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夫人你最愛的追妻更新了… 第六十六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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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一期視頻顯示發布于三天前, 标題是大大的四個字。
秋蟹三味。
還沒點開視頻,她就開始情不自禁地咽口水。
誰知道她有多麽想念那一口!
封面圖是他的一雙手,正在精巧地拆解一只碩大肥美的螃蟹。
手指修長, 動作行雲流水。
背景熟悉且陌生, 是她的家,也曾是他們的家。
原來是他租了她的房子,江浸月的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出國後房子的事她沒有再過問,全都丢給林武在管理。
她的心裏許久沒有因為他波動過了,可是還是忍不住在心裏追問。
為什麽…要租她的房子?
難道是為了方便拍攝?
她點開視頻, 心裏也跟着揪得緊緊的。
胸口好像有只蝴蝶上蹿下跳。
視頻沒有浮誇的剪輯和配樂,只有極其乾淨的畫面和恰到好處的環境音。
鏡頭靜靜記錄着他處理螃蟹的每一個步驟。
刷洗,蒸制,拆解。
蟹肉、蟹黃、蟹膏被分門別類地處理得非常完美。
他全程沒有露臉,只有那雙手在鏡頭前穩定地操作着,偶爾有簡短的字幕提示關鍵步驟。
職業病發作的她竟然在腦子裏拆解他的每一個鏡頭。
很明顯, 謝昀現在的視頻無論是質感還是鏡頭語言, 都比之前精進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有了成熟的團隊和更加專業的設備與後期。
看了一會兒, 江浸月越發覺得無趣。
為什麽她要在寂靜的夜裏點開前男友的視頻,既虐她的心,也虐她的胃。
她無所事事地翻閱着評論區, 甚至有些壞心思地想要翻到哪怕一個惡評。
很可惜只看到了一條“看上去不好吃”的攻擊力非常弱的評論。
她的手比腦子快點了舉報。
越往下翻評論區越是熱火朝天,有驚嘆于他手藝的,有探讨烹饪技巧的,有被他視頻中氛圍感治愈的,當然更多的是在問他手上莫名出現的戒指的。
江浸月再次耐着性子點進了視頻,開始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手上的戒指。
在他中指的位置确實戴着一枚戒指,款式非常簡潔, 就是一道細細的鉑金圈,沒有任何花紋和點綴。
江浸月甚至都注意到戒指在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澤。
這枚戒指…她從來沒見過。
不是他們曾經的對戒。
他們的戒指早在她離開前就已經取下來,和她留下的鑰匙一起放在了空蕩蕩的客廳餐桌上。
看評論區說是他第一次在錄視頻時戴首飾。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她的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他過得很好,事業風生水起,也得到了更多人的認可和喜愛。
她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真的。
這是他一直渴望的,用他的手藝證明自己的價值。
可是那枚戒指就像一根刺一樣紮進了她的心裏。
評論區被她無意識地一遍遍刷新,她看到高贊評論得到了回複。
【momo:老師手上戴的戒指好醒目!是婚戒嗎?】
他的回複寥寥幾語,卻讓她的心徹底跌入谷底。
【沒有結婚,但是有喜歡的人。】
這個“有”是曾經有過但是失去了又重新擁有的意思嗎?
她讨厭自己開始對他的話咬文嚼字,也讨厭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像倫敦夜裏冰涼的雨一般滲入她的心底。
江浸月關掉了視頻,将手機屏幕按滅重重地反扣在桌面上。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裏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
房間裏只開着一盞昏暗的臺燈,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
他有了新的人生,新的愛人,而她被徹底隔絕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也好。
他們都是在大雨中也能擁有彩虹的人,不會過不好自己的人生的。
她拿起手邊已經冷掉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苦得她皺了眉。
可是他移情別戀也太快了,她還是在心裏嘟囔。
果然是男人。
啧。
她有些煩躁地站起了身,門鈴恰好響起。
又是7:30,她熄滅了房間的燈隔着貓眼觀察門外的情況。
一束花再次孤零零地擺在她家門口,門外一個人也沒有。
連續一周的早上7:30她總是會收到一束花,不同種類不同顏色,但是都新鮮欲滴。
第一次,她以為是快遞。
裹着睡袍睡眼惺忪地拉開門卻發現門外空無一人,只有一束包裝精美的白色栀子花靜靜靠在門框上。
花束裏插着一張手寫卡片,只有簡單四個字:“願你開心。”
字跡陌生,清秀工整,像是刻意寫得與平時不同。
她愣了半天,還是不忍心這麽美麗的花被丢在外面。
于是,她把花拿進屋檢查包裝袋後找了個玻璃瓶插了起來。栀子花的香氣濃郁清甜,瞬間讓空蕩蕩的房間變得明亮起來。
她以為是哪個新認識的同學惡作劇,或者是花店送錯了。
可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門鈴,不重樣的花和祝福語再次出現在她家門口。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天天如此,雷打不動。
最開始她感覺欣喜後面心裏就有些不安了,她問遍了班裏的同學,大家都表示不知情。
她試圖在門口蹲守,可是在貓眼裏她根本就看不見任何人影。
今天她原本想轉變思路直接在門口蹲守,可是她看了謝昀的視頻心亂如麻早就忘了昨天的計劃。
捧着花有些無奈的江浸月給蕭堯打去了電話。
蕭堯在視頻電話裏笑得暧昧:“小月月,這倫敦紳士這麽浪漫的嗎?連續一周送花這得是多大的毅力!”
