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被遺忘的兔子 夢幽兔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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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憑闌看向門口的方向沒動, 等了兩三秒,敲門聲再次響起。
“去開門。”他放開度長卿,把衣服理整齊。
度長卿起身前順嘴偷了個吻, 開門的那一刻,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敲門的是楊婉, 她身後還站着個柯熠。
度長卿語氣不善,“有事?”
楊婉後退一步, “抱歉這麽晚打擾你們,阿淮回來了,或許你們可以下樓聽聽情況?”
話落,慕憑闌端着碗出現在度長卿身後, 他用筷子夾起面條吹了吹, “那走吧。”
別墅一樓客廳, 因為那個叫阿淮的男人回來重新變得燈火通明。
慕憑闌直接端着碗下樓,餘光瞥見沙發背後的地毯上, 那個叫琳琳的小女孩仍舊坐在那擺弄她的洋娃娃,同晚飯他們離開時的姿勢一樣,只不過換了身裙子。
他只瞥了兩眼, 便收回視線, 往沙發角落上一坐就開吃。
他本來就沒吃晚飯, 還被某人那啥了一頓, 再不吃點東西恐怕聽一半得餓暈過去。
雖說他沒發出什麽動靜,但此舉仍舊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其中之一就是仿佛餓死鬼投胎的柯熠。
他蹲在慕憑闌腳邊, 小聲問道:“慕哥,這面好香啊,還有剩嗎?”
慕憑闌搖搖頭。
“那你剩點給我吃呗,有口湯也行, 我不介意的。”
柯熠剛說完,一道冰冷的視線直擊他的腦門,不用看就知道是他那位醋壇子成精的嫂子,他往沙發下縮了縮,借着沙發遮擋那道視線,期盼着慕憑闌的應允。
然而慕憑闌還是拒絕了他,“你讓你嫂子單獨給你弄一碗。”
聽完這話,柯熠徹底縮進沙發底下,乾笑了兩聲,“哈哈,我不餓了。”
慕憑闌咽下嘴裏的食物,對明見溪他們道:“你們說,別在意我,我在聽。”
明見溪收回視線,“阿淮,說說那邊情況吧。”
那位名為阿淮的健碩男人坐在慕憑闌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他瞥了眼慕憑闌,開口道:“郭曜輝,西區那一帶的龍頭老大,雷電屬性操控者,他能操控電流做到殺人于無形。目前他的固定住所在西區那最大那家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徐黛雲就在他的房間裏,我很确定她的位置。”
“而且郭曜輝的很多小弟也住在套房裏,除了他本人,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就是一只禿鹫共生體,他的飛行能力比楊婉強了數倍,擅長從高空俯沖偷襲。”
慕憑闌問道:“那個什麽輝的攻擊範圍有多大?”
“十米左右,是我一倍。”阿淮道。
慕憑闌點點頭,“還有呢?你們的計劃。”
阿淮看向明見溪,後者開口說道:“我們的初步計劃是在他們的下一次打獵時偷偷進去把徐黛雲帶出來。那個時間點他身邊的人最少,也最容易下手。”
“唔——”慕憑闌抿了口湯,“我猜你們是想讓柯熠作為主力牽制那個叫什麽輝的,然後楊婉趁機破窗救人,你們兩個就處理剩下的人對吧?”
“計劃暫時是這樣安排。”明見溪道。
“行,我知道了。”慕憑闌将碗遞給度長卿,伸手一撈,将柯熠從沙發底下提起來,“柯熠,你就安心跟他們去當英雄吧,我和你嫂子在這等你凱旋的好消息。”
“啊?”柯熠一臉懵地指着自己,“我?我自己去嗎?”
“對,我們兩個普通人去了也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白白送人頭。”慕憑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的。”
明見溪輕笑道:“慕先生謙虛了,你這麽聰明,可以來指揮我們。”
慕憑闌本想帶着度長卿走,聽見這話又坐了回去,“明小姐這麽放心?就不怕我一個指揮失誤把你們全害死了?”
明見溪笑容不減,“小熠還在呢。”
慕憑闌應下指揮的位置,“好啊,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後天,他們每隔三天就會出門打獵。”
“OK。”慕憑闌牽着度長卿站起身,“那麽各位晚安,沒事最好別來打擾我們。”
柯熠看了看明見溪,最後還是跟着他們上樓了。
客廳歸于沉靜。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三樓轉角處,楊婉眉頭微蹙,擔心問道:“見溪,他們真的會配合我們嗎?”
“當然,畢竟我們出手這麽大方。”明見溪眼裏第一次染上笑意,她望着小跑過來的琳琳,“對吧?”
琳琳也望向她,眨了眨眼。
房間裏。
慕憑闌各種意義上的吃飽喝足,像個大爺似的躺在床上,懷裏摟着個手腳不安分的色/鬼美人。
他望着天花板發了會呆,突然開口問道:“你覺得事成之後,那個明見溪真的會把東西給我們嗎?”
