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是你的所有物。” “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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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昊空在耳機裏發出一聲疑問。
易舟立即給他私發了個【噓】。
嘭——
底下那數十只妖獸同時撞向石壁, 地面猛地一顫,易舟猝不及防,手中的通訊器脫手飛出洞外。
“卧槽!”他跪趴在地, 半個身體探出洞外, 伸長了手試圖挽留, 然而他的通訊器沉入水潭再也不會回來。
噗通——
耳機傳來一聲藍牙斷連的提示音。
通訊器葬身水底。
來不及緬懷逝去的通訊器,一聲悠長的鳥鳴從上空傳來, 鋒利的鳥喙像箭矢般直直朝易舟沖去。
“卧槽!”易舟剛站起身,那巨鳥張開比他人還大的大嘴已飛至眼前。
說時遲那時快,慕憑闌一個箭步上前抓起易舟的後衣領,掄起人往隧道裏一扔, 易舟整個人呈完美抛物線形态飛出。
度長卿操控黑色觸手, 從上往下捅向巨鳥的脖子。
隧道裏空間有限, 巨鳥躲閃不及被捅了個正着,狠狠壓着砸向地面, 又是“嘭”的一聲巨響。
巨鳥脆弱的頸椎瞬間斷裂。
度長卿眉頭微蹙,竟然沒有捅個對穿。
觸手縮回虛空,巨鳥無力地滑落進底下黑色水潭, 平靜的水面瞬間沸騰起來, 數條古怪而巨大的魚尾露出水面, 巨鳥的屍體頃刻間被分食殆盡。
“卧槽!”易舟發出今日第三聲“卧槽”, 他雙手合十向慕憑闌和度長卿拜了拜,“太感動了兄弟們!感謝你們救我狗命。”
度長卿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現在聽到“兄弟”兩個字有點PTSD。
“不客氣。”慕憑闌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做兄弟,在心中。”
“哥哥。”度長卿不想再聽到那兩個字,他當即上前将慕憑闌拉走。萬一男朋友突然又要跟自己當兄弟怎麽辦?
慕憑闌不明所以, “乾嘛,你也想跟我當兄弟。”
“不要!”那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度長卿直接應激,張嘴咬上他唇瓣,發洩似的啃咬。
易舟蹲下身,邁着鴨子步悄悄遁了,挪到巨鳥砸出來的大坑旁蹲着。
“好了好了。”慕憑闌揉捏着他的後頸,“差不多得了啊。”
度長卿探出舌尖卷走他唇瓣上溢出的血珠,“不要再說那兩個字。”
惡作劇得逞,慕憑闌眼裏染上一抹笑意,“嗯嗯嗯。”
“我是你的男朋友。”
“嗯嗯嗯。”
“我是你的丈夫。”
“嗯嗯嗯。”
“我是你的所有物。”
“嗯嗯嗯。”
“主人~”
“嗯嗯......嗯?”慕憑闌臉上笑意一僵,好像有哪裏跑偏了。
“答應啊。”
“嗯嗯嗯。”随便吧。
嗒嗒嗒......
“oi!oi!”易舟抱着自己腦袋埋進臂彎裏,透過縫隙盯着地面,空出來的手打着響指,“兩位!要是看過來就說句話。”
度長卿轉頭看去,臉上滿是被打斷的不滿,“說。”
“快看這個。”易舟指着自己旁邊的大坑,悄悄擡頭往隧道裏瞥了一眼,見小情侶沒再親密時才昂起頭,“有點不對勁啊。”
話落,底下的妖獸蓄力一擊撞向石壁。
咔嚓——咔嚓——
大坑中蔓延出數條裂縫。
嘭——
三人對視一眼。
轟隆——
三人所站的地面驟然碎裂,他們不受控制地向水潭墜落。
嘩——嘩——嘩——
三張布滿尖牙的深淵巨口大張,等着食物從天而降。
“哇啊啊——”易舟雙手捂臉放聲大叫,不敢看到自己撞上半米長的尖牙的慘狀。
“別叫了。”慕憑闌單手提着他的腰帶,用力上下颠了颠。
易舟嘴裏被迫發出兩聲受擊音效,緩緩睜開眼,透過指縫看到底下的三條怪魚仍舊張着大嘴等待食物,可他卻沒有再往下落。
“欸?”他垂下手,轉頭看向上方,随即就對上了度長卿五分輕蔑五分不屑的眼神。
他正挂在慕憑闌背上,慕憑闌一拖二,臂彎裏還抱着只兔子,懸浮在空中。
“別看了。”慕憑闌晃了晃易舟,“看上哪只妖獸了?”
“啊?”易舟滿頭問號,“我......我不是那種重口的人。”
話落,三人猛地往下墜了一段距離,慕憑闌緊咬着牙,“別廢話,快選一只,三十秒後再選不出來我們一起喂魚。”
“我我我......”易舟視線四處亂瞟。
“十!”
“那個那個!”易舟随手指了一只鳥。
慕憑闌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喉嚨裏溢出一聲冷笑,“真會選啊,這麽遠的一只。”
易舟看了看底下的魚嘴,額頭冷汗狂冒,“所所所......所以?”
“駁回。”
“啊?!”
下一刻,易舟眼前的畫面旋轉起來,不!不是畫面旋轉,是他在轉!
“我去我去?!你乾什麽啊?!”
