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像是在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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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不知道這裏的具體位置, 距離單位又有多近。
她半信半疑“哦”了一聲,之前是聽說過陳熠從來不在食堂吃飯,也不在辦公室午休, 說他在單位附近特意買了一套房用來中午休息的, 可能就是這裏吧。
陳熠給宋庭遞了個眼神,宋庭立馬心領神會,接過話茬,“他上班是經常住在這邊,我想着反正你們一起上班, 做鄰居正好。你要不喜歡這裏,哥哥再給你重新找套房,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舒言急忙說,“不用麻煩了。”
已經夠麻煩別人了,她不想再添麻煩。她也真怕再碰見什麽變态鄰居,如果鄰居是陳熠的話, 反而多了些安全感。
“叮”的一聲, 電梯到達。
宋庭率先走出去在前面帶路, 陳熠拉着舒言的行李箱和舒言一起走在後面。
站在一處門前,舒言擡頭看,門牌號上寫的1201。
宋庭回頭看一眼, “對面就是你鄰居了。”
舒言跟着回頭看,門牌號是1202,她點點頭。
宋庭在門上按下一串數字,結果密碼錯誤,開門失敗。
舒言:“……”
陳熠站在舒言身後,臉瞬間黑了,無聲地嘆了口氣。
心想這傻逼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吧。
宋庭撓着後腦勺, 尴尬地沖舒言笑,“讓我想一想,許久沒來,密碼搞混了。”
心裏同樣在嘀咕,陳熠這傻逼就不能把密碼設置成同一個嗎?
舒言回以微笑。
等了十來秒,宋庭才終于想起來密碼,他打開門,似有若無掃一眼陳熠,悄悄對舒言說,“等會兒我把密碼發你手機上,別被某人聽去了。”
舒言扯了下嘴角,“好。”
宋庭邊往裏走,邊向舒言介紹,“家政來做過衛生了,床單被套都是新的,洗乾淨了的,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站在客廳,舒言環視一圈,室內窗明幾淨,寬敞明亮,裝修極致簡單,不失高級感和細節,幾幅點綴的畫應該是一個系列,特意處理過做成了統一的黑白灰顏色,畫上都是兇猛的野獸,仔細盯着它們的眼睛看,極具壓迫感。
能感受到房子的主人應該是個高冷淡漠狂傲帶着野性的人,想起宋庭的紅色花襯衣,舒言微微皺了下眉,只感嘆他還是個風格多變的人。
宋庭問,“小樹葉,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謝謝你。”舒言心裏感激宋庭給她提供落腳的地方,雖然他沒有提及到租金的問題,但她不能裝糊塗蒙混過去。
舒言主動問,“租金多少呢?”
宋庭一口回絕,“你安心住就是了,要你什麽租金。”
“你不收的話,我就不住了。”
舒言聲音平靜,但宋庭知道她來真的,這可讓他為難了,昨晚陳熠也沒說具體的,只說如果她要給錢,讓他看着辦就行。
宋庭沒當回事,打心裏沒想過要收租金,在他看來,就是從名下的衆多房産中拿一套出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可眼下舒言靜靜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他不得不象征性收點。
宋庭做着“wu”的口型,拿不準,磕磕巴巴開口,“五……五千?”
他報了個數,快速地瞥陳熠表情,見對方臉色變黑,立馬改口,“三千?”
又瞄一眼陳熠。
陳熠還是冷着臉。
宋庭也不知道到底給多少才算合理,他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對錢的認知和概念當然和普通人不在一個層面,這幾千塊錢在他看來都算不上錢,自然也不知道租房的行情。
宋庭沒轍了,氣餒地說,“要不小樹葉你看着給吧,你給多少我收多少。”
讓舒言作決定總沒問題吧。
“……”
舒言也為難了。
她也不知道這個地段這個面積的房子要租多少錢。
“我也不太清楚。”舒言赧然。
好在宋庭腦袋瓜還算機靈,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還真這麽見外呢,我是你哥,你是我妹,這賬也不能這麽算。這樣吧,你之前住的那裏多少錢?”
舒言如實說,“一千塊錢一個月。”
“行。”宋庭斬釘截鐵地拍板,“那就一千,你也別再和我讨價還價了。”
“好吧,那我先付你一個季度的。”舒言沒再推辭,對方的好意她收下,再計較的話顯得生疏,會讓對方寒心。
她拿手機給宋庭轉了3000塊。
“随便什麽時候都行。”宋庭爽快地說。
舒言想到一個問題,遲疑地問,“那我們……需要簽合同嗎?”