“不會。”度長卿肯定道,“她有點奇怪,那個琳琳也有點奇怪。”
慕憑闌沒否認,撚起他的一縷頭發纏繞在指尖,“嗯,這裏的幾個人都挺奇怪的。”
他偏頭在度長卿唇上印下一吻,“睡吧,不能辜負了別人的誠意才是。”
此時,破舊的居民樓裏。
夢幽兔累死累活終于用那該死的手搖式發電機給那該死的充電寶充滿電,累得它直接癱倒在地,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可是它的晚飯沒有回來。
夢幽兔在冰涼的地上躺了好半晌,門外仍舊沒有“晚飯”的氣息,等體力恢複了一些後,它毅然決定離家出走。
作為一只彈簧屬性的固執兔子,它說乾就乾。
夢幽兔一腳踹翻令兔悲傷的手搖式發電機,從陽臺的欄杆縫隙裏鑽出,順着紙條爬到二樓的位置,直接一躍而下。
啪唧——
夢幽兔以它那柔軟圓潤的肚子作為緩沖,完美落地。
它跳到月光底下,變回了外表普通的白兔子。
它抖了抖毛,正要踏上離家的不歸路,一道陌生的男音從它頭頂響起。
“兔子?”
緊接着,它眼前出現一雙黑色運動鞋。
夢幽兔吓得渾身絨毛炸起,當即調轉方向要往居民樓裏跑。
然而,它剛起跳就被一只寬厚粗糙的大手托起。
兔子當即将自己蜷縮成一團白球,止不住地顫抖,心裏瘋狂祈禱主人們快來救自己,不然再見面它就成為一盤兔肉了嗚嗚——
“皮毛這麽乾淨漂亮,還吃得這麽肥,別是誰家的寵物跑出來了。這年頭都不知道上哪找你的主人唷,先跟我走吧,不然等會就給貍貓吃了去。”
夢幽兔一開始還瑟瑟發抖,發現大手的主人沒有惡意便漸漸平息下來。托着它的這只手雖然比主人的粗糙了不少,卻也乾燥溫暖。
嗯,其實不來救它也行。
這麽想着,它把自己團吧團吧,窩在“新主人”的手上睡着了。
就讓那個不珍惜它的舊主人找去吧!
可惜,它的舊主人完全沒想起來自己還留了只兔子看家。
第二天,日上三竿。
慕憑闌從度長卿懷裏擡起頭,眯瞪着眼,頭頂一頭蓬松的雞窩。
看着周圍這陌生的環境,他愣了好幾秒,大腦才反應過來。
他剛要掙脫度長卿的桎梏,某人卻一個翻身将他又帶了回去,“再陪我躺一會吧哥哥,你出門了又會有一堆人來找你,煩死了。”
慕憑闌本來就沒想掙紮,被強行按回去後又迷迷糊糊眯了個把小時。
再醒來才算是徹底清醒。
他扒開貼在自己身上死活不肯撒開的手,兩手捧着度長卿的臉用力搓了搓,“起來!我知道你沒睡。”
“唔唔。”度長卿趁機撅嘴親了他手心一口。
慕憑闌如觸電般縮回手,在度長卿身上蹭了蹭。
流氓就算長得再漂亮終究還是敵不過流氓的本質。
“快起來。”慕憑闌拍了拍他的臉,“再不起來我自己下樓了。”
“唔!不要!”度長卿艱難地爬出被窩,再在慕憑闌身上賴了一會兒又讨了幾個吻才願意下床。
慕憑闌衣衫淩亂地仰躺在床上,衣擺向上翻卷了一截,露出線條分明、白皙緊實的腰腹,上面還印有幾枚紅痕和齒印。
他望着天花板出神,思緒在九霄雲外飄散了幾分鐘,不知想到什麽,他猛然驚坐起。
自己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慕憑闌一個鯉魚打挺起來,站在床上俯瞰衆生,最後視線落在角落小沙發上的兩件淩亂的外套上。
他三步并兩步跳過去,從自己外套口袋裏翻出一根倒“Y”字形樹杈。
發財樹樹杈!
它頂上的兩片小樹葉微微發黃,枝乾乾燥得仿佛一根柴火。最重要的是,它不動了!無論怎麽扒拉都不動了!
慕憑闌直接闖進洗手間,把樹杈放到水龍頭底下沖洗。
度長卿作為一個只要跟男朋友共處一室就不會關洗手間門的變态,他剛脫光,期待了好幾年的事終于發生了。
慕憑闌剛給樹杈沖了沒兩秒,自己就被流氓抓走“洗涮”了一頓。
而掉落在洗手池上的樹杈喝飽了水,抖抖葉子自覺跑開了。
慕憑闌一臉生無可戀地被抱出來,打扮整齊。
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真切地體會了一遍什麽叫羊入虎口。
度長卿把男朋友打扮好,自己走進衣帽間挑了套相似的穿搭當情侶裝,随後拉開梳妝臺底下的櫃子。
慕憑闌思緒神游間,體力恢複了一點,發現某人進衣帽間已經超半小時。
不會是米青盡人亡倒在裏面了吧?
他推門而入,就見度長卿打扮得像是要參加什麽時尚圈晚宴似的。
還沒等度長卿問,慕憑闌當即脫口而出,“你漂亮,無論跟誰比都是你漂亮,全世界你最漂亮。”
“哥哥~”度長卿心滿意足地抱着他,克制地用臉頰蹭了蹭,“我們下樓吧。”
作者有話說:
夢幽兔:嘻嘻我有新主人啦,請大家祝福我,就讓不珍惜我的舊主人們找去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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