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章 青春麻辣燙 第四十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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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青春麻辣燙 第四十頓飯

謝昀站在江浸月老家門前時, 神情還有些恍惚。

半年前,他不過是用盡心思才能找到機會和她認識的陌生人,也是個自卑敏感且說不了話的廚師。

現在, 他卻跟着她回到了這座南方小城, 住進了她童年時代的家。

鐘文書出發前叮囑江浸月回老家院子看看,順便打掃下衛生。

江浸月掏出鑰匙,推開那扇鏽成了暗紅色的鐵門,門軸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歡迎來到我的童年,謝昀。”

她轉身對他比劃着手語, 磕磕絆絆的,眼睛卻彎成了月牙。

謝昀點點頭,跟着她走進院子。這是個典型的南方老宅,青石板縫隙中冒出幾叢青苔,牆角的破舊水缸裏還養着幾尾金魚。

他放下行李,掏出随身攜帶的膠片機, 快速拍下眼前的景象, 然後還飛快地掏出手機寫下一行字:“這裏是她長大的地方。”

江浸月湊過來看, 發梢輕輕擦過他的手臂,帶來一絲微癢。

“是啊,從我有記憶起就住在這裏。”她環顧四周, “那棵桃子樹是我五歲時和我媽一起種的,現在都這麽高了。”

謝昀注視着她回憶時的側臉,低下頭敲打着鍵盤:“真想看看小時候的你長什麽樣子。”

江浸月笑起來:“想看嗎?我現在也可以變得很小哦,哥哥。”

她刻意拉成了音調,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嗲嗲的。

謝昀瞬間紅了臉,她的一句“哥哥”就足以讓他心神蕩漾。

哥哥…

即使是他比她小了一個月,即使平日裏她也很照顧他。

但是他莫名其妙的, 有些喜歡她這麽叫他。

江浸月看着他那低頭深思的樣子,時不時地還摩挲着嘴巴偷笑。

逗他的心思漸濃。

“小我一個月的弟弟,叫我一聲姐姐來聽聽~”

謝昀漲紅了臉,轉過頭假裝沒聽到。

她卻像狗皮膏藥一般黏在他身上,用手肘蹭了蹭他的手臂。

“叫嘛,叫姐姐。”

謝昀見裝聾作啞沒用,只得不情不願地打了“姐姐”的手語。

江浸月還有些不滿足,摸了摸下巴說道:“要不然你給我撒個嬌吧?”

謝昀看着她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又不忍心拒絕她了。

可是,他真的真的從來沒有給人撒嬌過啊!

謝昀微微歪着頭,眼眸變得亮晶晶的,拉着她的手輕輕搖晃。

嘴裏發出模模糊糊的嗚咽聲。

因為自己這幅別扭的模樣,他的臉也徹底變得通紅。

最後因為羞恥到爆炸躲在她的肩頭急急地喘着粗氣。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

江浸月終于肯放過他,輕輕地拍了拍他燙人的背。

真是純正小狗味。

二人忙了一天一夜才将年久失修的院子打掃乾淨。

簡單吃過晚飯後,江浸月累得只想大睡一覺。

“早點睡,晚安。”

江浸月推開了門,靠在把手旁對他眨眨眼睛:“過來。”

謝昀心領神會,送上了自己早就迫不及待的嘴唇。

江浸月加深了這個吻,卻也忍不住睜眼偷偷看了看沉溺于吻中的謝昀,和他平日裏清清冷冷的樣子差別好大。

她壞心眼兒般停下了這個吻,關注着謝昀的表情。

只見他還意猶未盡,撇了撇嘴卻一句抱怨的話也不說。

霧蒙蒙的眼睛裏此刻全是委屈。

他伸出熱烘烘的手貼在江浸月的臉上,低頭緩緩地想要再次靠近。

江浸月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謝昀的下巴也順力砸到了門上。

他悶哼一聲,江浸月知道闖禍了立馬打開門查看他的情況。

可謝昀卻眼疾手快地環抱住了她的脖子,強勢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容拒絕的,力氣也大得驚人。

他還報複地用牙齒磨了磨她的嘴唇。

謝昀的吻落得快,抽離得也快。

江浸月剛想認真,卻見到他再次主動地關上了門。

睚眦必報的小狗。

江浸月摸了摸濕潤的嘴唇,低頭輕笑。

兩個人即使沒有睡在同一個房間,可腦子裏想的都是隔壁房間的那個人。

謝昀是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喚醒的。

他住的是江浸月少年時代的房間,書架上還擺着泛黃的課本和幾本青春小說。

早起無聊的他随手抽出一本書,扉頁上留着稚嫩的筆跡:“高三二班,江浸月”。

書中夾着一張照片,幾個穿着校服的女孩在操場上笑得燦爛,中間的江浸月大約十六七歲,馬尾高高紮起,眼睛明亮且青春洋溢。

“偷看我的秘密啊?”

