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至高權限 “你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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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那別動!把那個東西抛過來!”少年高聲道, 他敏銳地感覺到自己從獵人轉變成了獵物。
慕憑闌仍舊步步緊逼,“為什麽?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而你擁有控制整個機場的實力, 竟然還怕我嗎?”
聽了這番話, 少年果然沒再退後, 脊背也挺直了幾分。
十幾歲的小孩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慕憑闌心道。
少年看他走近, 伸出手,“給我吧。”
慕憑闌攤開手,遞到他面前,“自己拿。”
話落, 諾爾肉眼可見地又扁了幾分。
少年看着這一灘黑色, 疑惑道:“他還能恢複嗎?”
“你把他哄開心了就可以。”
少年秀氣的眉頭皺成一團, “還要哄啊。”
“不想要了?”
少年戳了戳諾爾,艱難地用雙手捧起“融化”版的諾爾。
慕憑闌暗暗捏緊了拳。
少年正低頭研究這個新奇的小玩意, 忽地太陽xue傳來一陣鈍痛,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
眼前天旋地轉,生理性的淚水湧出, 模糊了視線。他還沒反應過來, 下颌又是一痛, 嘴巴被迫張開, 有什麽東西伸進了他的口腔,緊接着一股鐵鏽味在嘴裏蔓延開來。
慕憑闌在諾爾和度長卿靠過來前收回手, 裝上少年被卸的下巴,藏起指尖的傷口。
在他的血液被少年咽下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整座機場都在掌控之中。機場的每一個角落,只要有植被覆蓋的地方, 有什麽風吹草動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諾爾先一步撲上來緊緊勒着少年的脖頸。
“哥哥!”度長卿扶起慕憑闌,捧着他的手,“是不是打疼了?有沒有受傷?”
“不至于,沒有。”慕憑闌不動聲色把受傷的右手收回來,插/進衣兜裏。
衣兜裏,夢幽兔翕動鼻翼,一股格外與衆不同的香甜氣息不住地往它鼻子裏鑽,它湊近慕憑闌受傷的指尖,好奇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甜甜的,有點好吃。
“真的沒有受傷嗎?”度長卿眼裏閃過一抹暗色,捏捏他的手心,往前一步,左手緩緩伸進衣兜裏,握着他的手拿出來,“你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說着,他垂眸看向慕憑闌的手,卻跟一只白兔子對上了視線。
“兔子?”他握着他的手腕提起,“哪裏來的兔子?”
“鎖妖塔裏跟我們出來的那只夢幽兔。”慕憑闌托着夢幽兔的屁股,“松嘴。”
夢幽兔松嘴落在他手心裏,而他食指上那道淺淡的傷口消失不見。
“都說了沒受傷。”慕憑闌擡手在度長卿眼前晃了晃,說話底氣很足。
度長卿死死盯着兔子,嘴上委屈的語氣卻同他的眼神大相徑庭,“我心裏只有哥哥,可是哥哥身邊為什麽總有這麽多別的東西,你還随身帶着它,還讓它咬你的手,你還不生氣。”
“打住打住!”慕憑闌兩指捏着他的嘴,“這是給諾爾的寵物。”
“噢。”
“喂,嗬——”少年脖頸被緊緊勒住,出氣多進氣少,他嗓音沙啞,斷斷續續道,“你們兩個,別聊了,我要死了!”
諾爾卻用着一口可愛的童音說出無比殘忍的話語,“爸爸,爹地,要我把他的腦袋擰下來麽?”
“擰。”度長卿厲聲道。
“不!”慕憑闌當即出聲制止,“放開他。”
“哥哥!”
諾爾沒動,視線轉向他爹。
度長卿将人拽到一邊,“兔子也就算了,為什麽要放了那個人?!你心疼他?”
“不是......”
“那為什麽不弄死他?!”
好問題!他的确沒有不弄死他的理由,偏偏任務提示不能暴露,沒法解釋。
“哥哥......”度長卿語氣沉下來。
“因為......留着他......不能就讓他這麽痛快地去死!”慕憑闌艱難地擠出這麽個理由,“得讓這孩子吃點苦頭。”
度長卿定定看了他兩眼,表情柔和下來,“好吧,那就先留他一命,哥哥想怎麽‘玩’他?”
慕憑闌轉頭看向少年,一步步朝他靠近。
少年因為流進肺部的氧氣減少,眼前一陣陣發白,耳邊升起“嗡嗡”的電流聲,屬于融合體敏銳的警覺清晰地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
他本想指揮植物擋在自己面前,可無論他怎麽呼喚,機場裏的植物們也不再聽從他的指揮。他兩手緊緊扒着地面,想後退,卻根本使不上力氣,十指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血肉模糊。
“諾爾,松點力,別把他勒死了。”慕憑闌道。
諾爾聽話放松了幾分。
少年當即深吸一口氣,臉色稍微緩和。腳步聲靠近,他眼前頭頂投下一片陰影,他費勁地仰起臉,“你......你想乾什麽?”
“我不乾什麽。”慕憑闌單膝蹲下,“把這機場裏的所有植物都收回去。”
“我收不回去。”
“收得回去。”慕憑闌語氣加重。
“我......真的收不回去。”少年急得快哭了,他再次向植物們發出指令,“你看......”
