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Apple And Cinna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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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兩個人看了過來。
這輛黑色的車隐在黃昏中,車窗裏面的模樣看不真切。
只能隐隐看見一個男人的剪影。
模糊的。
蘭章只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不知道在跟李庭深說些什麽。
李庭深偏過頭去看她,他的視線明明落在蘭章身上,可是徐致遠卻覺得自己身上黏膩膩的,像是進入到了一個悶熱又潮濕的夏天。
男人眉頭緊鎖。
然後下了車。
他腿長手長,今天又穿着一件版型挺括的黑色大衣,走下來像是模特。
這個周蘭章真的是,自己換個車連男朋友都認不出來了是嗎?
什麽眼神?
蘭章聽着李庭深說着這次的特輯,總覺着後頭有道視線黏在自己的身上。
她以為是自己多想,卻突然聽到一道鬼魂似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蘭章被吓了一跳,還沒轉過去,那邊的男人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像是一道飄渺的幽靈突然飄到了她面前一樣。
徐致遠笑吟吟地跟蘭章說:“蘭章,我來接你了。”
可蘭章的反應和他剛才預想到的情形完全不一樣。
女人沒有驚訝沒有嬌羞,甚至連歡喜都看不出來。
蘭章只是看了眼身邊的李庭深。
這個舉動讓徐致遠非常不爽。
她在做什麽?
她在征求李庭深的意見嗎?
她為什麽要征求李庭深的意見?
他不是她的正牌男友嗎?
徐致遠不想再繼續思考下去。
他不能接受自己只是個plan B。
李庭深笑着對蘭章說:“你先去吧,我們的事兒之後再聊。”
蘭章有些抱歉地看着他:“真是不好意思。”
李庭深扯出一個笑:“沒事兒。”朝徐致遠點頭示意之後就往前面走,很快消失了路口。
我們的事兒。
他們能有什麽事兒?
外人一走,徐致遠就往蘭章那邊靠,伸手就要握住蘭章的手。
蘭章把他甩開。
徐致遠委屈地看向她:“怎麽了?”
蘭章說道:“還在報社門口呢。”
什麽意思?
他不能見人嗎?
有多少人想攀上他周蘭章是不知道嗎?
他只能做周蘭章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徐致遠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我不是你男朋友嗎?牽下手怎麽了?”
周蘭章也沒想到他現在這麽莫名其妙,好脾氣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麽?我見不得人嗎?”
蘭章加快步子跟着男人上了車,又哄道:“怎麽可能,我只是覺得……”
蘭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他們年少相識相知相愛。
這是他們自己知道的過去。
可是落在報社其他人眼裏,卻不是這個味道了。
一個是報社寫手,雖然極具才華但到底還是個普通寫手。
一個是商業新貴,國內外有名的富二代。
閑話是堵不住的。
“我只是……不好意思。”蘭章小聲道。
徐致遠偏過頭去看她。
蘭章低着頭,看不清神色。
徐致遠明白了:
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
蘭章臉皮這麽薄,自然是容易不好意思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和李庭深關系好,他們就會在一起了嗎?
論相貌身高家世能力,自己哪一項不比對方更好?
周蘭章就算眼瞎也不會選李庭深的吧。
徐致遠心裏稍稍安定下來。
他側過身來,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進。
周蘭章正低着頭,眼睛瞪大了看着面前咫尺之距的男人。
她的眼睛裏面總是含着一汪清水,受到驚吓的時候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徐致遠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伸手就往蘭章臉頰那邊探去。
蘭章沒有躲,只是呆呆看着他。
徐致遠覺得自己不能直視蘭章這樣純淨的眼神,收回自己赤裸裸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開口:“你安全帶沒系上。”
蘭章恍然大悟,手忙腳亂地準備系安全帶,卻忘記了徐致遠的手就在她身邊。
她沒握住安全帶,握住了男人的手。
他的體溫瘋狂地湧進蘭章的掌心。
從掌心到心髒,到臉頰,到四肢百骸。
兩人的視線再次糾纏到了一起。
和挨着的肌膚一樣溫暖、纏綿。
蘭章看着徐致遠那雙漂亮的眼睛,一時間覺得世界上只剩下了那雙眼睛,就連她自己都不存在于這個世上。
只有那雙眼睛,她只能在他的眼睛裏面找到慌亂的自己。
一切的色彩融進了這雙深情的眸子裏面。
蘭章覺得自己胸膛起伏,心髒一下又一下跳得歡快。
耳畔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只有心跳是主旋律。
徐致遠覺得指尖發燙。
男人喉結微動,快速給蘭章系好了安全帶。
逃也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蘭章偏頭想跟他說話,但是在看見男人一片紅色的耳廓之後還是不準備說了。
她覺得——徐致遠剛才想吻她。
但是他沒有。
徐致遠打開了窗戶。
秋風透過那一線空隙往裏頭灌。
蘭章臉上的溫度終于回歸正常。
但心跳的聲音還是有些吵。
蘭章問他:“你之後會回美國嗎?”
