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我去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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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後, 舒言鎮定下來,頭腦冷靜。
她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她的東西,其實她的行李并不多, 一點衣服和書, 要說值錢的東西,那臺頻繁卡頓的筆記本電腦最值錢。
之前用過之後放在客廳的桌上,舒言趕緊去客廳,灰色外殼有點陳舊的筆記本電腦原封不動地擺放在那裏。
什麽東西都沒丢,就只有她的貼身衣物。
答案不言而喻。
是個變.态狂。
圖色。
意識到這個問題, 舒言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多鐘。
不知道變态狂會拿着自己的貼身內衣褲做什麽,她閉了閉眼,不敢去想象。
像是有許多條小蟲子在身上爬,她不由地聳起肩,微微張着嘴,倒吸一口冷氣, 渾身戰栗, 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舒言強壓下心裏的反胃不适, 還有問題需要她去确認。
怎麽偷的?
舒言先檢查門鎖,沒有被撬過毀壞的痕跡。
再檢查各個窗戶,廚房的, 卧室的,廁所的,還有陽臺的,都是完好無損。
陽臺晾着的衣服整整齊齊懸挂着,不是亂糟糟被人翻找過的狀況。
看來陳熠送來的衣服也沒起多大的作用,可能對方早就盯上她了。
舒言趕緊把陳熠的衣服收起來,他的衣服那麽貴, 要是丢了壞了她可賠不起。
還好,他的內褲沒丢,不然舒言真無法想象對方有多變.态。
舒言把陳熠的衣服拿回卧室放好再返回陽臺檢查衣架,內衣褲是用小衣架單獨晾的,上面有兩個小夾子可以夾住固定,是她剛搬來時去逛超市買的,一把有六個。
她數了數衣架,只剩下兩個,連帶着衣架一起不見了,像是大搖大擺提着衣架就走了。
舒言懷疑,難道是對方有家裏的鑰匙?
可她搬來時,換了一把新的鎖,鑰匙也沒有拿給過陌生人。
思來想去,舒言推測不出來。
這晚,舒言躺在床上,幾乎睜着眼到天亮。
她的聽力變得格外敏感,樓上或者外面稍有動靜,她就一激靈地快要坐起來,神經随時都處在高壓狀态下,根本無法入眠。
翌日,因為沒有可換洗的內衣褲,舒言只得去街上買。
唯一剩的一件昨晚洗完還沒乾,她只得拿着吹風機一直吹,吹乾後才換好衣服出門。
連日來的高溫天氣,空氣粘膩,燥熱難耐,不知道這樣的天氣要持續多久。
舒言很快買好東西,又去買了些菜回來,一刻也不想在外面閑逛。
只是在樓下聽到幾個大嬸兒在聊天,說起小區裏新裝的幾盞路燈,還有樓道裏換的感應燈泡。
舒言特意放慢腳步。
其中一位說,“昨天白天來安的,我在現場看來着,我還以為要讓我們交錢大家平攤費用,要真出錢,我可不願意裝。”
舒言也知道這個小區的物業情況,物業費不好收,當時簽合同,房東阿姨還特意囑咐她不用交。
另一位說,“我問過物業,物業說是咱們這裏面走出去的一個有錢人,從前也是沒錢租住在這裏,然後在這裏起家賺錢的,這裏就是他的福地,特意回來報答的。”
那人笑,“哈哈哈,咱們這小區還真是福地哈,要是能把其他基礎設施一并改善一下就好了。”
“可不是嘛。”
舒言聽了幾句,抿唇笑笑就走了,她心想,能從這裏走出去,賺錢後還能想着這裏,這份心真是難得。
舒言回家後就再也沒有出門,在家兩天好像一切正常,平靜如水,沒有異常現象,也沒有可疑人員。
舒言沒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朋友或是鐘家誠,向他們尋求幫助。
這些年她一直一個人,已經習慣自己處理各類問題,靠人不如靠己,這是潛意識裏形成的獨立思維。
她想買個監控回來在家安上,看到價格後心裏又舍不得花這份錢。