“別鬧了,我連是誰都不知道。”
江浸月有些惱怒地說道。
“花裏面有沒有卡片?你根據筆跡查查?”
她将這一周收到的卡片全都擺在桌子上,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覺得…這個卡片好像是認真寫中文的外國人寫的。”
蕭堯看到江浸月發過來的照片,也忍不住贊成道:“和我的外國人老板認真寫中文的筆鋒簡直一模一樣。”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江浸月的肚子發出了抗議。
依依不舍地告別後,江浸月又捧起了今天收到的花。
火花的玫瑰像是燙手的火苗一樣在她的懷裏蔓延,她像前幾天一樣拆了包裝,一枚戒指突然掉落在她的腳邊。
是從花束裏掉下來的。
她覺得這枚戒指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從哪裏看到過。
它原本靜靜藏在花束間,用一根細細的銀鏈系着,因為她暴力拆包裝才被發現。
戒指款式極其簡潔,沒有任何花紋,只有一道細細的圓環。
江浸月握着那枚戒指,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大。
難道真的有人和她在這大洋彼岸玩暗戀這一套?
她搖搖頭,第一個打消這個念頭。
轉身走進屋裏,她拉開抽屜将戒指丢進抽屜裏“啪”得一聲關上。
整整一周送來的花填滿了她所有的花瓶,現在她決定将它們送到公寓樓下讓有需要的人取走。
她不想再被拉扯進這既興奮又擔憂的情緒裏了,她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至于這枚戒指,她不會戴也不會丢掉。
接下來的幾天,門鈴再也沒響過。
送花的人興許看到了她丢棄的花,于是消失在她的生活裏。
她的生活再次恢複了平靜,倫敦也終于不下雨了。
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原本寂靜無聲的徒步群再次恢複了生機,江浸月也看着落灰的裝備躍躍欲試,她好不容易從國內拖運來的,倫敦竟然一個好天氣都不願意施舍給她。
“姐妹們!難得的大晴天!周末組織去峰區,兩天一夜,晚上露營燒烤!報名從速!”
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那股憋悶了的想徒步的心再次被點燃。
她需要出去走走,需要新鮮的空氣,需要再次喚起靈魂裏的熱血。
周末清晨,集合點停着一輛中巴車。幾個熟悉的面孔已經在車旁說笑,有同班同學,有其他留學生,也有在倫敦工作的華人。
“Ayla!這邊!”同班同學Sophia沖她招手。
江浸月一邊笑着朝她揮手,一邊把行囊放進車廂。
一上車她就聽到Sophia興奮地跟旁邊的人說:“對了對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今晚上能吃到正宗的中餐了!聽說徒步名單裏有個人做的菜好吃到哭!”
“哇!這麽牛?哪兒來的?”
總是在倫敦探店的博主Kevin興致勃勃地回複道。
“不知道,反正來頭挺大,據說在國內美食圈很有名!”
“男的女的?”
“男的,好像還挺年輕。”
Sophia眼裏閃着光,不知道是因為晚上的美食還是因為男人的神秘。
江浸月沒太往心裏去,随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機望着窗外漸漸後退的城市景色發呆。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一個小鎮加油站停留,讓大家活動一下身子。
江浸月下車買了杯咖啡,靠在車邊慢慢喝着。陽光暖洋洋的,曬得讓人昏昏欲睡。
一輛深灰色越野車緩緩駛入加油站,停在不遠處。
她随意瞥了一眼,移開了目光。
車子繼續行駛,昨晚太過于興奮她遲遲才睡着,車子颠簸着她竟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朦胧間感覺有一個人坐在了她的身邊。
可是她還在做夢,夢裏她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氣,她想要睜開眼睛看看身側的人,可是卻怎麽也睜不開眼睛。
她是被Sophia叫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裏人全都下車了。
“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了。”
江浸月立馬起身整理儀表,Sophia笑吟吟地看着她,瞬間融化了她眼裏的窘迫。
“沒事啦,大家也都沒走遠。”
江浸月拉好沖鋒衣的拉鏈卻突然聞到了手腕處熟悉的香味。
是…他嗎?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
他在大洋彼岸,事業蒸蒸日上,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可是依舊忍不住開口問道:“Sophia,我剛剛睡着的時候有人坐在我旁邊嗎?”
Sophia的眼神不留痕跡地移開,笑着說道:“沒有啊,你是做夢夢到誰了嗎?”
江浸月順着她的話說道:“對啊,夢到我未來的老公了。”
兩個女孩瞬間笑成一團,跟上了徒步的大隊伍。
看着小Ayla的背影,Sophia覺得自己忘不了那個發質柔軟得有些過分的男人讓她噤聲的動作。
還有他溫柔牽住友人的手時眼神裏的隐忍與克制。
是她最愛看的追妻沒跑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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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