一千塊的合同有什麽好簽的,宋庭臉色變了變,故意冷下臉,“這就真見外了哈,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好吧。”舒言抿抿唇。
事情談妥,站在舒言背後的陳熠終于松一口氣。
他完全不敢吱聲,怕舒言發現端倪。
宋庭也沉重地吐一口氣,再談不攏把人留下,陳熠那眼神快要把他刀了。
“你先休息會兒,下午我再來叫你。”陳熠适時出聲。
“好。”舒言點頭。
她剛挂完水,身體還沒恢複,軟弱無力。
陳熠臨走時再叮囑舒言有事打電話,而後叫上宋庭從屋裏出來,輕輕替她關上門。
兩人走向對面,宋庭刷臉進去,陳熠跟在身後。
宋庭癱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兒地搖頭,“我他媽真不理解,你說你把你那邊給小樹葉住,跑來我這裏住,你直接讓她住我這裏不就成了,多此一舉。”
陳熠懶散地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默不作聲,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一眼,像在說“你懂個屁”。
“行行行,你愛咋樣就咋樣,我把錢收了。”宋庭先在手機上确認收款,而後摸着下巴琢磨,“就是這房租嘛,親兄弟還明算賬,咱倆還不是親兄弟。小樹葉是一千塊錢一個月,我收你一萬塊錢一個月,不過分吧。”
“靠。”陳熠低低罵了聲,“兩頭都收,你黑吃黑啊?”
宋庭滿臉得意,“怎麽,不願意嗎,那就滾蛋。”
“我來和樹葉妹妹做鄰居好了。”他再賤兮兮地補充一句。
陳熠氣笑,冷冷嗤了聲,倒是沒有反駁。
“行吧,成交。”他起身朝宋庭走去。
宋庭心一跳,驚恐地瞪大眼睛,“卧槽,乾什麽,氣不過就動手嗎?當心我叫小樹葉過來,我看你還嚣張不。”
他以為陳熠要和他打架,他從來都沒有打贏過陳熠,從小到大一直都在挨打。
陳熠直接上手撈人,夾着宋庭胳膊往外拖,“一萬塊錢等會兒轉你,現在是老子租的房,你可以滾了。”
“卧槽,陳熠你個傻逼,陳狗,翻臉不認人。”宋庭哀叫,最後被陳熠硬生生趕了出來。
站在門外,宋庭左右看一眼,兩邊房門緊閉,他又好氣又好笑,心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
陳熠等人走後,舒言一個人在屋裏把每個房間都好好打量了一圈。
廚房的廚具應有就有,連調味料都是未拆開的。冰箱裏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飲料和草莓牛奶,日期都很新鮮。還有一個零食架,從上至下塞滿各類零食。卧室的床上用品是黃粉色的小兔子圖案,一看就是給女生準備的。
舒言站在卧室門口愣住,似乎屋裏的所有東西都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舒言驚訝于宋庭這麽貼心細致,同時心裏也有點感動。
她來到衛生間,置物架上反倒空空如也,她打開櫃子看,什麽也沒有。
舒言彎唇笑笑,她得去趟超市買洗漱用品。
生病的緣故,舒言蔫蔫的,躺在沙發上休息,下午三點的時候,陳熠才打來電話讓她開門。
後來陳熠也向她了解清楚事情經過,囑咐她以後開門時先看看貓眼确認,而他自己也是每次打電話叫開門。
下午是去處理退租的事,舒言已經提前聯系過房東阿姨,房東阿姨說是舒言單方面毀約,後面的租金不能退,只能退押金。
舒言忍痛割舍。
房東阿姨讓舒言把鑰匙放在之前找房子認識的中介門市部就行,在給鑰匙之前,舒言還得處理她的洗衣機。
陳熠提議讓她把洗衣機賣了,房子裏的家電都是新的。
舒言想以後她要再搬家的話,一臺這麽重的洗衣機跟着确實很麻煩,她聽陳熠的意見,把洗衣機賣給了二手回收家電的,一分錢沒花的洗衣機到手得到3000塊,算是意外收獲一筆巨款。
把鑰匙給到中介後沒多久,房東阿姨也轉來押金。
辦完這些事回來已經是晚飯時間,這兩天都是陳熠在陪着她,舒言禮尚往來,提出請他吃飯,問他想吃什麽。
陳熠想了想,反問她,“會做飯嗎?”
