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結局 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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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章的相親對象是當地飛行基地的小夥子, 模樣周正,性格溫和。
姓王,叫王聲。
王聲說話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紅了耳廓, 蘭章覺得好笑。
吃完飯之後, 他送了蘭章回家。
蘭章沒有推脫。
在蘭章下車之前,男人遞給蘭章一個小袋子。
很精致。
蘭章高興地接了過來。
王聲不好意思撓撓腦袋:“聽劉老師說你喜歡這些,就随便買了一個。”
蘭章笑着道謝。
拿回家打開一看,發現是自己一直喜歡吃的一家巴斯克。
奶奶看見蘭章吃甜食, 心中明白了什麽。
“那個小夥子送你的呀?”
蘭章點點頭。
黃世芬又道:“我瞧着他還不錯, 你覺得呢?”
蘭章說:“我不知道。”
黃世芬笑笑,轉身又去做自己的事情。
蛋糕的甜味蔓延,蘭章輕輕放下叉子, 擡眼望去, 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
她咽下口中最後一塊蛋糕, 走到房間開了燈。
桌子上面擺着的教案還沒有寫完。
蘭章睫毛微眨,屏去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繼續寫。
明天還得跟學生們上課呢。
寫到一半的時候, 蘭章打開手機查找資料。
最頂端的新聞推送讓她呼吸滞了一瞬——
“成晟董事長徐祥國今日離世, 他曾經......”
蘭章猶豫着點進去,從上往下翻, 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臉。
她有些失落, 意識到自己的失落之後蘭章自嘲一笑。
她在失落些什麽?
最後一段提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蘭章看了一眼,關上手機。
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蘭章原先資助過的一個學生, 今年去上大學去了,在南方,他發來消息, 說讓蘭章把地址給他,他寄些特産過來。
蘭章面上露出真切的笑來,開始回複。
第二天蘭章按時去上班,一個辦公室裏面的劉老師問她王聲這個孩子怎麽樣。
蘭章抿嘴笑,想到昨日的那個蛋糕:“挺好的。”
劉老師見狀肯定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還算是不錯,笑道:“那你可得抓緊些了,這是我上次去找我兒子,他們隊裏長的最周正的一個。”
蘭章皺眉,眼裏散着笑意:“這才哪兒到哪兒?”
劉老師當小女生害羞,沒有接着追問下去。
今天她班上的英語老師出門學習去了,蘭章還得幫忙帶下英語,一整天下來辦公室都沒法見到人。
劉老師雖然還想再找時間了解了解,但是見不到人也就作罷。
忙活一整天之後蘭章覺得自己累得連回家的精力都沒了。
回到了快十點半了,黃世芬已經睡了過去,但是桌子上面還放着一碗蛋炒飯,蘭章心頭微動,放下手中的包就坐到了桌子前面。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第一次響的時候蘭章沒有接。
鈴聲自然挂斷之後不久,又響了起來。
蘭章這次沒有辦法裝沒聽到,忍着疑惑接了電話。
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陌生。
“周蘭章?”她開頭點出蘭章的姓名,叫蘭章心髒一瞬收緊。
“嗯?”
“羅晝晚自盡了,我想你當時也沒有想到這件事的發生吧。”
“什麽意思?”
“你明白的。”
女人的聲音在飄渺夜色中消失,蛋炒飯上面一縷青煙。
兩年前的過往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幕一幕閃在蘭章的眸前。
在和簡柯為的籌劃無果之後,蘭章很快有了新的希望——
羅晝晚,那是羅晝晚主動聯系她的。
她就像是一個惡魔一樣,她說她可以幫她,可以讓她離開,就像上一次那樣。
蘭章信了,告訴了她回國的事情。
然後她害了他們所有人。
她可以一直逃避,遠走他鄉逃避,換一個工作逃避,資助窮苦學生逃避。
但是這件事情始終是壓在她心上的一塊大石頭,總是随時随地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這個人的電話揭開了蘭章所有的遮羞布,讓她避無可避。
第二天是周末,蘭章少有的休息日。
她早早起床,準備出發的時候黃世芬剛醒:“這麽早去哪裏呀?”
