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淡了 “你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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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唇瓣即将碰上的那一刻, 慕憑闌忽然翻身背對着他,并且拉高了被子蒙着腦袋,“別說話, 我要睡覺。”
“好吧。”度長卿吸了吸鼻子, 隔着被子吻在他額角的位置, “晚安哥哥。”
這天早上,慕憑闌在六點準時蘇醒, 度長卿還沒來得及喊。
“哥哥不再睡會兒嗎?時間還早。”度長卿軟着嗓音撒嬌。
卷着被子的慕憑闌俨然成為了他的人形抱枕。
“不睡,放我出去。”
“可是我想睡呀,哥哥陪我睡一會好不好?”
“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話落,度長卿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那個挑撥他們關系的人最好別再出現, 否則他定會叫那個人體驗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從空間裏出來, 慕憑闌一句話也沒說先行離開,成為全寝最早出門的人。
其餘兩人見狀悄悄看向度長卿, 他那臉色黑如鍋底,分明昨天還如膠似漆呢,真令人唏噓。
另一邊。
慕憑闌親自去了趟食堂打包早餐。
難得這麽早出門。
“欸欸!慕哥!”何光耀小跑着奔向他, “沒想到我能在早上的食堂碰到你。昨晚你托我打聽的事有着落了。”
慕憑闌腳步放慢, “說。”
何光耀神秘兮兮地說道:“我發動我全校的人脈問了一圈, 答案是......”他故意停頓了幾秒, “沒有。”
慕憑闌側目瞥了他一眼,這一眼包含着三分無奈七分怒意。
何光耀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 “別生氣慕哥,死人這件事雖然經常發生,但埋屍體還是得避着點人嘛。”
慕憑闌收回視線,對這個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他裝作不經意般提起,“你覺得學校會不會有第二個埋屍點?”
“第二個?”何光耀撓了撓腦袋,“除了後山還能埋哪?田徑場地下嗎?可那這麽平還是假草坪,一挖坑這不明顯告訴別人這下面有屍體嘛。”
“沒事了。”慕憑闌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
“嗐,這多大點事兒啊,你可是我大哥。”何光耀拍着胸口道。
慕憑闌乾笑兩聲,有種□□的既視感呢。
不過他這麽一說,倒是能排除田徑場那片占據全校三分之一的區域。
回到教室,慕憑闌吃完早餐照常趴下補覺。
第一場語文考試在八點五十分開始,得提前二十分鐘進考場。
他是被通知進考場的鈴聲和邱昊空的叫喊聲吵醒的。
起床氣還未散,他語氣不善道:“乾嘛?”
“你們需不需要答案?”邱昊空道。
起床氣的陰霾瞬間消散,慕憑闌面露欣喜,“肯定要啊,你能保證你的答案是全對的吧?”
“除了語文主觀題和作文,其他的可以保證,否則我就不需要在研究院呆了。”
慕憑闌徹底放心,撚了根比發絲還細的藤蔓放到邱昊空手裏,“到時候你把它放卷子上就行。”
“我呢?我呢!”易舟撲過來搖晃着桌子,“我沒經歷過國內應試教育的考試啊!”
慕憑闌踹了他一腳,“別特麽晃了,我把正确答案寫紙條上你自己拿。”
易舟喜笑顏開,“好噠~”
慕憑闌揣了支黑水筆就前往考場,他跟易舟作為全級倒十之二,自然是被分到的同一間考場,畢業樓二樓的閑置教室是他們考場。
兩人是非常湊巧的前後桌。
距離開考還有十分鐘。
慕憑闌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地轉着筆。
“哥哥。”
啪嗒——
原本在指尖呆得好好的筆忽然失衡飛了出去掉在地上,聲音在安靜的考場裏十分明顯,幾乎一半人都往他這邊看過來。
他臉色很不好,某位罪魁禍首更是得不到好臉色。
“哥哥你在聽嗎?”度長卿的語氣比前一句話更輕了。
“有事說沒事滾。”
腦子裏安靜了半分鐘,雖說他跟度長卿現在隔了兩層樓的距離,但并不妨礙他在這安靜的半分鐘裏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對方的表情。
一條尾巴和耳朵都耷拉下來的大型犬,要委屈有多委屈。
慕憑闌心裏冷笑,毫不留情踹散這腦部的畫面。
“哥哥,我只是想問問你需不需要答案。”果然,度長卿再開口時的嗓音染上一層哭腔。
“邱昊空比你靠譜。”
“我......”度長卿本想為自己争辯一下,可是他的對手在國家研究院工作,确實比他的答案可信度高,但他在意的不是這個,是男朋友突然轉變的态度。
“哥哥,你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什麽變成這樣?我不是一直這樣嗎?”
“不是的,你對我,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麽......”
