麽意思?”慕憑闌沉聲問,“什麽叫什麽都沒有?”

“他,大腦裏什麽都沒有,那是一個擺設,他像一個信息載體,儲存信息的位置是他的整個身體,這我沒辦法查看。”

慕憑闌遠遠看向鏟煤工的背影,“你是說,他不是活人,而是信息本身?”

“也可以這麽說。”這是鏟煤工的聲音。

他确認好鍋爐的受損情況,轉身遠遠對上兩人的視線,“我只是一個被迫存放于此處的信息載體,我那所謂的自我意識告訴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的本職工作,在晚上時跟外面那群乘客呆在一起,就這些。”

慕憑闌張了張嘴,“那,真正的鏟煤工呢?”

“跑了吧,在我最後的記憶裏,我應該是走出了火車。”鏟煤工頓了下,又補充道,“但是我的記憶只看到我的腳邁向離開車廂的大門,有沒有真的離開我不清楚,我的記憶只記錄到那一刻。”

“鏟煤工肯定跑了。”度長卿篤定道,“否則你也不會是輪回催生的記憶載體。”

鏟煤工定定地看着他們,沒說話,也沒動。

度長卿耳朵上的藤蔓動了動,慕憑闌低沉的嗓音傳出,“他說的都是真的?”

他輕“嗯”了聲。

“那麽,新聞裏報道的人數就對上了。”慕憑闌回憶着新聞上的內容,“因為鏟煤工一直躲在車頭,沒有碰上發病的‘我們’,因此撿回一條命,在火車返回終點站時下車跑了,這是除了1950以外其他時間點沒有‘鏟煤工’的原因,這也是‘鏟煤工’不會變成怪物的真正原因。”

在一切的起源,在擁有沖天怨氣的1950年,為了重複着他們生前這一年的事,列車中殘留的怨氣制造了一位“鏟煤工”的存在以确保完整,這也是所謂的輪回。

弄清了這一切,慕憑闌稍微松了口氣,雖然還是不知道怎麽終止輪回。

他看向鏟煤工,還沒開口,後者就已經猜到他要說的話,輕輕搖搖頭,“結局都一樣。”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的“病症”會一天比一天嚴重,而根據白天那位叫小山的小孩和他爸爸的交流,乘客們估計已經決定好要弄死他們,到最後他們還是得殺光那群乘客。

結局都一樣......乘客會死,他們也會死,說不定他們是死于......

他不敢再細想下去。

“走吧。”他輕聲道,鏟煤工已經問不出什麽了。

兩人返回列車長休息室,原本散落了一地的家具碎屑被掃到一邊,從側門到正門的位置清出了一條小道。

站臺外倒着一頭渾身長滿尖銳骨刺的縮小版哥斯拉。

說是縮小版,實際也有近兩層樓的高度。

“病情”果然是又加重了。

易舟眼尖地瞄到慕憑闌他們的身影,舉起手揮了揮,“怎麽樣二位?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算有吧。”慕憑闌走出站臺,将剛才鏟煤工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他們。

韓冉冉一拍手,“诶!那我們是不是也能躲起來試試?”

“沒用的。”秦妍立即否決,“鏟煤工能靠躲藏活下來是因為他沒‘病’,我們不行,妄想症惡化到最後只要聽到一切別的什麽動靜,或是知道有別人跟自己處在同一空間也會發作。”

鄧梓:“那有沒有什麽治療或者緩解妄想症的辦法?”

易舟擡手搭在他肩上,“有的弟弟,前額葉切除手術聽說過沒?這是最迅速,最便捷的治療手段,直接讓你變成癡呆。”

鄧梓白了他一眼。

慕憑闌:“治不了,我們又不是真的有‘病’,是[瘤]制造的幻覺強行讓我們有‘病’。”

“所以我們還是不知道怎麽出去嘛!”韓冉冉大聲哀嚎,“啊!我要把火車炸了!”

慕憑闌側身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得到允許,韓冉冉眼裏染上一抹瘋狂,她右手握拳,火車上方,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顯現。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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