“聽辦公室的老師說這裏有個很靈的寺廟,想去看看。”
黃世芬一笑:“你什麽時候還迷信起來了。”
蘭章面色一凝,沒有回答她,說了一聲就推門往外走。
寺廟坐落在郊外,開車過去要接近一個小時,這裏多山路,很難走。
走進風景區的大門之後,車就不能再往上山開了,只能步行。
蘭章不信神佛,也很少來見神佛。
昨夜失眠一整夜,她今天特別特別想來看看。
現在雖然已經到了九月份,但是空氣中仍然殘留着暑氣,道路兩側兩排樹撒下陰影,和烈日相比遠遠不夠。
才走了一半的路,蘭章的額上就已經溢出了細小的汗珠。
好不容易走到寺廟大門。
走上不知多少節樓梯,再繼續往裏。
寺廟裏面的樹木更多更繁茂,從外往裏走,陽光被遮擋住一大半。
大雄寶殿外圍被圍起來,只能在檐下的蒲團之上訴說自己的心願。
蘭章從包裏拿出來早已準備好的硬幣,丢進去,發出清脆的聲音。
菩薩慈眉善目,溫和地看着世間一切利與欲。
叩首三次,蘭章站起身來,自己匆匆離去,別人匆匆接上。
她輕嘆一口氣,往外走。
外面有一潭池水,裏面是敗了的荷花。
向外走,陽光灑落眉眼的時候,蘭章福至心靈般回頭,
紅繩在花崗石上飄動,不遠處小孩玩鬧着敲鐘,發出沉悶的聲音蕩過整片綠色。
人潮洶湧,他們都深陷人海。
在這場無聲的電影裏,所有人都是一個匆匆的過客,肆無忌憚地來,一言不發地走。
原來過去這麽多年,她還是學不會永剛,只能在原地看着熟悉的人影消失在人海。
只能在人海中陷入更深的人海。
蘭章收回目光,不願意繼續看下去。
僅憑一個背影,她就可以認出來這到底是誰。
他似乎沒變。
這是蘭章的第一反應。
她也對那天那通電話有了新的認識,她好像猜出來這通電話是誰打給她的了。
蘭章吸了吸鼻子,繼續往外走,不顧一切地往外走。
神佛聽見了她的祈願。
他沒事就好。
一開始就是陌生人,現在仍舊是陌生人。
一切都是原點,一切都還沒發生,一切都還在原地。
蘭章輕嘆一口氣。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松地多。
她鑽進車裏,空調的冷氣往外放,趕走了她身上的暑氣。
車載音響開始運作。
是蘭章很熟悉的一首歌,但是她現在不想聽——
是first love。
蘭章按了下一首,扭動方向盤準備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黃世芬準備好了中飯。
她笑着看着蘭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拜好了?”
蘭章點點頭,悶頭吃飯。
黃世芬靜靜看着蘭章,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
吃完飯之後蘭章收拾好碗筷,換了鞋子又要出去。
“我去散會兒步。”
黃世芬點頭,看着她離開。
蘭章覺得自己的心好亂。
走到最後一節樓梯,踏上堅實的土地,蘭章的心更亂了——
路燈下的男人一如當年模樣。
歲月對他格外優待,只在他的臉上留下更加冷冽的氣質。
徐致遠在距離蘭章五米的地方站定。
眉目溫柔,輕聲開口:“蘭章,我不怪你,我好想你。”
作者有話說:
這本書到現在完結啦!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
這本書從五月末一直到七月末,期間我經歷了很多新鮮的事物,這本書也教會了我很多。
回想起這本書的靈感,還是在我高二的某一天,突然就想到了,然後在日記本上面開始寫,寫完之後給朋友們去看(之後會把第一版的小故事放出來給大家看,不過和現在有很大的區別,所以我就再開個免費小短篇出來,大概不到一萬字,人名稍稍修改一下,因為真的非常不同)
再然後我真的想給我們蘭章辯解一下,我在看到有小天使說蘭章的名字很老土的時候真的很難受啊啊啊,蘭這個字是我當時上課無聊在古漢語詞典裏面翻出來的,我記得當時那個詞叫從蘭(或者是叢蘭),我覺得這個字寓意很好,就選了這個字,至于章,還是因為蘭章和文字打交道,所以就有了她的名字——周蘭章。
徐致遠的名字倒是簡單不少,當時的閱讀題正巧講到諸葛亮,就給他取了致遠的名字,後來一想這個名字和他離開故鄉的現狀出乎意料地合适。
這本書的确給我帶來了非常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獲得營養液,第一次得到地雷,第一次得到評論,第一次賺錢,第一次完結。
我還記得第一次有人給我投地雷的場景,早上起來打開手機,最先打開的就是晉江,意外看到了地雷。
大家的喜歡讓我感到心裏很溫暖很幸福,我當時特別想要加更!可是我又很害怕,我很害怕自己寫出來的東西很難看,我怕辜負了一直追更的朋友們的期望。
那天我一直到晚上才開始碼字。
不過很幸福的一點是評論區始終都是其樂融融的,可能有我很糊的原因,但是我很知足了
這本書很粗糙,很魯莽,但是不管怎麽說它都是我的第一本,我感到很幸福,我可以寫完一本,這對我來說很有裏程碑意義的!
之後會寫一些番外(想看啥類型的可以評論區跟我說),下本書可能會想寫古言(不過很害怕古言常識不夠)。
下本書再見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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