“會。”舒言點點頭,讪讪地笑,“就是味道不怎麽樣。”
“那就回家……”陳熠下意識說出口,及時打住改口,“去你屋裏吃。”
“可以是可以。”舒言說,“不過要先去買菜,我也要買點洗漱用品。”
兩人輾轉來到一家超市大賣場,陳熠推了一個車,舒言兩手空空跟在旁邊。
他推車卻走得有些慢,舒言不得不将就他的速度,兩人這樣悠閑的逛超市選購東西,舒言感覺哪裏不對勁。
是自己做東請客,舒言大方地向陳熠表示,想吃什麽自己拿就好。
陳熠點了下頭,不時地往購物車裏放東西。
他低頭認真看标簽選購,舒言在一旁眨巴着眼睛安靜地等着他,明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場景,超市裏有太多的夫妻和情侶都是這樣,卻讓陳熠有種不真實感。
這樣的畫面他從前想象過,兩人一起逛超市,為他們的小家選購添加,日子該是如這般甜蜜美好的。
走到水果區,貨架上擺放着西瓜,舒言挨着敲了敲,還湊近耳朵聽聲音,她也分辨不出來,回頭問陳熠,“你覺得這個好?”又指了下剛才敲過的一個,“還是這個好?”
她唇角微微彎着,轉過來問他時眼睛清澈明亮,期待他給出意見,陳熠一瞬恍惚,愣了愣,似是沒想到她會問他,胸腔裏一下鼓鼓的,像有許多只蝴蝶要振翅飛出來。
心裏一動,他輕輕點了下唇角,聲音帶着笑意和柔情,“你選個好看的吧。”
舒言聽後眸光閃了下,笑得眼睛彎彎,轉過身去仔細對比了幾個,“我覺得這個好看,就要這個吧。”
陳熠點頭。
買好食材,舒言還要買洗漱用品,兩人來到洗化區,因為是自己要用,不用陳熠給意見,舒言對比了幾個牌子,選了一款桃子味的沐浴露放購物車裏。
哪知,陳熠也跟着她拿了一瓶一模一樣的放進去。
舒言驚訝地睜大雙眼看他,陳熠語調懶懶,“剛好家裏沒了。”
“哦。”舒言點點頭,從貨架上拿了一瓶洗發露。
陳熠又跟着她拿,“一次性買好。”
舒言:“……”
舒言想起來她還沒買牙刷,來到貨架前,經過對比選了一款,她拿在手上,正要放進推車裏,陳熠從貨架上拿了一款先她一步放進購物車裏,“買這個吧,分我一個。”
“嗯?”舒言疑惑看他。
“剛好要換牙刷了。”陳熠解釋,“和你手上是一樣的,兩只裝更便宜。”
舒言瞥一眼他放進推車裏的那款,一藍一紅,上面寫着情侶裝更劃算。
好吧,她自動忽略掉“情侶”二字,便宜就行。
只要是她買的生活用品,陳熠都跟着來一份。
去自助區結賬,陳熠早已掏出手機掃二維碼付錢,提上袋子就要走。
舒言愣在原地,聲音急切,“不是說我請客嗎?”
陳熠毫不在意的口吻,随口答,“這裏面也有我的。”
“那我把我那份的錢轉給你。”舒言說。
陳熠直接把小票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無語地睨着她,“還要單獨算一遍,你麻不麻煩。”
舒言抿唇不作聲。
陳熠提着袋子,催她快走。
舒言見他皺着眉,只能作罷。
回到舒言的新家,把東西整理好後,舒言讓陳熠在客廳坐着等會兒,她去廚房做飯,陳熠卻跟着她到廚房。
難道他還要看着她做嗎?她感到有點壓力。
舒言先煮飯,拿着鍋對着米犯愁了。
“怎麽了?”陳熠問。
舒言偏頭看他,有些不好意思,“額……我們兩個人……要煮多少米?”
