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下班了? 夢幽兔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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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倒計時歸零!
四人突兀地出現在一塊空地上, 易舟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長籲出一口氣,“我靠!出來了!”
久違的陽光散落在身上, 暖意驅散了身上從地底帶上來的陰冷之氣。
慕憑闌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地, 他揮散手裏捏着的風暴團, 伸手戳了戳臂彎裏某只還賴在那的黑團子,“快變回來。”
黑團子在他臂彎裏蹦了兩下, 轉過身仰頭用褐色的豆豆眼瞪着他,頭頂一根小觸手指着夢幽兔,“它都被抱了這麽久,為什麽我就不能被抱?”
光照下, 變成正常白兔子的夢幽兔翕動鼻翼, 雷打不動地窩着, 渾身上下都透露着“無辜”倆字。
慕憑闌默了一瞬,“它是寵物, 你也是嗎?”
黑團子身上透出了一絲紅暈,他羞澀地扭了扭,“也......也不是不行, 主人~”
慕憑闌:“......”這人什麽時候才能死了那條當寵物的心!
“各位!”邱昊空高聲道, “我記得, 當初我們下來的時候礦坑裏是蓄滿了積水的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 衆人瞬間從死裏逃生的喜悅中抽離。
度長卿跳下臂彎變回人形。
慕憑闌擡眼環顧四周,他習慣性揉捏着夢幽兔的爪子, 剛才他的注意力全在度長卿身上了,還以為這裏是礦坑外。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洞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
不過十秒,那裏完全看不出曾經有一個洞xue存在。
易舟抓了抓頭發, “哎呀,說不定是有人過來做了排水工程呢,畢竟我們消失的時間也不短。”
“一周。”慕憑闌從空間裏拿出手機,“我們距離進地下那天到現在,剛好七天。”
易舟扯了扯嘴角,“說不定......”
“沒有說不定。”邱昊空打斷道,“礦坑的排水工程不可能在短短七天內完成。”
“那那那......是什麽情況?”易舟緊張到嗓音發顫。
“不知道,先回首都再說。”邱昊空道,“我們的任務還剩最後一個。”
一行人瞬移到礦坑外,回到他們的車旁邊。
秦妍望向對面那輛失去主人的面包車,微不可察地發出一聲嘆息。
邱昊空自覺擔任起司機的角色,啓動發動機,“現在是早上十點,我們要在小鎮上休息一晚明天回首都還是今晚就回?”
“休息吧。”慕憑闌歪倒在度長卿身上,打了聲哈欠,“這裏去機場太遠了,大不了酒店費用我出。”
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地底七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睡覺了。
邱昊空應了聲。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過去,衆人又回到了距離礦區最近的小鎮。
就在車子停下的一瞬間,慕憑闌猛然驚醒。
度長卿抱人動作停下,“哥哥?我弄醒你了嗎?”
“沒有。”慕憑闌擡手将他推開了一些,扭頭看向車窗外。
分明是正午時分,可外面的天空卻陰雲密布,整座小鎮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塵埃裏。
他們從礦坑出來的時候天色正藍,K市五月份的天氣變化不應該這麽快,這又不是G市。
“哥哥。”度長卿輕聲喚回他的注意,“要繼續睡麽?我抱你上去好不好?”
“不用,清醒了。”慕憑闌抱好兔子,自顧自開門下車。
望着快捷酒店前方這片熟悉中略帶陌生的景象,他心裏隐隐感覺到一絲違和。
“喲,醒了啊慕爺。”易舟下車伸了個懶腰,“跟你商量個事呗~”
話音剛落,度長卿從慕憑闌身後貼上來,“跟我商量。”
“啊哈哈。”易舟尬笑兩聲,“突然就沒事了呢。”他一邊說着,腳尖調轉方向遁了。
度長卿環着他的腰輕晃了晃,“哥哥,要去附近逛逛嗎?”
“不去,就是感覺這邊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邱昊空好奇地湊上來,這話好像觸發了他身上的什麽機關。
“不知道。”慕憑闌轉身要走。
邱昊空卻忽然伸手攔住,視線下移,“慕少,夢幽兔怎麽還在這?”
“它在這怎......”慕憑闌語氣一頓,低頭對上臂彎裏兔子那雙紅眼睛。
一下子三道探究的視線落到身上,夢幽兔歪了歪腦袋,表示不解。
慕憑闌捏着它的後頸皮提起,“對啊,你為什麽還在這?”
