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死光了 就剩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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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五分鐘後, 他們漸漸緩過神,恢複行動能力,相對的, 章魚怪的七條觸手也重新生長了出來, 站臺上還多了另外七頭體型相當的章魚怪。
慕憑闌收起玩鬧的心思, 閃身回到度長卿身邊,“還有多久開車?”
“不到十分鐘。”
他點點頭, 擡手示意秦妍他們不要靠近。
易舟見狀吹了聲口哨,“別怪我沒提醒啊,你們慕哥和度哥滿狀态時的表演秀可是很精彩的,雖說他倆目前都是戰損版本。”
格裏菲斯的身形變大, 秦妍道:“那就去上面欣賞吧。”
慕憑闌确認他們已離開危險區域, 站臺內頓時無端刮起一陣飓風團, 将那八只章魚怪圍在中間。
與此同時,地面一陣劇烈顫動, 在土層薄的地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有什麽東西在地下蠕動。
慕憑闌眉頭微蹙,一股強烈的、令他反感惡心的氣息不斷從地底往上翻湧。
那八只章魚怪感覺到強烈的危險,迅速朝兩人一擁而上。
嘭——嘭——嘭——
剛才那些不斷在地底蠕動的東西破土而出, 擋在章魚怪和兩人之間。
幾點藍白色的火星進入飓風團, 火光沖天, 頓時照亮了半個站臺, 也擋住了秦妍他們四個的視線。
慕憑闌借着火光,仰頭看清了擋在他面前這堵“牆”的真面目, 目光轉移到度長卿身上,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審問。
“哥哥,這個只是我借用了祂的一部分能量催生的,你知道的, 吸收太多我會死的,必須想辦法消耗一下。”
慕憑闌收回視線,暫時相信了他這個說辭,“那你就消耗,反正他們看不到,我也懶得動了。”
既然有人搶着乾活就沒有必要再辛苦自己。
“好~”
度長卿指揮着那八條從地底鑽出的觸手,碾壓式攻擊着那八只章魚。
他全方位向慕憑闌展示了自己的強大實力,近乎完美地展現了屬于觸手間的暴力美學。
最後,他掐着時間,那八條觸手齊齊穿透了章魚怪柔軟的身體,短短幾秒的時間裏将它們體內的能量盡數吸食殆盡,結束這場獨屬于慕憑闌一個人的暴力表演秀。
那八條觸手鑽回地底,度長卿緩步挪到慕憑闌身前,眼神亮亮的,連頭上的造型都沒亂,仿佛剛結束的是一場求偶舞,現在正要向他的伴侶索求嘉獎。
慕憑闌面對這樣一張極符合自己審美的面孔,還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掙紮了半秒便擡起手,度長卿立即湊了過去,腦袋在他手心裏蹭了蹭,拉到唇邊在上面印下一吻,十指相扣緊緊握在手心裏。
雖然不是親吻,但起碼是他主動的,他也滿足了。
慕憑闌揮手撤掉火牆。
“喂喂!”韓冉冉跳下龍背大聲嚷嚷,“你倆是在裏面乾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嗎?為什麽不讓我們看?”
慕憑闌牽着度長卿往車廂的方向走,“沒有,快上車吧,廣播通知已經響過了。”
韓冉冉冷哼,“不信,沒有為什麽不讓我們看?”
慕憑闌沒再理她,徑直走向乘務員休息室的車廂。
他們常待的那節車廂裏已經被章魚怪分泌的黏液占領了,根本沒有落腳地。
慕憑闌随便挑了一個隔間進去躺下,閉目休息。
度長卿安靜地趴在床邊,這裏的床比隔壁的還要小,一個人平躺就能把位置占滿,他想爬床都沒得爬。
不過他睡不睡都無所謂,只要能呆在慕憑闌身邊就行。
隔間外陸陸續續響起一串腳步聲,随即汽笛鳴叫兩聲,火車緩緩往前行駛。
慕憑闌徹底安心睡下。
只可惜他剛進入淺眠,一聲刺耳的尖叫猛地将他拽出夢鄉。
“乾什麽啊。”他煩躁地拉高被子将自己從頭裹到腳。
“好像出事了。”度長卿直起身,眼瞳變成全白,看向列車長休息室的方向。
“還能出什麽事?人都死光了嗎?!”慕憑闌翻身背對他,“你去看看,沒事別來吵我。”
度長卿應了聲,放輕動作離開。
等他走了,慕憑闌重新醞釀睡意,或許是天意剝奪了他這一天的睡眠權力,他剛有點睡意,度長卿就回來喊他了。
“哥哥,出事了。”度長卿伏在他耳邊溫聲道,“車上的所有乘客都死了,只剩下我們。”
話音剛落,慕憑闌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眼裏一片清明,“你說什麽?”
