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8章 草莓奶油蛋糕 第四十八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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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草莓奶油蛋糕 第四十八頓

“咦, 你衣服呢?”

江浸月臉紅撲撲的,頭窩在謝昀的懷抱裏,身下的手不自覺地在謝昀的腹部摩挲着。

明知故問, 她就是在欺負他不會說話。

謝昀握住那只還在作亂的手, 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她窩在他的肩頭偷笑,被他堅實的肩膀穩穩托住下巴。

“要起床了嗎?”

她甕聲甕氣地說道,死死地扣住他的腰。

他眼中含霧,幾近虔誠地吻了吻她的唇。

像是祈求主人的恩賜一般。

她終于松開了手,假裝有些厭倦的模樣地朝他揮手。

“去吧。”

謝昀看她那副無賴的模樣, 忍不住親了親她的手。

像是渴望再次得到注視的小狗一樣。

江浸月低頭偷笑,有些無奈地妥協道:“行吧,你去忙。我再睡一會兒。”

她趴在枕頭上假寐,确認她沒有其他的動作謝昀才離開。

他從櫃子裏拿出新的衣服換上,卻不小心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紅痕,全是江浸月留下的。

他的心裏突然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喜歡被她占有, 喜歡她在他的身體上留下痕跡。

突然響起的鬧鐘将他飄遠的思緒拉回, 他紅着臉回了廚房。

謝昀開始為下一輪比賽做準備。這一次的主題是“記憶中的味道”, 他需要一道能喚起深層情感記憶的菜品。

他的手指撫過廚刀冰涼的刀柄,思緒飄遠。

記憶中的味道...對他而言,最深刻的記憶莫過于母親做的草莓奶油蛋糕。

那是他失聲前最後一個生日, 母親特意為他做的蛋糕上有鮮紅的草莓,雪白的奶油,以及那種甜蜜中略帶酸澀的滋味,成為他童年記憶中最後的甜味。

失聲後味覺變得異常敏銳。

可是他嘗試過無數次,卻始終無法複刻出母親蛋糕的那種獨特風味。

其實不是技術上的難度,而是情感上的隔閡。

門鈴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透過貓眼, 他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外,一身時尚的戶外裝備,背着一個專業的相機包。

猶豫片刻,謝昀打開了門。

“你好,我找小月姐。”年輕人露出燦爛的笑容,牙齒潔白整齊,“我是周家齊,公司新來的戶外博主。她約我今天來讨論視頻剪輯。”

謝昀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他拿出便簽本,寫道:“她還沒起床,我先去叫她。”

周家齊瞥了一眼便簽,笑容不變:“哦,好的。謝謝。”

那語氣中的微妙變化,謝昀再熟悉不過。

那種得知他不能說話後立刻産生的距離感,禮貌卻疏遠。

江浸月聽到動靜從卧室走出來,臉上帶着睡意,眼睛卻亮晶晶的。

“你來啦!”她招呼道,很自然地和謝昀站在了一起,“最近你視頻數據還不錯,粉絲也漲了蠻多的!”

周家齊和她對視,目光卻在兩人之間流轉,帶着一絲探究。

他的笑容依舊不變,低頭害羞地說道:“多虧了你幫我大忙。”

“能不能幫我們準備點喝的?”江浸月輕輕碰了碰謝昀的手臂。

即使是很平常的語氣,周家齊卻在裏面感受到了他們關系的不一般。

“他是你請的仆人嗎?”周家齊壓低聲音問江浸月。

但廚房的門開着,謝昀聽得清清楚楚,“性格挺安靜的。”

江浸月愣了一下,語氣平平地說道:“不,他也是...這房子的主人。同時他是個非常出色的廚師,剛晉級《一飯之功》的初賽。”

“哦,抱歉。”周家齊語氣中卻沒有多少歉意,“看他這麽...随和,我誤會了。”

謝昀獨自在廚房裏準備茶和點心,表情有些僵硬。

等将準備好的茶歇送過去後,他決定做草莓奶油蛋糕。

不是複刻母親的版本,而是創造屬于自己的“記憶中的味道”。

他取出新鮮的草莓,篩面粉,分離蛋黃蛋白。

熟悉的烘焙讓他平靜下來。

客廳裏,江浸月和周家齊對着電腦屏幕上的視頻素材讨論。

“這裏的日出鏡頭其實可以用延時攝影,配上漸強的音樂。”周家齊建議道,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然後切換到隊員們的特寫,表現面對壯麗景色的震撼。”

江浸月心不在焉地點頭,她的注意力被從廚房飄來的烘焙香氣吸引。

周家齊剛才的話一定傷到他了,盡管他從不表現出來。

她突然有些看周家齊不順眼。

“小月姐?”周家齊喚回她的注意力,“你覺得這個轉場怎麽樣?”