“走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易舟像顆被發射出去的導彈似的直直朝最開始的那只長毛怪背上飛去。
慕憑闌擡手擋在額前,眯起眼,看見易舟精準落在長毛怪背上,稍稍松了口氣。
至于長毛怪因為察覺到自己背上掉了只“小蟲子”的那一刻瞬間暴動而四處亂竄的事,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動了動肩膀,“你呢?想去哪?”
度長卿收緊了圈着慕憑闌肩膀的手,“我要跟哥哥一起。”
“駁回。”
“噢,那最近的一個吧。”度長卿的手松了松。
慕憑闌同樣将人扔了過去,只不過相較于易舟,他的動作溫柔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身上一下子少了三百來斤,頓時輕松了不少。
他看向地面,易舟和度長卿一人騎着一只坐騎在水潭附近大肆破壞,暫時沒有一只妖獸注意到秦妍他們。
那麽還剩下天上的五只大鳥。
慕憑闌閃身出現在一只蛇頭六足四翼的怪鳥上,印象中,這種鳥名為肥遺,劇毒。
肥遺察覺到有東西出現在自己背上,當即猛地一扇翅膀,側身翻滾數圈。
也是玩上無防護版的翻滾過山車了哈。
慕憑闌暫時将兔子塞進空間裏,雙手緊緊拽着它身上的羽毛,重心降低,跪趴在鳥背上,雙眼緊閉。
等肥遺轉累了中場休息,慕憑闌強忍着乾嘔的欲/望,虛弱開口道:“喂,哥們,能聽懂人話不?”
肥遺伸長了蛇頭轉到自己背部,蛇信“嘶嘶”探出。
這碩大的蛇頭有他的一半高,慕憑闌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他後退幾步,“聽得懂是吧?好,你聽我說,我......”
“哈——”
蛇頭毫無征兆地漲大了嘴,露出兩根尖銳細長的毒牙,毒液飛濺而出,直直射向慕憑闌。
他瞳孔驟縮,猛地往旁邊一撲。
然而,這一撲,就撲到了肥遺身體邊緣,它猛地翻滾一圈,慕憑闌來不及抓住羽毛,從它背部跌落。
他暗罵一聲,五指成爪,掌心面對最近的石壁,在虛空中一扯,一根方形石柱突兀地伸出,他穩穩落在石柱上。
一回頭,肥遺尖銳的巨爪迎面而來。
混戰外,某個不顯眼的角落。
秦妍一行三人抵達最後一個掩體。
他們從現在的位置出發,一直到目标山洞,這段路沒有任何遮擋物。他們會完完全全暴露在外。
而這段路......
小蕊遠遠望去,腦袋逐漸擡高,最後定在遠處那“小”山洞,嘴巴一直沒閉上過,低聲問道:“這條路,有多遠啊?”
秦妍按着耳機,将小蕊的問題對邱昊空重複了一遍。
邱昊空:“這條路按照我的速度,走了十一分鐘,超過一公裏。”
秦妍眉梢一挑,“你已經到了?”
“嗯。”
“怎麽了秦妍姐姐?”小蕊疑惑道。
“沒事。”秦妍放下手,“你全速跑一公裏需要多久?”
“現在體力消耗過半的情況加上背着包,四分三十秒到五分鐘左右。”小蕊道。
秦妍點點頭,“一會兒你只管往前跑,其他什麽都不用管。”
小蕊擡手比了個“OK”。
秦妍按着耳機,“憑闌,我們在最後一個掩體,準備出發,最少需要四分半的時間。”
某個小山洞內,慕憑闌擡手按着耳機看向外部,“嗯,你們看準時機。”
他所處山洞的洞口處,躺着一條肥遺的斷足,毒血撒了一地,燒得地面“滋滋”作響。
而他自己身上也沒好到哪去,兩手被肥遺的毒血腐蝕掉了一層皮,傷口深可見骨。胳膊上,肥遺的利爪勾出來的猙獰傷口隐隐發黑,那條手臂已無力擡起。
這片雪域寸草不生,他沒辦法吸收植物的生命力修複自身。
異能也耗空了大半。
四分半。
他只要再控制天上剩下那四只鳥四分半的時間就好。
慕憑闌揮手凍上毒血,扶着牆壁走出洞口。
趁那四只鳥還沒發現自己,他抽空往下看了一眼。
不只是他,度長卿和易舟也不好過,兩人被八只形态各異的百尺巨獸圍在中間,身上鮮血淋漓,度長卿長發散亂,他頭上那條充當發繩的藤蔓也不知所蹤。
一道嬰兒啼哭聲從頭頂傳來。
慕憑闌猛地轉頭看向聲源,一只狀如雕而有角的鳥類發現了他。
是蠱雕,它展開的雙翼遮天蔽日,投下的陰影将慕憑闌籠罩于黑暗中。
他擡手摁着耳機,“妍姐,準備。”
得到對方的回答,他摘下耳機扔進空間,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在蠱雕的利爪距離他還有半米時,他雙腿用力往上一躍,借助蠱雕的爪子躍上鳥背。
墨綠色藤蔓自他手心鑽出,在蠱雕脖子上纏了兩圈。
慕憑闌用力一扯,“哥們,我是第一次騎鷹,給點面子好吧?”
蠱雕發出的嬰兒啼哭響徹山洞上空。
作者有話說:
度長卿(失憶版):哥哥~我是你的,你不準丢掉我,也不準說“兄弟”兩個字!
慕憑闌:嗯嗯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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