本來日子已經過得夠緊,錢都是借的,屬于透支消費了,現在又要增加額外的經濟負擔。之前想着接翻譯的工作掙外快,後來擔心被單位知道影響工作,最後只得和郝師兄道歉說不接了。
舒言內心糾結,目前看來,這段時間她住這裏好像也沒有遇到危險的人物,如果只是變.态偷女士貼身衣物,那她以後不晾陽臺,然後再慢慢等機會抓兇手,或者等有錢了再買監控。
……
到星期天傍晚,天氣驟變,天色瞬間黑沉下來,狂風亂卷,刮得樓下鐵門吱呀作響。
一場暴雨蓄勢待發。
這種連續高溫後的暴雨天氣最容易出現打雷和冰雹。
舒言倒是不怕冰雹,反正她躲在家裏面,不會被砸。
但是,她害怕打雷。
眼看情況不對勁,她趕緊去洗澡,準備早點上床蒙頭大睡。
洗完澡出來,豆大的雨水已經落下,砸到雨棚上怦怦作響。
舒言走去窗邊關窗,外面傾盆大雨,雨霧缭繞,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隔着紗窗,仍然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巨大水汽和濕意,快要把睡衣給洇濕,她趕緊關上窗,隔絕掉外面的雨聲。
躺在床上,關上燈,屋子裏還有一點微弱的視線,沒過多久,眼前就開始頻繁閃着白光。
舒言心咚咚直跳,這場雷暴是不可避免了。
因為時間尚早,舒言根本沒有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
片刻後,手機卻響了。
舒言拿起來看,居然是陳熠打來的電話,她狐疑地接聽,“……喂。”
陳熠在電話那端問,“在做什麽?”
舒言如實說,“睡覺。”
“這麽早睡覺?”陳熠似是驚訝。
“嗯。”舒言慢吞吞地找理由,“有點困了。”
說完,她聽見他那邊有一聲很輕的笑聲。
這時,不遠處響起轟鳴聲,舒言眼睛跟着緊閉了一下,心顫了顫,連帶着說話都帶着一絲抖,“你找我……有事嗎?”
陳熠聽到她哆哆嗦嗦的聲音,知道她大概是聽到打雷聲了。
他理直氣壯,“有事。”
“你上次不是有疑問嗎,這會兒正好空了幫你解答,明天檢查你的學習情況。”陳熠說。
“啊?”舒言驚訝地張大嘴巴,看了眼還在不斷閃爍的閃電,雷聲越來越近,她遲疑地問,“一定要現在嗎?”
“嗯。”陳熠聲音堅決,“現在。”
“可是……”
舒言想說可是現在在打雷,能不能等明天。陳熠直接打斷她的話,“可是什麽可是,別廢話。”
他向來就是這樣,決定的事情改不了。
舒言鼓了鼓臉頰,嘟囔道,“好吧,你等等我。”
舒言坐起來打開燈,把手機放一邊,沒挂斷,下床穿拖鞋小跑着去客廳找她的帆布包,包裏放着她的本子,記錄着各種學習筆記和問題。
陳熠聽到她那邊“嗒嗒嗒”的腳步聲,心裏熱乎乎的,耐心等着。
舒言拿好本子和筆回來坐床上,點開免提,微喘着氣對電話裏的人說,“我回來了。”
“嗯。”陳熠說,“開始吧。”
舒言翻開自己的本子,開始提問。
陳熠在那邊一一解答。
“轟——”
巨大一聲雷從頭頂上空滾過,像是要掀翻這棟樓。
舒言心重重一跳,手裏拿着的筆已經被她緊緊咬住,表情略顯猙獰。
陳熠聽到她這邊的雷聲,她這句話還沒問完就沉默了,他緊張地喊了聲,“舒言。”
舒言顫顫巍巍,“我在。”
陳熠想了想,這會兒哄着她不一定有用,得拿出點強硬态度吓唬她,她是最乖最聽話的。
他語氣低沉,似有不滿,“東想西想什麽,能不能專心一點?”
舒言聽出他的語氣有點重,帶着點責備的意味,她怕他誤會她工作态度不端正,即便再害怕也只能強裝鎮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集中注意力。
兩人就在電閃雷鳴中溝通交流,舒言提問他回答,他的聲音好像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漸漸的,在男人低沉的話語聲中,舒言一顆怦怦亂跳的心終于沉澱下來,緊繃的神經松懈,只專注于聽他的聲音,好像室外的雷聲在耳邊銷聲匿跡。
舒言沉浸在陳熠的低磁聲音和專業解答中,許久,她擡起來頭扭動一下發酸的脖子,這才聽到他那邊似有喇叭聲。
她疑惑地問,“你在開車嗎?”