盤踞在地面、航站樓上的植物們動了,它們紛紛朝少年的身體裏鑽去。被吸乾的屍體沒了藤蔓的支撐轟然倒地。只剩下那顆綠色“蠶繭”突兀地躺在平坦的停機坪上。
“這不是能收嗎?”慕憑闌站起身,站回度長卿身邊。
“欸?”少年支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明明失效了的,是狀态不對指令沒發出來嗎?
他看向面前的兩個人,偷偷向植物們發出攻擊指令。
可這次竟然又失效了!
下一秒,少年感覺到脖子一緊,可愛的童音在他耳邊響起,“別想耍花招,否則我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噢~”
是這東西搞的鬼!少年心想,難怪給得那麽爽快。
“回神。”慕憑闌打了兩下響指,“這裏除了我們還有沒有活人。”
“嗬——”少年指了指自己脖子。
“諾爾,讓他說話。”
少年感覺到脖頸的束縛松了,他深吸幾口氣,“沒,沒有,機場裏的人不是跑了,就是都成了我的養分。”
“飛機呢?還有沒有能用的飛機?”
“沒有。”少年冷笑一聲,“就算有,你們會開?”
“我會呀~”諾爾道。
“你......”
“諾爾。”度長卿沉聲道。
諾爾撇撇嘴,不再搭腔。
慕憑闌盯着少年,确認他沒有撒謊才收回視線,“去昨天租直升機的地方看看。諾爾,回來。”
興許別的城市機場沒有遭殃。
諾爾愣了愣,看向度長卿。
“哥哥。”度長卿擋在慕憑闌面前,小指勾着他的手,“不是要弄死那個人嗎?你改變主意了?看他可憐心軟了?要放過他?”
奪命四連問,慕憑闌想都沒想立即否認,“沒有!”
度長卿靜靜看着他,面無表情。
慕憑闌的視線悄悄從他的眼睛挪到他鼻子上。
少年剛才把血咽下去的那一刻,面板彈了出來,上面顯示着一張資料卡,他沒空細看,只隐隐瞥到了“A級”的字樣。
這人暫時還不能死。
“哥哥,你在想什麽?”
慕憑闌剛想否認,就被度長卿打斷。
“是在想理由搪塞我嗎?”
“不......”
“你在準備說謊的時候總是不喜歡看我。”
慕憑闌:“......”
“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不可以,但他留着有用。”
“好。”度長卿點點頭,“諾爾,回來。”
願望落空,諾爾撲棱着小翅膀飛回度長卿腦袋上呆着。
脖頸處的束縛消失,少年擡手碰了碰脖子,一道明顯的凹痕印在皮膚上,他眼睛死死瞪着面前那兩個人,搖搖晃晃站起身,向植物下達指令。
許是因為憤怒,植物們動彈了下,卻被一道權限更高的指令壓制。
少年的眼瞳漸漸染上驚恐,一擡眼,便撞入慕憑闌那雙幽深的眸子裏。
那一剎那,他的腦子裏只剩下“服從”兩個字。
他目光緊緊追随着他們離開的背影,雙方拉開一段距離後,他心裏有一道虛無缥缈的聲音在暗示他跟上去。
他的确也這麽做了。
離開航站樓的這一路上,慕憑闌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虛感籠罩。
思考半晌,他把這一切歸咎于度長卿的不對勁。離開停機坪後這人的狀态和情緒就一直不對。
具體的他說不出來,反正就是怪怪的。
慕憑闌試探着碰了碰他的手,還沒縮回去就被反手握在手心裏。
反應沒問題。
他屈指蹭了蹭他的手心,“你怎麽了?”
度長卿吸了吸鼻子,“你親親我。”
“嗯?”慕憑闌不明所以。
“快點,親我。”
諾爾自覺撲棱着翅膀飛走。
為了不讓這詭異的氣氛持續下去,确認孩子走遠後,慕憑闌扶着度長卿的頸側,張嘴含住下唇,探出舌尖細細舔舐、安撫。
度長卿轉動眼珠,視線轉向旁邊不遠處柱子旁那位正在偷看的人,眼神是說不出的怨毒。
少年被他的目光蜇了一下,閃身躲到柱子後。
度長卿收回視線,摟着慕憑闌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慕憑闌交出主導權,讓某個鬧脾氣的人啃了個盡興。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息淩亂。
慕憑闌指尖繞着度長卿鬓邊的一縷頭發,輕扯了下,“滿意了?”
度長卿往前一步走進他懷裏,腦袋搭在他肩上,嗓音帶着些欲求不滿的沙啞, “如果這裏是酒店我會更滿意。”
慕憑闌:“......差不多得了昂。”
哔——哔——
一輛保時捷沖進航站樓,直奔他們而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度長卿:【提問】男朋友總喜歡到處撿一些礙事的垃圾怎麽辦?(“垃圾”是指樹杈、兔子、少年)
【畫外音:正主出來回答一下】
慕憑闌:沒有撿,是它們自己跟來的( ̄_ ̄|||)
度長卿:【提問】總有一些礙事的垃圾喜歡跟着我男朋友怎麽辦?(“垃圾”是指樹杈、兔子、少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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