夢幽兔眨了眨眼,擡起兩只前爪胡亂比劃着什麽。
慕憑闌從空間裏取出充滿電的手機,點開備忘錄舉到它的爪子前。
夢幽兔經過度長卿的記憶熏陶,自此成為了一只會識字且打拼音的非凡兔子。
它舉着爪子在鍵盤上“嗒嗒嗒”敲下一行字:【你在雪山裏的時候不是答應要一直帶着我的嗎?現在反悔了嗎?要丢掉我了嗎?】
慕憑闌看完這行字,一股詭異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就這還不夠,夢幽兔伸長了爪子把手機扒拉回來,又敲了一行字:【要是真的決定丢掉我的話,能不能把我放在一個青草多的地方?我不想再挨餓了】
慕憑闌的目光停留在最後的那個顏文字上,沉默良久。一條手臂從他身後伸來掐着夢幽兔的臉。
度長卿笑得殘忍,“你竟然敢學我?兔子的烹饪方式有很多種。”
慕憑闌嘴角抽了抽。
難怪,難怪這麽熟悉。
這死兔子真是好的不學學壞的,把度長卿那賣慘裝可憐的精髓學了個十成十。
被掐痛了,夢幽兔的紅眼睛蒙上了一層水光,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白兔子怎麽看怎麽可憐。
慕憑闌拍開度長卿的手,“行了別鬧了,它就一兔子,你跟兔子較哪門子的勁。”
嗒嗒。
夢幽兔:【就是。】
度長卿額角青筋跳了跳,他被一只巴掌大的兔子挑釁了!
感受到身後濃重的怨氣,慕憑闌反手一巴掌糊到某人臉上,對夢幽兔道:“我想問的是,你是怎麽從那個地方跟我們出來的?”
夢幽兔:【是你說會帶着我的,然後我就一直在你手上待着,被你帶着跑來跑去,然後我就出來了,我什麽也沒做。】
它打下這行字後,睜着大眼睛,滿臉真誠。
從這張兔子臉上能看出“真誠”也是神了。
慕憑闌看向邱昊空,“[界]內的生物可以跟着我們回到現實?”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邱昊空從他手上接過兔子,“但我沒有見到過其它案例,也可能有人真的帶出來過,只是沒有上報。”
他仔細檢查了兔子一番,“我們去無光的地方。”
三人進酒店,開好房間。
這家酒店的房間在還沒開燈、窗簾也沒拉開的情況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房門一關上,夢幽兔身上緩緩散發出幽藍色亮光,紅眼睛被紫羅蘭色覆蓋,兩只長耳朵尖上各生出三條細長的觸須。
“物種沒問題。”邱昊空道,“或許有些生物真的可以帶出來吧,目前只有這一個案例,我不能确定。”
“無所謂,随便了。”慕憑闌後仰倒在度長卿身上,“困了。”
夢幽兔掙脫邱昊空的手,後腿用力一蹬,精準落在慕憑闌的肩膀上。
“不許偷吃聽到沒?”他每說一個字就戳一下夢幽兔的腦門。他可不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缺失了什麽記憶。
夢幽兔點點頭。
慕憑闌回了房間,外套鞋子一甩,直挺挺倒在床上,伸長了手指着度長卿,“你,弄個籠子把兔子放在燈下面,以防萬一。”
說完,他的手軟軟垂下,躺在床上徹底不動了。
可憐的夢幽兔就這麽被關在籠子裏放到窗簾外面。
度長卿調好中央空調溫度,爬上床把人抱進被子裏,調整好姿勢,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這家只有他們五個客人的快捷酒店徹底安靜下來。
一同安靜下來的,還有整個小鎮。
夢幽兔窩在籠子裏,望着樓下寂靜無人的街道,鼻翼翕動。
它無聊地開始數街道旁綠化樹木上的葉子。
數到第五千六百七十八片葉子時,它鼻翼忽然停止翕動,柔軟的肚皮一陣抽搐。
“嘔——”
它擡爪子捂住鼻子,調轉方向,用屁股沖着窗外。
什麽東西臭到它了!
可就在夢幽兔轉過去沒多久,一個身形枯瘦,皮膚灰白的人以一種怪異僵硬的姿勢從街上路過,仿佛瘸了腿的将死之人。
漸漸的,太陽下山了。
天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夢幽兔身上散發出淺淡的幽藍。
它禁不住夢境的誘惑,輕松鑽過籠子,後腿用力一蹬,輕巧地躍上床,趴到慕憑闌枕頭邊,耳朵尖上的觸須無風而動。
慕憑闌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半。
他翻了個身,悠悠轉醒。
一睜眼,就對上了夢幽兔那雙紫羅蘭色眼瞳。
雙方都愣了兩秒,随即齊齊彈了起來。
慕憑闌在夢幽兔落地前一把薅住它的長耳朵,“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偷吃嗎?!還有,你是怎麽從籠子裏出來的!”
質問完,他一巴掌拍在度長卿的胳膊上,“起來!”
度長卿眯瞪着眼,爬起來沒有骨頭似的倒在慕憑闌身上,“怎麽了哥哥?”
“兔子跑出來了,你沒把它關好嗎?”
“關好了呀。”度長卿掀開眼皮,一只碩大的兔頭出現在眼前,吓得他後仰了下。
“這叫關好了?”慕憑闌咬牙道,他都不知道自己丢失了哪段記憶。
夢 幽兔鼻翼翕動兩下,長耳朵緩緩化為虛體,從慕憑闌手中滑下,落到柔軟的被子上。
度長卿伸手将兔子翻了個面,露出肚皮,“用錯籠子了。”
“嗝——”
一小團淡紫色的霧氣從夢幽兔嘴裏冒出。
作者有話說:
度·團子形态·長卿: つ ﹏ つ主人~求您憐愛~
慕憑闌:(|||¬_¬)夠了!真的夠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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