江浸月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裏還端着一杯熱騰騰的純牛奶。

謝昀慌忙合上書,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飛快地打起了手語:“對不起。”

江浸月噗嗤一笑:“逗你玩的!那是我最愛的書,翻了多少遍都快背下來了。”

“那個時候覺得愛情就該是書裏寫的那樣,既浪漫又悲傷。”江浸月走過來,拿起那本書輕輕摩挲,“現在嘛...我覺得平平淡淡的愛情也挺好的。”

謝昀勾了勾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手指上的繭。

溫馨的早飯結束後,雨漸漸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

“今天帶你去我的高中看看吧。”江浸月提議道,“然後去吃學校後門那家麻辣燙,我讀書的時候最愛吃了。”

說道那家麻辣燙,她的嘴巴裏就不自覺開始分泌口水。

謝昀欣然點頭。

江浸月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她高中時穿的校服外套。

藍白相間的顏色,袖口已經有些起球但洗得卻很乾淨。

“穿上看看?”她狡黠地朝他眨眨眼。

謝昀猶豫了一下,接過外套穿上卻出乎意料地合身。

“哇,你這樣看起來完全像個高中生!”江浸月拍手笑道,“等等...”

她跑回自己房間翻出一副黑框眼鏡,是她平時看書時用的平光鏡。

“戴上這個。”

謝昀照做。

鏡片後的眼睛顯得更加溫和沉靜。

“太像了!”

江浸月圍着他轉了一圈,“我們學校那些小學妹看見你,肯定天天往你書桌裏塞情書。”

謝昀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在備忘錄寫下一行字:“那你呢?你有收到情書嗎?”

江浸月臉一紅:“不告訴你。”

去學校的路上,江浸月像個導游不停地指着各處講解。

“看見那個轉角書店了嗎?我高中時每天放學都來這裏看半小時漫畫才回家。”

“那家奶茶店當年是我同學的表姐開的,我們經常湊錢買一杯,幾個人拿幾個小小的紙杯分着喝。”

謝昀安靜地聽着,目光追随着她指的地方,仿佛能看到十幾歲的江浸月穿梭在這些街巷中的身影。

縣一中就在小城東邊,周末的校園安靜許多,只有幾個籃球場上有學生在打球。看門的大爺似乎還記得江浸月,笑着擺擺手就讓他們進去了。

“這是教學樓,我在三樓最靠左的教室待了三年。江浸月領着謝昀走上樓梯,“每次下課我都喜歡站在走廊這個位置看遠處的山。”

謝昀站在她指的位置,确實能看到遠處重重疊疊的山巒。

他們在走廊上慢慢走着,經過一間間教室,偶爾有學生從身邊跑過,好奇地看他們一眼。

江浸月悄悄對謝昀使了個眼色,突然拉起他的手快步躲進樓梯拐角處。

“我們假裝是偷偷談戀愛的高中生吧。”她壓低聲音,眼睛閃着惡作劇的光芒,“以前我們學校管得可嚴了,男女生走得太近都會被叫家長。”

謝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游戲。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在校園裏,時而假裝不經意地交換眼神,時而趁沒人的時候悄悄牽手。

在經過一棵大榕樹時,江浸月突然把謝昀拉到樹後。

她小聲說道:“當年好多情侶就在這裏告白。”

謝昀靠在粗糙的樹乾上,低頭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浸月。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從包裏掏出一個本子,寫下一行字,然後撕下這張紙。

“我喜歡你。”

江浸月一眼就看到了這句話,耳根微微發紅:“你這麽光明正大可要被記過了,謝同學。”

他們相視而笑。

操場邊的看臺上,兩人并肩坐着。遠處有學生在踢足球,哨聲和歡笑聲随風傳來。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塑膠跑道的氣息。

味道其實是一種記憶。

江浸月深吸一口氣,忽然站起身:“走,帶你去個地方。”

她帶他來到教學樓後面的一堵牆前。牆上密密麻麻滿是塗鴉,有些已經褪色,有些看起來是最近畫上去的。

在牆角處,有一行用藍色油漆寫的小字:“江浸月要去更大的世界 ,2017.06。”

後來她真的去了大城市讀書、工作,實現了當年的願望。

謝昀蹲下身,仔細看着那行字。然後他從包裏掏出一支馬克筆,在江浸月的字旁邊,小心翼翼地畫了一個小小的對話框,裏面寫着:“江浸月會遇見謝昀”。

看着他的舉動,江浸月的鼻子突然一酸。

此時此刻的他莫名有些純情。

他們離開學校時已是黃昏,江浸月帶着謝昀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家看起來十分簡陋的麻辣燙小店。

“劉阿姨,還是老樣子!”江浸月熟稔地朝店裏喊道。

一位圍着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眯着眼看了江浸月一會兒,突然驚喜地叫道:“小月?哎呀,好久沒見你回來了!”

“工作忙嘛。”江浸月笑着回答。

熱騰騰的麻辣燙端上來,紅油湯底飄着芝麻和花椒的香氣。

她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吹了吹:“快嘗嘗,我保證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麻辣燙!”

吃完飯,天色已暗。小城的路燈緩緩亮起,昏黃的光暈在漸濃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柔。他們沿着河岸慢慢牽手回家。

“謝謝你,”江浸月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謝謝你來我的青春裏做客。”

他也很感謝,但是他更希望能夠參與到她的青春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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