度長卿直起身,“去看看吧。”
慕憑闌抓了抓頭發,鞋都來不及穿好,頂着頭雞窩大步往乘客車廂走去,眉宇間滿是不耐。
除了他們兩個,其他四人堵在列車長休息室和乘客車廂之間的門那。
他們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紛紛往旁邊錯開一步。
沒了人牆的遮擋,慕憑闌一眼便看到了乘客車廂裏滿地的屍體,死狀各有千秋,卻一個比一個慘烈。
前幾天他們還在想死了的乘客屍體在哪,這麽一看,原來是等所有人都死光了再一起出現嗎?
慕憑闌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喉嚨發緊,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他全身。
眼前的這一幕與那篇報道上的照片重合了。
他緩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八個小孩呢?昨晚不是只有一只怪物嗎?不應該還剩七個嗎?”
話落,好半晌都沒人出聲。
慕憑闌擡腿跨過地上的一具具屍體,一邊往裏走一邊清點着數量。最終,在第二節乘客車廂角落的盆栽周圍發現了八具小小的屍體。
二十四具屍體,齊了。
這地上八具屍體,不,應該說是被吸乾了血肉的乾屍,只剩下一層乾癟的皮膚包裹着骨頭。
昨晚的那頭章魚怪是他們的融合體嗎?
難怪只有七條觸手,難怪觸手被切斷後會再生出一個整體。
昨晚過去本以為他們還有一周的時間,現在......
人死不能複生,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只不過懸在他們頭頂的那把刀搖搖欲墜,而他們,依然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
慕憑闌跨過滿地屍體返回列車長休息室,關上通往乘客車廂的門,落鎖,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韓冉冉見狀杏眼裏充斥着恐懼,嗓音發顫,“那個,慕哥,他們真的......都死了嗎?”
“是啊,就剩我們了。”慕憑闌從冰櫃裏随便抓了根冰棍塞嘴裏,“噢,還有車頭那個‘攝像機’。”
他三四口啃完,寒意順着食道滑進胃裏,那陣冰冷刺激讓他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他看向秦妍,“抱歉啊妍姐,把你扯進來了。”
“沒事,如果不是格裏菲斯前一天把它的儲備糧偷吃完了,我也不會在那天出現在地下城。”秦妍垂眸一下下撫摸着格裏菲斯,“或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沉默半晌,鄧梓無端笑了下,“你們說,離開這裏的辦法會不會是自殺啊?”
“哇哦,你很敢想噢弟弟。”易舟擡手搭在他肩上,“當初[瘤]拉我們進來的時候是身穿不是魂穿,就算是魂穿也不能玩自殺啊,前者是徹底死了,後者是腦死亡,不過都沒差,反正都是死。”
鄧梓望向窗外,“可是我們呆在這,不也是死路一條。”
“我再去找一次鏟煤工吧,好久沒找他了。”慕憑闌說着大步往車頭走。
度長卿見狀想跟上,他頭也不回的制止道:“你留在這,我很快回來。”
車頭。
鏟煤工一如往常那般兢兢業業的工作着,完全置身事外。
慕憑闌吹了聲口哨,“哥們,人都死完了,你有沒有什麽感想。”
“沒有。”鏟煤工轉過身對上他的目光,“我早就跟你說過,結局都一樣,是你,是你們不信。”
慕憑闌擡頭望向車廂頂,長嘆一聲,“當初确實不信啊,現在,信了個七七八八吧。”
鏟煤工冷哼,“你遲早會完全相信的。沒事的話趕緊走,別打擾我工作。”
“有事啊。”慕憑闌面露苦澀,“你真的不知道怎麽終止輪回嗎?”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會一直被困在這裏。”
“噢——那你是怎麽知道結局都一樣的?”
“在第一天結束時我就知道了。”
“第一天結束?第一晚的那個怪物?那個乘務員?”
鏟煤工沒回答,轉身照看鍋爐。
慕憑闌回想起當時鏟煤工知道死了人後的表現,估計大差不差了。
可是那個人早死了,人死不能複生,現在說再多的也沒用。更何況要是當時那個人不死,死的就會是他。
死局!
“好吧,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找你,希望我們不要有再見的機會。”
慕憑闌貼心地幫他關上門。
他回到列車長休息室,四雙飽含希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我剛問了那個鏟煤工,問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結局都一樣’的,他說從第一天結束他就知道了,至于離開的辦法,他也不知道。”
韓冉冉小聲問道:“還有別的麽?”
他兩手一攤,搖搖頭,表示什麽收獲也沒有。
韓冉冉仰頭一下一下撞擊着牆壁,“啊——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等死嗎?!”
易舟表情無奈,“也許吧,誰讓他們都死光了,誰讓只剩下我們了呢。”
“啊特麽的!這麽多人呢!這該死的任務怎麽就分配到我們手裏了呢?!”韓冉冉一拳砸向牆壁,頓時留下一個三厘米深的凹痕,“還有那個等級評判到底是誰乾的?!我要是能活着出去那傻/逼特麽的就去死吧!”
“哈哈。”易舟莫名笑了兩聲,“哎度長卿,咱仨一帶一全都活着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另外三人會不會鼠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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