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結婚 結婚之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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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薩恩, 或者說度長卿把自己縮成一團,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親愛的, 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只是想讓你接受我, 沒有騙你。”
“是啊, 你沒騙我,你全程都在耍我。”慕憑闌咬牙切齒, “難怪你有第二形态,難怪你會生出諾爾那小黑煤球。”
“對不起!!!”度長卿的聲音抖得快散架了,“親愛的,不可以家暴。”
“哈!不好意思, 你單方面被我甩了, 我們兩個現在是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
慕憑闌猛地一扇羽翼, 鋒利的羽毛邊緣在觸手上留下了極深的割痕,有幾根甚至被削斷了。
度長卿把自己緊緊團成一團, 任由伴侶在自己身上發洩着怒火,大氣不敢出。
慕憑闌單方面把這東西毆打了一頓,打到最後度長卿能量撐不住, 變成了如同諾爾的小煤球形态, 掉在空地上, 還彈了兩下。
慕憑闌收起羽翼變回人形, 他撿起地上還沒巴掌大的小團子,“還能在地上彈?看來還有力氣嘛。”
度長卿聞言瞬間融化成一灘, 兩顆豆豆眼變成“x-x”,他現在連抖都沒力氣抖了。
慕憑闌盯着手中這攤融化的史萊姆,随手将他往身後一丢,大步往禁地外走。
度長卿等了半天沒等到男朋友把自己撿起來, 睜開眼,發現對方已經走出數十米遠了。
他心下一慌,當即飛撲到男朋友身上。
“哥哥。”
“別喊我哥。”
“嗚嗚——親愛的,你還生氣嗎?我們可以複合了嗎?”
慕憑闌安靜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一灘史萊姆,沒說話。
度長卿瑟縮了下,弱弱為自己争取道:“你答應過我,從游戲裏出來就結婚的。”
慕憑闌冷哼,“我現在還願意理你就不錯了,你竟然還敢跟我提這個?”
“嗚嗚——”
慕憑闌随手一甩,“滾。”
黑團子沒抓住,“啪唧”一下飛落在地。
好不容易把自己凝聚起來,見男朋友要走,立刻挪動着身體艱難跟上。
慕憑闌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響動,就知道某東西跟了上來。
但他現在沒心思理會這玩意,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消化一下這突然湧進來的,關于自己前世今生的記憶,以及今後的打算。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後山的涼亭,乾脆就在那坐下。
小黑團子見男朋友停下了,挪動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男朋友腳背上躺着。
他擡頭看向男朋友,見他眼神沒有聚焦,估計是在想事情,便心安理得地躺在這,看着男朋友的臉出神。
慕憑闌确實沒發現自己的鞋面上多了一個髒東西,他在思考剛才晨星對自己說的話。
在所有記憶都恢複之後,晨星口中的失去自由無非就是繼承祂的位置,接替祂的職位,直到培養出下一任繼承者之前才能退休。
否則得工作滿五百年才能有一次短暫的一百年假期。
意識到這,慕憑闌重重嘆了口氣,他現在也算是徹底理解度長卿這家夥為什麽說他肯定會要二胎。
這剝削式的工作形式,不生不行啊,不生就得一個人乾到死,噢他現在應該很難死。
至于祂們的上司,沒有東西知道那是個怎樣的存在,也沒有任何東西見過祂。從晨星留給他的傳承記憶來看,這一套運行法則從宇宙初生時就存在了。
所以二胎之事必須盡早提上日程。
還有諾爾,這孩子在祂們這種生物中的年齡是六歲沒錯,但在這顆星球上的年齡都快六千歲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的孩子的年紀都比他大。
最重要的一點,他現在有些無法接受,他的伴侶是個比他大了上萬歲的老東西,跟他的制造者晨星平輩。
一朝年下變年上,關鍵是這不要臉的老流氓竟然還叫了自己兩輩子的“哥哥”。
想到這慕憑闌滿眼惆悵,雖說那皮囊确實好看沒毛病,但不用帶入都能感受到晨星的崩潰。
平時沒什麽交集的同事勾搭了自己的孩子什麽的......
慕憑闌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好可怕。
他長嘆一聲,無力地靠在欄杆上,真沒想到這一切是以如此戲劇性的結果收尾。
雖說度長卿給過很多提示,什麽前世今生、什麽等一切結束就自動知道,現在确實是什麽都知道了,但當時的自己聽起來跟亂編的沒區別,誰能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呢?
他擡起腳放到長椅上,轉頭對上鞋面上那道熾熱的視線。
小黑團子無辜地眨了眨豆豆眼,悄悄鑽進他褲腿裏躲着。
慕憑闌:“......”
“老變态,出來!”
