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解決辦法 放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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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憑闌機械地轉過頭, 木着臉,“你想看我發瘋?”
柯熠搖頭擺手,“不不不不不!”
“你自己再多試幾次。”慕憑闌撂下這麽一句, 帶着度長卿往外走了幾步, “諾爾怎麽樣了?”
“還在休息。”度長卿蹭了蹭他的臉, “哥哥,我們要不先在這休息一晚?”
西方, 太陽已接觸到地平線。
慕憑闌輕嘆一聲,“看看諾爾。”自從諾爾回了度長卿口袋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兒子了。
度長卿撒嬌的動作僵了僵,“諾爾他......暫時不在這。”
“不在這還能在哪?”
“不在這就是不在這呀。”度長卿偏頭含住他的唇,委屈控訴, “哥哥, 你現在對諾爾的關心已經多過我了。”
慕憑闌偏頭躲開他的吻, “因為那是你生的,我們的孩子。”
度長卿猛然仰起臉, 眼神亮亮的,“所以哥哥你對他的關心全是因為我嗎?是嗎?是嗎?是嗎?”
慕憑闌矜持地“嗯”了一聲。
“哥哥~”度長卿雙手箍着他的腰,緊緊抱在懷裏, “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我也沒說不愛你啊。”慕憑闌揉捏他的後頸。
度長卿手臂無意識收緊, “哥哥下次可以跳過諾爾直接關心我的~”
慕憑闌:“......你都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想怎麽關心你?”
“我不管, 反正諾爾沒事, 你不用擔心。”
此時此刻,[界]外, 九天之上。
一根純白的、周身散發着淡金色熒光的羽毛輕輕撥弄着一顆小黑煤球,星星點點的光粉落在他身上,很快就融入煤球的身體裏。
沒過多久,小黑煤球悠悠轉醒。
他睜開黑褐色的豆豆眼, 茫然地看着眼前恢弘的純白建築,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陌生,卻又到處充斥着熟悉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放松、親近。
諾爾張嘴吐出一串晦澀難懂的音節。
尾音消失,一片比他大三倍的純白羽毛從半空中飄落,将他籠罩。
“小諾爾,還記得我是誰麽?”
羽毛移開,一張美若神祇、雌雄莫辨的臉出現在他面前,嗓音也是同樣的雌雄莫辨。
諾爾被吓得瘋狂後退。
然而他沒跑多遠,一道屏障擋住了他的退路。
諾爾慌張地望向前方,那張臉突兀地懸浮在半空中,沒有身體,沒有四肢,只有那張五官立體的臉,其餘目之所及之處皆為純白羽翼。
他抖了抖身後的三對又長大不少的翅膀,眼裏卻沒多少恐懼,因為這裏全是他親近的氣息。
諾爾張開嘴,“爸......”
“錯咯,我不是噢。”一根小羽毛伸到諾爾面前,捂住了他的嘴,“你倒是跟你爸爸小時候一模一樣,唔,除了顏色。”
諾爾眨巴着眼,有點聽不懂祂在說什麽。
羽毛又撥了撥他,那道嗓音似乎是發出一聲嘆息,“他年紀還小不知道怎麽照顧孩子就算了,那個人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照顧不好你。可憐的寶寶,這兩天就先待在我這裏吧。”
[界]內。
柯熠放棄移動越野車,在車旁邊升起一小堆火,鋪好兩塊布在地上。
此時,太陽被地平線吞噬了一大半。
“快八點了朋友們!”柯熠高聲呼喊,“過來休息吧!”
慕憑闌穩定好度長卿的情緒,帶着人走到篝火旁席地而坐,“休息會兒吧。”
度長卿低頭吻了吻他唇角,“哥哥,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慕憑闌應了聲,打了個哈欠,一只手支在膝蓋上單手托腮,看着面前的火堆出神。
恍惚間,他把柴火上躍動的火苗看成了對自己瘋狂攻擊的植物。
再耽誤幾天,可能這就會變為現實。
太陽沒入地平線以下,天色徹底暗下來。
郭曜輝和徐黛琳才從羊群那邊回來。
“聊得怎麽樣了?”慕憑闌叼着糊了小半肉串,不抱希望地問道。
“有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命令羊群離開。”徐黛琳道,“但是這麽做有風險,我需要時間考慮。”
“什麽辦法?”
“等我考慮清楚了再告訴你。”徐黛琳動作迅速地端走柯熠旁邊烤好的一盤肉串和蔬菜跑回車上。
“欸?欸?!”柯熠舉着手上烤到一半的肉串大喊,“你怎麽能這樣?!想吃自己烤啊!”
“略略略。”徐黛琳朝他吐舌挑釁,“我不會烤,而且我吃的又不多,剩下的還你呗。”
“什麽人吶。”柯熠沖她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坐下一邊小聲抱怨一邊烤肉。
郭曜輝從後備箱裏又搬了點吃的出來,“別生氣,我幫你烤。”
“嗚嗚,輝哥你對我真好。”柯熠靠在他肌肉結實的臂膀上嚎啕假哭。
郭曜輝笑了笑,對面傳來一股焦糊味,他看向面色凝重得像是在對待什麽精密儀器的度長卿,“嫂子,要不我......”
