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抓着他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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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舒言買菜回來時, 到樓下,正準備拉開鐵門進樓道。門裏似乎也有一道力在往外推,她松開手, 往後退。
門打開, 一擡頭,撞見一個男人。
“是你啊。”男人笑眯眯地說。
舒言頓了下,想起他是之前樓上下來的鄰居。
她點了下頭,往旁邊挪了兩步,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
這樣近的距離舒言才仔細看清對方的模樣。
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 個子不算太高,穿一件白色短袖配黑色長褲,白衣服白得發光,倒是很乾淨,頭發也梳得整齊亮麗,笑起來眼尾有點上了歲數的褶皺, 但笑容溫和, 可能是他的五官不太立體, 有些扁平,整個人看上去斯斯文文,透着股書生氣。
那人卻推着門沒動, 仍舊笑着,“今天不上班嗎?”
舒言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其實不太想和陌生人有過多的交流。
但畢竟是鄰居,她出于禮貌,只回了一聲“嗯”。
男人見她反應平平,也沒太在意,目光上下掃了掃。
女生白皙的臉頰透着一點誘人的粉, 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幾根頭發黏在修長頸側,粉嫩的唇微微張着,似是被這高溫天氣給熱到了。她穿一件寬松T恤和牛仔短褲,上半身看不出來身材,但下面一雙腿筆直,明晃晃的,很是紮眼。
他順着目光看向她手上,她手裏拿着一把黑色折疊傘,提着一個透明塑料袋,裏面裝了些綠色蔬菜。
男人唇勾了勾,擡起眼,溫和的語氣,“剛買完菜嗎?”
好像只是普通鄰裏間拉家常的話,舒言雖不太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但也做不到冷臉相對不理人。
她還是點點頭,輕輕地嗯一聲。
見她不太熱情,似乎不大願意交談,男人沒再繼續往下寒暄。他把門推開,用手肘抵着,很有紳士風度,謙讓道,“你先進吧。”
舒言猶豫了下,微微颔首,客氣道,“謝謝。”
她兩步移到敞開的門口,側了下身,邁步往裏去。
從那人旁邊路過時,他适時出聲,“不客氣。”
舒言沒再多給眼神,直接走進樓道快速上樓,沒有回頭。
樓道裏似乎還殘留着女生清甜的芬芳,為燥熱的空氣注入催化劑,深深吸一口氣,勾人心魄,引人遐想。
白色身影消失在拐角,半分鐘後,樓上鐵門被拉開發出“吱——”的一聲。
樓下陰影中,那道陰鸷詭異的視線被抽回,眼底的光逐漸散去,看不出異樣。
……
炎熱的夏季似乎過得很慢,舒言掰着手指頭看着卡裏的餘額在數日子。
在銀行卡餘額快要變為0的時候,這天中午在食堂吃飯,聽見其他人說到已經發工資的事情。
舒言狐疑地皺了皺眉,她好像沒收到工資短信。
她不确定地翻開信息查看,真的沒有銀行卡的進賬短信。
應該不會出現打錯的情況。
舒言給財務部門的同事發消息詢問,對方告知因為她們的入職手續還沒辦理齊全,所以工資暫時未到賬,等一切手續辦理好後,會在下一個月一并打款。
雖然不會少她一分錢,但是現在她急需用錢,這個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
舒言內心苦笑,只得另想辦法。
下午的時候,舒言鼓起勇氣給房東阿姨發了條消息。
【阿姨,最近我需要用錢,您看您能不能把我壓的那一個月錢給我,我手頭寬松了再給您】
房東阿姨殘忍地拒絕:【小妹妹,咱們合同上寫着,還是按合同來哈,免得後續産生糾紛,很麻煩的,以前我就遇見過,我真的害怕了】
舒言垂頭喪氣,但也理解,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別人是沒有義務包容将就她的。
她想了想,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先從支付寶裏借錢了。
陳熠壓根不關心工資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每個月幾號發工資,他又不靠這點兒微薄工資生活,工資卡裏的錢就沒動過。
還是聽到孫博濤提了一句發工資了,他才知道這個月的工資已經到賬,但是他不知道舒言的工資情況。
他其實一直都很不放心舒言住在那裏,那一帶是出了名的亂,上過不少本地社會新聞,打架鬥毆、偷盜、坑騙……
他只是從網上看到過,略知一二,沒怎麽到那個地方來過。
舒言住在那裏後,這一個月他倒是經常去,有時候半夜回去,還能看到街上三五成群的酒鬼,或是一群小混混,嘴裏說着不乾不淨的話。
陳熠想,萬一舒言某天回來碰見這些人怎麽辦?
她那副軟綿綿的樣子很容易被人欺負。
而且她一個女生獨居,被人盯上的概率很大。
可是讓她換地方,她又不願意,她有時候挺倔強的,他還真不一定拿她有辦法。
陳熠思前想後,決定先一步一步解決問題,慢慢行動。
雖說他作為部門的副主任,也是舒言的結對導師,但也沒有天天留人下來加班的道理。
他留舒言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好好吃飯,現在發了工資,想着她也應該有錢吃飯了吧。
一連等了兩天,陳熠才找到一個合适的機會,是真有事要加班,忙完工作後送她回家。
他早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車後排,就等着給她。
回家時,太陽還未完全落山,天際是蔚藍色調。舒言坐上車正在系安全帶,陳熠俯身伸長手去後排拿東西,而後直接塞到她懷裏,放在她腿上。
一個超大的方形紙袋,快抵着她下巴了,舒言被迫抱着,瞥了眼裏面裝着的東西,白灰黑的布料。
她狐疑地問,“這是什麽?”