話音剛落,他的小腿上立刻傳來一陣濕潤感。
“嗚嗚——你嫌棄我老,我就知道你會嫌棄我老,所以我才不說,當時你還哄我說不嫌棄,現在又......嗚嗚嗚——”
慕憑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裝什麽裝?滾出來。”
小黑團子緩緩退出來,沿路留下了兩道水痕,“哥哥,你說過你不會嫌棄我的,你騙我,你怎麽能騙我,我這麽愛你,這麽信任你。”
慕憑闌冷哼,“你就沒騙我嗎?”
“嗚嗚——我沒有。”
“啊對,你沒有,你是在耍我玩,兩世加起來耍了我上千年。”
小黑團子哭得更慘烈了,“對不起!!!我只是想讓當時的你接受我,接受我是......我是......這種生物,我只是喜歡你,我只是想快點跟你在一起而已嗚嗚——”
“求你原諒我吧!!!”小黑團子一邊哭一邊悄悄挪到慕憑闌大腿上,“哥哥,你別丢下我!你別不要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是別不理我!嗚嗚嗚——”
慕憑闌眼神冷漠地看着這小黑團子一路從褲腿挪到自己小腹上,到了目的地後趴在那放聲大哭。
什麽叫本性難移,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慕憑闌屈指用力一彈,小黑團子立刻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度長卿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到男朋友冷漠的神情,哭聲響徹後山。
哭歸哭,他還是堅持不懈地往男朋友身上爬。
剛爬上去就被彈飛,爬上去就被彈飛,如此循環往複數十次,終于,慕憑闌累了。
他任由這玩意趴在自己身上哭。
度長卿哭了一個多小時,哭到球身都乾扁了,到後面他純嚎,一點眼淚都沒有。
良久,他猛然發覺男朋友已經很長時間沒反應了,他哭聲減弱了些,悄悄擡頭看他。
然而,這一眼就對上慕憑闌那冷得仿佛萬年寒冰的眼神。
小黑團子抖了抖。
“哭夠了?哭夠了就滾下去。”
“嗚——哥哥......”
“滾。”慕憑闌作勢要起身,他得上去找晨星聊聊怎麽跟家裏人說這件事。
但還沒等他放下腳,身上驀地一重。
一張因為剛哭過而眼尾泛紅、目含淚光的漂亮臉蛋出現在他眼前,幾縷發絲從兩邊垂落。
微風吹過,柔軟的發絲蹭過他的臉頰,帶起一陣異樣的酥麻。
這張臉真是,哪哪都符合自己的審美。
慕憑闌乾脆閉眼不看,“你想怎樣?”
度長卿得逞地笑了,他低頭啄吻着他的唇,“哥哥,你答應過我的,從游戲出來我們就去結婚。”
慕憑闌腦袋後仰了幾分,“不要。”
“為什麽不要?”度長卿伸手扶着他後頸,将人徹底困在自己身下,“哥哥,我們去登記結婚之後會有三千年的蜜月假期,要不然你在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就得回去工作了。”
慕憑闌猛地睜開眼,“你不也要去?”
“我不用噢,在碰到你之前我已經好幾萬年沒有休過假啦,這次是一次性把之前的假期補回來,我還有五千年的假期~”
慕憑闌:“......”
“到時候等假期結束,諾爾也有能力接替我的工作了~”
慕憑闌:“......”
他擡手一揮,兩人憑空消失。
再出現,是在九天之外的一座純白宮殿裏。
晨星正抱着自己的孫子享受即将退休的天倫之樂。
忽地眼前白光一閃。
“晨星,我要結婚。”
晨星眼皮一跳,看向自己最疼愛的、但命運多舛的、唯一的孩子,和另一個拐走自己孩子的老變态,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我要結婚,跟他。”慕憑闌指着度長卿道。
純白宮殿猛地一顫。
下一瞬,慕憑闌和晨星消失在原地。
諾爾撲棱着小翅膀飛到他爹肩膀上,“爹地,奶奶和爸爸怎麽不見了?”
“別怕,他們等會就回來了。”度長卿把諾爾攏在手心裏,“等會爸爸和爹地帶你去上戶口,再過八千年就可以繼承家業了。”
諾爾似懂非懂地“噢”了一聲。
純白宮殿的一處隐秘的角落。
晨星睜大兩只米白色豆豆眼瞪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別怕,是不是那個該死的老東西威脅你了?”
慕憑闌搖頭,“沒有,他沒那個膽子,我是真心想跟他結婚的。”
晨星猛吸一口冷氣,這話無異于自己正值青春年華的孩子要跟一個年紀跟自己差不多,還是自己的同事結婚。
晨星的心髒突突直跳(如果祂有的話),差點被自己的孩子氣得當場隕落。
祂緩了好半晌才緩過來,“你知不知道你跟他結婚之後意味着什麽?”
慕憑闌眼裏透露出迷茫,“意味着我平白無故多了三千年假期?意味着我以後不能随便甩了他單方面毆打?否則會被判家暴?還有什麽?噢可以給諾爾上戶口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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