“嗯。”陳熠沒有過多解釋。
“那我會不會打擾你啊?”
“我有說你打擾我嗎?”
“沒有。”舒言彎了下唇。
忽而,燈閃了下,滅掉,室內瞬間陷入黑暗。
舒言心驚得一跳,脫口啊了一聲。
陳熠聽到她驚呼,聲音急切地問,“怎麽了?”
“好像停電了。”舒言望了望頭頂的燈。
“停電?”陳熠皺眉,“你看看外面有沒有停電。”
舒言放下本子和筆,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對面樓上幾戶人家是亮着燈的。
她重新坐回床上,拿起手機,“對面沒有停電,可能是我這邊跳閘了。”
“跳閘?”
“嗯,電表好像在外面。”舒言說。
“你先別急,在屋裏呆着。”陳熠沉聲囑咐,“我馬上過來幫你看看。”
“不用了。”舒言溫聲細語,“你過來一趟多麻煩,何況還在下雨。”
陳熠聲音平靜冷淡,“剛好在這附近吃飯,馬上就到,最多五分鐘,你等我。”
“哦……好吧。”舒言應下。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陳熠和她打電話之前就在往她這邊趕過來。
陳熠這周難得回了一趟爸媽那邊,晚間6點半,電視裏播放着本地天氣預報,說是晚上會有雷陣雨,因為擔心打雷她害怕,陳熠飯都沒陪爸媽吃,拿上車鑰匙就要走。
周雲慈看他臉色匆匆,急忙問,“什麽事這麽急,外面快下暴雨了,還要去哪裏?”
陳熠拍拍周雲慈的肩讓她放心,吊兒郎當地笑,“您兒媳婦害怕打雷,我去哄哄她,您不是說女孩子是要放手心裏哄的嗎?”
“沒個正經。”周雲慈拍他一下,笑着叮囑,“注意安全,開車小心。”
“知道了,媽。”陳熠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雲慈越發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小姑娘。
在路上已經是傾盆大雨,車輛行駛得很慢,沒幾分鐘,雷聲如約而至。
陳熠只得先給舒言打電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舒言害怕打雷,是陳熠自己發現的。
那是高二的末尾,也是炎炎夏日。
那天晚自習,風起雲湧,走廊外的樹林搖曳翻滾着,像海浪一樣,站在廊下仿佛要被風刮倒,吹的每個人的衣服都是鼓鼓的,說話也特別費力,聲音全部淹沒在風裏。緊接着,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劈下,雷聲震耳欲聾。
本來只是一場普通的雷暴,放平日裏可能都不關心,但在緊張壓抑的學校,稍有動靜就能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暴,這場雷陣雨就像是一場狂歡。
學生們全部蜂擁而出,一起在走廊上大肆地歡呼,盡情地呼喊。一聲悶雷碾過,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又帶着躍躍欲試的興奮,大家在風裏在雷聲裏自在逍遙,好像這才是青春和自由。
陳熠靠在欄杆上,雖然不像其他人那樣傻逼地大吼大叫喊來跑去,但吹着風也算舒坦,看他們打鬧更是有趣。
不知怎的,餘嬌嬌擠到他身邊來,他左右看了看,卻沒發現舒言的身影。
他想了想,回到教室,發現舒言坐在自己位置上,雙手捂着耳朵,眼睛緊閉。
哆哆嗦嗦害怕的樣子,像只受驚吓的小貓。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舒言聽到笑聲,睜開眼,撞進一雙飽含笑意的桃花眼。
陳熠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麽,害怕打雷啊。”
都笑得那麽壞了還故意問。
舒言咬牙不承認,瞪他一眼。
陳熠越發笑得張揚恣意。
但是那天,他再也沒有出去,就坐在舒言旁邊陪着她,和她講話逗她玩,轉移她的注意力。
“咚咚咚”
有人敲門。
舒言看了眼時間。
這麽快。
她穿上鞋,打開手機手電筒,迫不及待去開門。
門打開,電筒光照着一張詭異的笑眯眯的臉。
舒言臉色驟變。
作者有話說:
怎麽感覺在寫懸疑恐怖片哈哈哈哈哈哈畫風突變下一章終于要搬家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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