“想知道原因啊?”慕憑闌打斷道,“你不如先回答我,你跟易舟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是什麽關系。”
其實比起兩人認識的時間,他更好奇他們之間的關系,易舟的态度太詭異,一方面怕度長卿怕得要死,另一方面在日常無事的時候還能對他犯賤。
真的很令人好奇。
那兩個問題一問出口,腦子裏便是長久的沉默。
五分鐘後,語文試卷發下。
八點五十分,鈴聲響起,考試正式開始。
某人仍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慕憑闌通過藤蔓知道了卷子裏十道選擇題的正确答案,故意填錯九道,接下來便是編寫主觀題的錯誤答案。
落筆前,他在腦子裏對某人下達最後通牒,“度長卿,我的耐心有限。”
“哥哥!你聽我說。”
“說啊,我聽着。”
“我跟易舟認識的時間很長,但是我跟他沒有半點關系,最多最多只是說得上兩句話的普通同事!”
“噢?時間很長是多長?五年?十年?二十年?”
“誰要記得跟他認識多久。”
“總得有個時間區間吧。”
話落,又是長久的沉默。
慕憑闌搖搖頭,唇角勾起嘲諷的笑,這麽簡單的兩個問題都能回答成這樣,還有更多的他還沒問呢。
他亂編完五道主觀題。
“還沒想好怎麽應付我嗎?”
“哥哥。”度長卿語氣哀求,“這些問題我過段時間再回答你好不好?”
“啧,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後悔簽訂了那個契約啊?”慕憑闌放下筆,摩挲着自己的手心,“有這個東西在,你連騙我都不方便了。”
“我沒有!”
“得了,安心寫試卷吧你,鏈接我不會斷開,沒什麽正事你也別喊我。”
他的耐心已消耗殆盡。而度長卿也不敢再說什麽。
有邱昊空的幫助,他在這一百五十分鐘的時間裏成功完成一份不超過二十分的試卷。
中午吃過午飯,慕憑闌一反常态地同易舟一起回寝室。
這一路上易舟是越走越慢,到後面的速度比烏龜還慢。
“你腿瘸了嗎?”慕憑闌說着作勢要往他腿上踹。
易舟下意識一個大跳躲開,“沒瘸,沒瘸。”
“沒瘸不會正常走路?”
易舟打了個冷顫,“那個,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
“您跟您太太是吵架了嗎?”
慕憑闌認真思索着,他們并沒有吵起來,只是現在處于單方面分手的狀态,于是鄭重道:“沒有。”
“冷戰了?”
在确定關系前他對某人就是這個态度,“也沒有。”
“分......這個應該不可能。算了,您二位別殃及到小的就行。”易舟笑得像個太監。
“行。”
兩人是前後腳的進的寝室門,易舟在前,慕憑闌在後。
就在慕憑闌剛踏入門的下一瞬,面前的易舟忽地整個人騰空而起,以背越式的姿态越過他的頭頂飛出門外。
“說好的不殃及我呢?”易舟平靜控訴。
慕憑闌被這道優美的抛物線吸引,還沒看夠呢,眼前一暗。
鼻尖萦繞着熟悉的檀香,得,又得跟某人進行一番掰扯。
慕憑闌翹着腿,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大爺似的躺在床上,想到自己答應的事,好心地幫易舟說句話,“你以後別對易舟這麽暴力。”
度長卿正醞釀情緒撒嬌賣慘呢,聽到這麽一句臉色“唰”的陰沉下來,“你關心他?”
“我只是不想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你也答應過不會不要我的。”
“我沒說過不要你啊。”
“可你冷暴力我。”
“那我們來火拼?”
度長卿身子一歪倒進他懷裏,“哥哥,你到底怎麽了?”
“我不是告訴你很多遍了嗎?”慕憑闌用腳将某人從自己身上踹下去,“自己多沉心裏沒點數?”
度長卿改為拽着他的衣角,“你前幾天還能抱着我到處逛的。”
“我累了,各種意義上的。”慕憑闌拍開他的手扯過被子将自己捆成一長條背對他,“午安。”
“過段時間我就告訴你了哥哥,你別不理我。”度長卿給他扒拉回來。
“那你也等着,而且我哪句話漏了你的?”慕憑闌轉回去,“就這樣吧,別鬧得這麽難看。”
沉默半晌,度長卿只憋出來一句:“你不喜歡我了嗎?”
慕憑闌翻身盯着他的臉看,良久,他誠實道:“不是。”
度長卿心裏一喜,正想趁機賣個慘,結果下一句話給他的心捅了個窟窿。
“淡了。”
慕憑闌撂下兩個字又翻回去,留下身後的人黯然神傷。
“噢對了。”他又轉過來,“等會點人數的時候記得把我弄回去,點完人就弄回來,這回真睡了,午安。”
“午安。”度長卿小聲回應。
自從這天中午“淡了”這兩個字鑽入度長卿耳朵裏後,這幾天他整個人仿佛都被這倆字俯身了一樣,一天下來同慕憑闌的交流不超過十句話。
作者有話說:
度長卿一言不發抱着慕憑闌大腿哭得撕心裂肺中……
慕憑闌:-_-
【自己玩哭的自己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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