陳熠淡聲道,“衣服。”
“衣服?”舒言更疑惑了,秀氣的眉皺着,小臉皺巴巴的,吞吞吐吐地問,“給衣服……是要……你……”
她完全猜不出來,語無倫次。
車子緩緩駛出,陳熠快速掃她一眼,悠悠詢問,“你沒在網上看過?”
“嗯?”舒言眼睛瞪得圓溜溜,“看過什麽?”
陳熠見她懵懵的,一點也沒想到的樣子,他沒好氣地說,“你還真是一點常識沒有,沒點兒防人之心嗎?”
“我有啊。”舒言委屈地嘟囔。
“有個屁有。”陳熠冷着臉,“網上說女生獨居最好在家裏晾一些男人的衣服,這樣別人就不知道你是一個人住了。”
“哦。”舒言終于弄明白。
陳熠冷冷睨她一眼,“搞清楚了?”
舒言抿唇重重點頭。
陳熠看她抱着他的衣服,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心裏忽而軟下來,臉色也變得不自然。
他清了下嗓子,聲音裝作平淡地解釋,“剛好有現成的衣服就拿給你了,免得你再去買,浪費。”
那語氣還透着股傲嬌,好像在說“拿去吧,不用謝我”。
舒言又點了點頭,沒想到他能想到這方面,她倒是有點尴尬,不知說什麽好,最後只乾巴巴地回了一個字,“好。”
舒言以為會是一些他不穿不要的衣服,拿來裝裝樣子就行,兩三件就足夠。
可當她開始一件一件拿出來看,發現每一件衣服都沒剪吊牌,而且還不只有衣服。
除了平日裏穿的短袖T恤,還有睡衣、灰色運動短褲。
舒言面露難色,艱難啓齒,“怎麽這麽多啊?”
陳熠淡淡一聲嗯回應。
舒言手裏緊緊抓着一件T恤,說不出的尴尬,磕磕巴巴地說,“你這是……新衣服吧,怎麽還有吊牌,其實……舊衣服就可以的。”
她說完就垂下眼,正好T恤的吊牌就橫放在眼前,她正巧看見。
舒言目不轉睛盯着吊牌上的信息,心裏默默數了下後面的0,心咚地一跳。
五位數的T恤,拿回家給她挂陽臺上吹風裝樣子。
她淩亂了,大腦也宕機了。
緩了緩,定了定神,舒言硬着頭皮說,“你這衣服太貴了,萬一我給你弄掉了……”
“給你了就是你的,你自己處理。”陳熠頭也不偏地說。
舒言咬了下唇,怯生生不知如何開口。
陳熠知道她又在和他客氣,無聲嘆口氣,“随便拿了幾件衣服,沒太注意,懶得再換了。”
舒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垂着眼看着紙袋裏,忽而發現紙袋底部還有深藍色布料。
她皺了下眉,想也沒想就伸手去抓起來看。
光線不算太暗,并不難辨認,比起衣服和運動短褲,手裏的這團面料太少了。等她看清手裏的東西後,她就後悔了。
瞬間,臉已經連着脖子耳根紅透。
她抓着的是他的內褲。
“……”
心怦怦直跳,快要跳出來,舒言快速地整理思緒,猜想他是不是裝錯了,沒注意就塞進來了。
舒言本想趁他不注意,若無其事地塞進紙袋裏,裝作不知情,這時,開車的人忽而偏過頭來看她一眼,目光再移至她的手上。
舒言像是作賊被抓似的,渾身僵住,也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這樣死死抓着手裏的一截面料,一動不動。
陳熠神情卻很淡定,聲音也極其平靜,“既然做樣子,肯定是要做全才有說服力,你見過哪家男人不穿內褲。”
“……”
舒言懂了。
這麽說來,好像他還很貼心,考慮周全,特意拿上的。
舒言讪讪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手猛地一松,再也沒有抓住他內褲藏起來的必要。
深藍色的布料被她一下甩開。
想到這是他的貼身衣物,她剛才那樣手心緊緊貼合地抓着,還給抓皺了,舒言的臉已經紅成豬肝色。
她這會兒又露出一副不敢再碰嫌棄的樣子,似乎還嗅了嗅鼻子。
陳熠冷不丁地輕笑了聲,側過頭好整以暇看她,耐人尋味地問,“你這什麽表情?”
好像他的內褲是什麽髒東西,不敢靠近一點。
舒言自然地鼓了下臉頰,沒搭腔,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表情,總之她說不出的尴尬和為難,沒見過送自己內褲的。
陳熠的笑聲越發明顯,收不住,還有點無奈。
“我靠,你以為什麽?”
“……”
默了幾秒,舒言才找回自己聲音,弱弱地說,“我沒有……”
連自己都覺得難以讓人信服。
“沒有個屁,瞧你那樣兒。”陳熠看了眼随意搭在紙袋邊緣被某人無情抛棄的深藍色布料,眉梢微挑,“你自己好好看清楚,老子給你的內褲是新的好嗎?”
“……”
“我他媽變态嗎,給你我穿過的。”
“……”
他能閉嘴了嗎?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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