“不用。”度長卿固執地又拿起一串新的。
慕憑闌實在看不下去,一把奪過他手上的肉串,“我來。”
度長卿頓時歪倒在慕憑闌身上,腦袋往他頸窩裏拱了拱,“哥哥~對不起,我總是處理不好食物。”
慕憑闌撥開戳到自己臉上的幾根碎發,“慢慢學。”
度長卿得逞地哼唧兩聲,直勾勾盯着男朋友的側臉出神。
天穹上的繁星逐漸露面,銀河橫跨于天際,慕憑闌手上的肉串開始滋滋冒油。
“好了。”他把肉串從火焰上撤開,在空中揮了揮,吹涼了再喂到度長卿嘴邊,“沒有調料,将就着吃吧。”
他們出去一趟蔬菜水果肉都帶了,除了調料,愣是沒一個人想起來這回事。
度長卿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塊肉,“只要是哥哥烤的就算沒有調料也好吃~”
慕憑闌:“......你學會了嗎?”
度長卿撒嬌的動作一頓,拿起一串新肉串,“我,我試試吧。”
慕憑闌再次奪走,“看好,別看我。”
“噢。”
車上,徐黛琳只吃了三串就沒再動過了,盤子好好地放在座位上,她則趴在車窗上,背對着其他人望向星空。
身後的嬉鬧聲逐漸遠去,微風混雜着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龐。
其實,留在這裏也沒什麽不好的,對吧?反正,她從來都不受別人待見。
她在心底問自己。
車外的烤串香味逐漸消失。
徐黛琳端着盤子下車,走到柯熠身邊,“喏,還你。”
“都吃完了才還我。”柯熠面色不善地轉頭看她,看到盤子裏滿滿一盤基本沒怎麽動過的烤串愣了愣,“你沒吃啊?”
“吃了三串,都說了我吃得不多。”徐黛琳背着手邁着小跳步往前走。
柯熠小聲嘀咕了兩句,“喂!你去哪?!”
“羊群那啊!”徐黛琳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今晚我在那邊休息,你們不用管我。”
柯熠一直注視着她,見她是真的不打算回來才轉頭看向慕憑闌,“慕哥,我們就這麽放她一個人在那邊跟綿羊過夜?”
慕憑闌往那邊看了眼,月光給那小小的身影勾了層銀邊。
徐黛琳走到巨型綿羊旁邊,抓着綿羊身上的羊毛爬了上去,跳進綿羊群中間。
從始至終綿羊群都沒有任何暴動的征兆。
“就放她在那過夜吧,說不定是想到辦法幫我們挪開羊群了。”慕憑闌收回視線,站起身,“留一個人放哨,早點休息。”
“哥哥,等等我!”
度長卿一路追到副駕駛旁,眼巴巴看着慕憑闌放下座位靠背自己躺了上去,閉眼,睡覺。
他眨眨眼,“哥哥,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慕憑闌撩起眼皮,“忘了什麽?”
度長卿指着自己,“我呢?我睡哪?”
慕憑闌指指自己旁邊的主駕駛。
“我們不能貼在一起睡了。”度長卿擡手比劃了段距離,“中間隔了這麽遠。”
慕憑闌閉上眼,“別鬧了,我很累。”
度長卿暗暗磨了磨牙,極度不情願地坐上主駕駛,無論明天徐黛琳有沒有想出辦法,他都得采取緊急措施把綿羊群挪開。
清晨。
第一縷朝陽灑在草原上,牧草上的雨露逐漸蒸發。
篤篤篤。
慕憑闌拉高了蓋在身上的外套,蒙着臉。
篤篤篤。
他眉頭緊皺,煩躁地“啧”了一聲。
“哥哥。”度長卿警告地看了眼窗外的人,趴在慕憑闌耳邊輕喚道,“哥哥,醒醒。”
“乾什麽?!這才幾點!”
慕憑闌由于昨晚沒法洗澡再加上只能睡車上,幾乎整晚都處于一種身體很累但怎麽都睡不着的狀态。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有人敲窗。
“哥哥。”
“你別吵我了,讓我睡覺。”慕憑闌抓着他的手拉進懷裏抱着,眼尾沁出了幾顆淚花。
度長卿也不想吵他的,但是......
他望向車外一團團“白棉花”,“哥哥,我們被羊群包圍了。”
“什麽?!”慕憑闌猛地坐起來,剛睜眼還沒适應光線,一顆碩大的橫瞳闖入視線。
前擋風玻璃外,一頭頭綿羊直勾勾盯着車內,轉頭看向旁邊車窗,是一張巨大的羊臉。
什麽情況?
“它們什麽時候圍過來的?”慕憑闌兩眼瞪大環顧四周,牧馬人前後左右都被綿羊群圍得密不透風。
“半小時前吧。”度長卿道。
篤篤篤。
慕憑闌視線上移,徐黛琳正趴在羊背上擡手敲窗。
他降下車窗,“乾嘛?”
徐黛琳坐起來,兩手一攤,“我的辦法。”
慕憑闌:“???”
徐黛琳拍了拍身下的綿羊,示意它後退。
慕憑闌開門下車,仰頭一看,柯熠和郭曜輝正雙雙抱膝蹲坐在車頂。
作者有話說:
度長卿:不能挨着哥哥睡的一晚,好漫長,好難熬┭┮﹏┭┮
慕憑闌:困困困困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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