徐致遠反問:“怎麽了?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蘭章說:“我只是問問。”
正巧碰上紅燈,徐致遠轉過頭來看身邊的女人,他眼角眉梢都含着笑:“你想我去嗎?”
蘭章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始終環繞在自己的身邊,她低頭看着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誠實道:“不想。”
男人面上的笑蕩漾開來,他不再逗她:“最近不去,我下次去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蘭章道:“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
徐致遠就喜歡周蘭章這些小脾氣,他只當不知道,輕聲說:“我有個大學同學,我想你們應該能玩到一起去,到時候介紹給你們認識。”
徐致遠這個人醋性最大,一個李庭深就讓他陰晴不定,怎麽還給她介紹同學?
女同學嗎?
蘭章福至心靈地問道:“誰啊?”
徐致遠轉動了方向盤:“你應該不認識。”
“說不定就認識呢?”
“周自琳。”
蘭章想起來那天夜裏李庭深發來的東西輕笑一聲。
她的笑在安靜的車裏格外突出。
徐致遠覺得心頭一緊。
他有點不敢看周蘭章。
他覺得她看到那篇報道了。
可是他們沒有關系的。
但是徐致遠又拉不下來臉解釋。
多丢臉啊!
什麽時候他還需要看別人臉色了?
徐致遠目不斜視地看着前面,好似剛才的對話沒有發生。
可蘭章久久沒再說話。
徐致遠抿抿唇,乾巴巴地打破沉默:“她是我的大學同學,單身。”
周蘭章睨了他一眼:“什麽意思?我要給她介紹一個嗎?”
徐致遠說不出話,只覺得額頭要冒出汗來。
蘭章又笑了一聲。
徐致遠覺得他現在害怕聽到周蘭章的笑。
“你這麽緊張乾什麽?”蘭章問道。
徐致遠握緊了方向盤:“有嗎?”
蘭章沒再開口。
周蘭章這是什麽意思?
徐致遠覺得周蘭章真是奇怪,他自己也是奇怪。
有桃花債的男人現在多麽正常,像他這樣潔身自好的才是少數,他輕聲細語地跟女人解釋,對方怎麽還不信呢。
徐致遠心裏難受。
報社和蘭章的出租屋距離很近。
蘭章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另一邊的車門也發出響聲。
徐致遠走了下來,亦步亦趨跟在蘭章後面。
女人回過頭來問他:“你跟着我乾什麽?”
男人無辜道:“你不請我去你家坐坐嗎?”
“我不想請。”
蘭章走進電梯,伸手就要把男人擋在外面。
可徐致遠一個側身還是擠了進來。
他伸手去探蘭章的手,卻被女人躲開。
壞了,這是真看到了。
這周自琳真壞啊。
電梯“滴”一聲到了地方。
蘭章走了出去。
徐致遠也走了出去。
男人走得更快,擋在了門口。
周蘭章拿着鑰匙推他:“你讓開。”
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你讓不讓我進去。”
蘭章道:“不讓。”
蘭章停下動作,既不進門也不後退,只是站在門口。
見男人稍稍往後退她才再次拿起鑰匙,誰知鑰匙剛拿出來就被男人奪走。
徐致遠的胳膊伸長把蘭章圈在裏面。
他右手輕輕一扭門就被打開。
男人的左手落在蘭章的腰上。
他溫柔地把蘭章往前推了一下,蘭章被迫走進了自家大門。
還沒等她轉過來,身後的男人就雙手摟着她的腰晃到了蘭章的眼前。
男人那張俊美的臉在蘭章眼前放大。
空氣中隐隐帶着柑橘的香味。
不是飽滿的橙色的橘子。
是青澀的帶着苦味的橘子。
男人笑吟吟地望着她,眼裏帶着戲谑,他喊她大名:“周蘭章你是不是吃醋了?”
蘭章想扭過頭,誰知剛扭過頭男人就伸手把她的下巴給掰了過來。
蘭章被迫直視那張好看的臉。
“我沒有。”蘭章開口。
男人輕輕笑了一聲。
他們隔得好近,蘭章甚至可以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
“你真嘴硬。”徐致遠輕聲說。
他的聲音低低的,落在蘭章耳中格外缱绻。
蘭章擡頭看他,在他眼底看到一絲危險。
還沒等蘭章逃出男人的桎梏。
徐致遠的吻就鋪天蓋地地吻了下來。
溫柔的觸感。
甜蜜的觸感。
周蘭章的觸感。
徐致遠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填滿了。
不是權力,不是地位,不是金錢。
是什麽呢?
他不想去想,他什麽也不想去想。
他只想吻周蘭章。
女人的手推着他的胸膛。
男人稍稍和她分開。
蘭章正欲喘氣的時候聽到徐致遠快速說道:“我和周自琳什麽事情都沒有,她不想結婚,她跟我一樣都喜歡女的,報紙上面都是騙人的。”
蘭章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男人的吻又落到她的唇上。
這次的吻更加放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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