“很好。”江浸月強迫自己專注于工作,“不過我覺得這裏可以加上一段我的獨白,關于...關于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以及因此更加珍惜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她想起在山上擔心再也見不到謝昀的那一刻,心頭一緊。

“好主意!”周家齊贊賞道,“說得深情點,一定能引起觀衆共鳴。”

他們繼續工作,時不時品嘗謝昀送來的點心和茶。

周家齊對謝昀的态度态度始終保持着那種禮貌的高傲,對他送來的食物也只是簡單道謝,仿佛還像覺得他是這個家的仆人。

江浸月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氛圍,卻不知從何開口。

她了解謝昀的自尊,他不需要別人為他辯護。

草莓奶油蛋糕在烤箱裏慢慢膨脹,呈現完美的金黃色。

謝昀打開烤箱,那股熟悉的甜香撲面而來,卻依然不是記憶中的味道。

他小心地取出蛋糕坯放在架子上冷卻,然後開始打發奶油。

手持攪拌機的嗡嗡聲和客廳裏激烈的讨論聲融合在一起。

為什麽他始終無法複刻那個味道?是因為失去了母親,還是因為失去了聲音?

還是因為那個蛋糕代表着失聲前最後的幸福時刻,而那樣的幸福再也無法重現?

他心裏突然湧現出一陣陣的煩悶。

手裏奶油卻打發得恰到好處,綿密并且有光澤。他加入少許香草精和糖粉,繼續攪拌。

江浸月走進廚房的時候,他正在給草莓切片。

“好香啊。”她靠在料理臺旁,看着他工作,“是草莓奶油蛋糕?”

謝昀點點頭,遞給她一片草莓。

她直接順着他的手咬走,嘴唇輕輕擦過他的皮膚,留下微妙的觸感。

“周家齊以為你是我請的仆人。”江浸月輕聲說道,“但是市面上根本就沒有你這種又會做飯又長得帥身材還好的仆人吧?”

江浸月用盡量輕松的語氣說道,觀察他的反應。

謝昀先是沉默,聽到她的誇贊後嘴角想壓都壓不住。

他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他确實習慣了從小到大這種誤解數不勝數。有人以為他是聾子,大聲對他喊話。有人以為他智力有問題,用對小孩的語氣跟他交流。

只有江浸月,從一開始就把他當作完整的、平等的人。

“在山上,有個隊員差點墜崖。”江浸月聲音低沉,“那一刻,我唯一的念頭就是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謝昀切草莓的動作停頓了。

他擡起頭,看向她。

“我突然意識到,生命太短暫了,不應該浪費在顧慮和猶豫上。”

她沒有說完,因為謝昀向前一步,捧起她的臉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着草莓和奶油的甜香,卻也帶着一種莫名其妙的急切。

謝昀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不斷地拉近,仿佛想通過這個吻傳達所有他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感。

江浸月有些驚訝,随後回應了他的吻,手指深深陷入他廚師服的布料中。

周家齊站在那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

手中的空杯子懸在半空,顯然是來找續茶的。

謝昀看到了他。

但他沒有松開江浸月,反而加深了這個吻,一只手移到她的後頸指尖埋入她的發絲。

他的眼睛始終盯着周家齊,眼神中沒有任何閃躲,只有清晰的挑釁和宣示。

我不是仆人。

我是這裏的主人。

我是她的愛人。

周家齊的的表情從震驚變為尴尬,再變為一絲惱怒。

他默默轉身離開,連杯子都忘了放下。

一吻結束,江浸月臉頰緋紅,呼吸急促。

“哇,”她輕聲說,“這是怎麽了?”

謝昀拿起便簽本,飛快地寫道:“剛剛他來了。”

江浸月看了,忍不住笑起來:“所以你是在宣示主權?”

謝昀點頭,表情認真。

他又寫道:“我才是屬于你的。”

江浸月握住了他汗津津的手,靠在他胸前,聽着他平穩的心跳,“你的蛋糕快好了嗎?我迫不及待想嘗嘗。”

謝昀看了看冷卻中的蛋糕坯,忽然明白了為什麽他一直無法複刻母親的味道。

記憶中的味道之所以珍貴,不是因為完美複刻了過去,而是因為它承載的情感和聯結。

母親的愛,童年的無憂,那些都已成為過去。

而現在,他有自己的廚房,自己的味道,自己的愛人。

他不再試圖複制記憶,而是要創造新的記憶。

當草莓奶油蛋糕最終完成的時候,謝昀知道,這是屬于他的版本。

江浸月朝他眨眨眼,示意自己要先去把工作先完成。

他體貼地又給她倒了一壺熱茶。

完全的正宮風範。

江浸月腦子裏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這句話。

回到客廳,周家齊表情有些尴尬。

“那差不多就這樣了?謝謝你今天來幫忙。”

周家齊愣了一會兒,察覺到她是在趕客。

“不麻煩不麻煩,之前你也幫了我很多。”

他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像是疼痛難耐。

“怎麽了?”

江浸月禮貌地問道。

“我沒吃早飯,現在胃有些不舒服。”

江浸月看着他冒汗的額頭,轉身去了廚房。

“這是謝昀之前做的餅乾你帶着在路上吃吧。”

看着面前包裝精美的餅乾,周家齊不情不願地收下。

“謝謝。我今天好像對謝老師有些冒犯,對不起。”

他看向謝昀,語氣有些讨好。

“小月姐,真的很謝謝你,你之前給我的鼓勵我真的很感動。”

他挺直了背,戀戀不舍地說道:“那下次活動見。”

周家齊轉身離開,離開之前還撇了謝昀一眼。

謝昀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是不甘示弱。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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