原來她皺眉凝思就為了這事,陳熠想到她呆呆發愁的樣子就想笑,看了眼她手裏拿着的一個透明塑料小碗,沉聲說,“煮兩碗就行了。”
“好。”舒言舀了兩碗米倒進電飯煲鍋裏。
她弄好後想去洗菜,卻發現陳熠已經開始上手打理。
還沒等她開口,陳熠率先出聲,“你去等着吧,一會兒叫你吃飯。”
“啊?”舒言張大嘴巴,不是說她做飯的嗎,同時也驚訝,“你會做飯?”
他這樣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也會親手做羹湯嗎?
“嗯。”陳熠喉嚨裏溢出一聲。
“你怎麽會的?”舒言下意識問。
陳熠摘着菜,懶懶掀眸看她,“我媽說不會做飯讨不到老婆。”
“……”
舒言感到臉頰有點熱,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呢?”陳熠問,“你怎麽會的?”
舒言聲音低低的,“讀書時學的。”
陳熠大概懂了,他以為是外面的飯菜不好吃,所以自己動手。
“行了,你出去吧。”他催促。
“嗯?”
“我做飯不喜歡有人看着。”他直接把舒言轟出廚房,還讓她別偷看。
舒言只得在客廳轉悠,過會兒,聽到廚房的人叫他,“舒言,過來幫我。”
舒言踩着拖鞋噔噔噔地跑去,以為自己終于能派上用場幫忙了。
陳熠一只手拿着鍋蓋,一只手拿着鏟子,“你幫我系一下圍裙。”
“哦,好。”
舒言找到圍裙準備給他挂脖子上,擡起手,他卻挺直了腰,沒有一點要彎腰的架勢。
她夠不着,溫聲道,“你低一下頭好不好?”
“好。”陳熠忽而彎腰湊近。
一張俊臉赫然出現在眼前,舒言頓了頓,其實也可以不用這麽近的。
舒言不敢和他對視,垂下眼,給他挂脖子上,然後繞到他身後,找到兩根長長的帶子給他系上。
隔着一層衣料,她能感受到衣服裏是怎樣勁瘦的腰,她只是稍稍收緊,他的腰型便露出了輪廓。
舒言打了一個蝴蝶結,“好了。”
忽而不好意思待下去,她逃離般從廚房退出來。
陳熠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可能是考慮到她的咽喉有點嚴重,陳熠做的都是清淡小菜。
吃完飯後,陳熠在收拾碗筷,舒言說放着她來洗就好,又被他一個兇惡的眼神吓回去。
他洗碗的時候,舒言在門口多呆了會兒,看着他高大挺拔的個子委身在廚房刷碗,他刷得很認真,也很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做,一點不違和。
暖暖的光打在他身上,溫暖卻包裹住舒言的心。
和他一起生活的樣子就是現在這樣嗎,一種很踏實的幸福。舒言心裏有些發堵,羨慕以後和他生活的那個女生。
陳熠把廚房收拾乾淨,左看右看沒理由再待下去,他交代幾句準備離開,舒言把分出來的東西裝好袋子給他,他提着東西回到對面。
許久,月亮挂上枝頭,舒言洗完澡出來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陳熠發來消息讓她開門。舒言吸取教訓,從貓眼看出去先确認,門外的确是陳熠,就是……
她打開門,男人站在門庭外,撲面而來一股帶着濕意的清新味道,他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只有一條黑色短褲。
舒言撇開視線,小聲嘀咕,“你怎麽不穿衣服?”
“剛洗完澡。”陳熠漫不經心的語調,“熱。”
舒言是聞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味道,她悄悄瞥一眼,他頭發濕漉漉的,身上還有未擦乾的小水珠,順着他的肌肉紋理往下滑,充滿性感,極具誘惑。
舒言吞咽了下,把思緒拉回正軌,“有什麽事嗎?”
“牙刷沒拿。”
“哦。”舒言還沒去刷牙睡覺,忘了拆包裝。
她回頭去找,陳熠就站在門口等,他也不方便進女孩子的屋。
舒言把兩只牙刷拆開,返回門口問他,“你用哪個顏色?”
“随便。”
舒言看了看,把藍色那支給了他。
兩人面對面站着,周身充斥着相同的氣息,同款洗發露和沐浴露的味道,手裏還拿着情侶款牙刷。
明明住在對門,怎麽卻感覺像是在同居?!
作者有話說:
此男超級有心機
為我的預收宣傳一下,同款久別重逢《酸澀雨》,感興趣的寶可以點個收藏,文案我優化後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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